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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松下来休养,所有人都乐见其成,俞世畅特意来军械部溜达过一圈,表示他们部长格外劳心,往后不能再这样下去,希望众人都可以积极成长起来。
大家对于付溪辞虽有依赖,但绝对是无意让人担起一切,听了俞世畅的敲打也非常配合。
近些天来,付溪辞经常不来部里,底下的原先不太习惯,眼前则过渡得不错,能将部里操持得井井有条。
司机跟了付溪辞许多年,之前开过坦克开过装甲,如今开一辆防弹的低调轿车,四平八稳地把人送到别墅门口。
“有劳,我明天去部里,七点半来接吧。”付溪辞嘱咐。
他回家还是睡觉,继而醒来点外卖,从汉堡浏览到烤鱼,不由地戳进了炸串。
勉强服用了那么多年的军粮罐头,他沉迷垃圾食品是理所应当,但他提交付款时,又想起梁确那番指指点点,讲自己不该再轻下去。
不抱怎么感觉得出来,那么多人都没发现他的消瘦,付溪辞在心里嗤了声。
他的指尖顿了顿,终究没有输入密码,转而给自己点了一份牛排和果汁。
城市的经济秩序尚在恢复,外卖送得很慢,牛排到手有些冷了,付溪辞慢吞吞地吃下去。
期间,情报科的周德岳打来电话,说有议员在组织酒局,托他询问付溪辞是否愿意参加。
“我跟他打过预防针,你不喜欢这些。”周德岳道,“你懒得去的话我就推掉。”
战争结束后,政治在悄然变局,多的是人热闹钻营,整天牵线搭桥做应酬,可付溪辞看不上这些。
经过那桩任务死里逃生,他的地位无可替代,从他的心性来说,也不愿意去人堆里搅合。
付溪辞有资本去回绝:“我不太想去,之后再有人找你,让他们来直接和我说。”
周德岳表示没有问题,随即关心:“你怎么听上去没力气,这阵子忙什么呢?”
被Alpha摁床上翻来覆去标记了好几遍,付溪辞在心里回答,自己能有力气才见鬼。
他回答:“混日子,反正不用再打仗,军委去联盟开会都是靠边坐。”
“哈哈哈大家是真的打崩溃了,很难不厌倦吧,在公事上看到咱们就有阴影。”周德岳道。
大家明白居安思危的道理,但情绪上被绷了十多年,如今风平浪静,只想着赶紧喘口气。
碰到相关话题,很多人会萌生防御,流露出来或是恐惧或是内疚,不愿意直面强烈的冲突。
政客们肯定没那么单纯,不乏有人在煽动这份创伤,趁机削弱军委的话语权。
付溪辞无意去争高低,座位被排在中间还是边缘,其中的意义对他没那么重要,但察觉到联盟风向,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他道:“这样很危险,这帮人拉选票倒是上蹿下跳,一听军委有提案就装成是瘫痪。”
周德岳道:“异种死翘翘了嘛,其他独立国也打得累了,接下来的两三年里,主旋律都会围绕着保守和修复。”
紧接着,周德岳又说:“我估计至少两年,议会全忙着做自己生意,一个两个没扛过枪的货色,真出了事反正也是找我们哭爹喊娘。”
付溪辞对首都没那么了解:“议长不管?”
周德岳说:“人家岁数那么大,我怀疑他耳朵都不行了。”
他再顺嘴提到,梁确被指定来首都就职,据说是议长找军委递的主意。
首先是先前各战区的实权太大,中央一直有意收回,战后便风急火燎要办下来。
特殊时期,联盟需要英雄,需要奖赏和提拔,激励所有人富有信心,如今则防着割据,这种变化皆是大势所趋。
梁确被盯上也算没辙,高层其实做过他会反抗的准备,不料他居然随心所欲地来了首都。
“你说他怎么想的,过得能爽?”周德岳诧异。
付溪辞结巴了下:“我怎么知道?”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43章
“哎,你是摆明了会被召回这儿,他还敢过来,真不怕被你往死里整。”周德岳记得他俩势同水火。
付溪辞:“。”
他麻木地想,是的,自己今天就有想过和对方同归于尽。
他没和周德岳聊太多,约了之后有空吃顿饭,继而收拾着准备洗澡。
他拧开喷头,出于这些天的习惯,便直接凑到花洒底下,迎面落下的却是冷水。
付溪辞很敏捷地躲了出去,随后等了十来秒钟,再试探着钻回淋浴间。
之后,他回到军部,路上看到第五区的医疗兵,便警惕地瞪过去。
医疗兵不明所以,回头与梁确诉苦,说自己遭遇了付少将的恐吓。
梁确无声附议,自己还被关在黑名单里,这位少将一贯横行霸道,真是凶得没人能治治。
“他威胁你,你也别怂啊,净给我们第五区丢人。”梁确再对那士兵恨铁不成钢,打发他离开。
琢磨完,他转头也碰上付溪辞,同样被远远地瞪了一眼。
而在付溪辞瞥来之前,其实梁确已经发现了他。
彼此有几天没见,自己似乎真的忘性变大,眼睛如同第一回瞧见对方,下意识地想要记住其中轮廓。
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撞个正着,梁确顿在原地没有动,感觉他不该轻易落单,让医疗兵走得太早……
因为他的视线移不开,心跳跟着乱了半拍。
第36章 草长莺飞
先前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放晴后微风吹过,拂过脸颊已然暖意融融。
首都的四月已然回温,军区种着油松和垂柳,都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生机勃勃地立在道路两旁。
梁确穿过内部路,来到付溪辞旁边,率先说:“少将,朝我抛的什么眼神?一边偷瞄一边还走得那么快。”
付溪辞这是想要绕开,可惜没能成功,被梁确逮到以后不禁放慢脚步。
“你谁。”付溪辞冷冰冰地说,“你要是不瞧我,怎么知道我在干嘛。”
梁确道:“之前硬说不熟,现在干脆装成不认识了,下次岂不是要把我当透明人。”
付溪辞望着前方,立刻将人视作透明,正经道:“我看到的只有空气,到底谁在嗡嗡响,拍两下试试能不能赶走。”
他语罢,挥了挥手,却是扫过梁确的肩章。
洁白的柳絮被他拢进掌心,又在风里轻轻地松开,梁确这才注意到衣服上沾了东西。
梁确垂眼怔了怔,又望向付溪辞,转而道:“你用眼神批评我的医疗兵,他前几天很抑郁,刚跟我做过心理辅导。”
付溪辞挑眉:“他闲到管人顺不顺产,还抑郁,太空了就去农场搭把手,他们正好缺几只牧羊的来帮忙。”
梁确拉医疗兵当幌子,很快拐到了自己身上。
“小付同志,既然你念着军队建设,就要讲究公平,怎么你给有的战友规划发展,有的战友却被塞进了黑名单。”
付溪辞的后颈还贴着一片敷料,若不被遮住,根本不好回部里见人。
听梁确这么说,他故意道:“因为警察叔叔讲了,抓到流氓就要关起来。”
梁确接话:“会关多久啊,监狱长?”
“哪儿来那么多消息用得着发来发去。”付溪辞嘀咕,“你等着吧,我有事情找你了再放出来。”
如此敷衍完,他们不约而同地顿了顿,两个人能有什么事犯得上私底联络?
付溪辞随口这么一说,似乎在提醒梁确关注自己发情期。
思及此,付溪辞不由地耳根发烫,再听梁确低低地笑了声。
“我是不是该说收到?”梁确讨教。
付溪辞移开眼:“没那么高的军衔命令梁指挥,如果你想,谁的安排都可以不听。”
他有弦外之音,不管是自己的发情期,还是议会或军委的安排,其实梁确都有能力去拒绝。
对此,梁确仿佛没意会,问起彼此既然没有命令一说,是否可以互相商量,下回发情期该有点准备。
付溪辞闻言立刻警觉,如果他的口袋里能有手铐,这会儿可能真的会把梁确关起来。
结合他们上次是如何兵荒马乱,付溪辞怀疑梁确指的是买避孕套,要和自己商量具体用哪种款式。
然而梁确说:“你们的食堂菜单我看了,全是鸡鸭鱼轮流上桌,我让后勤的多配了几天牛羊肉。”
付溪辞听得一愣,这些天食堂口味是有变化,但他以为是主厨给大家补蛋白质。
合着背后另有手笔,之前梁确说到他近来消瘦,付溪辞以为是顺嘴聊一聊,不料对方转头就去找了后勤采购。
“厨师是第二区的人,那边禽肉吃得多。”他解释着,停顿了一下,“但他烧其他菜的手艺也不错。”
梁确回答:“活可以甩给秘书,饭还是别落下,你接下来是不是该长肉了?”
付溪辞没想到他商量的是这个,不太自在地点点头,又小声哼道:“管得那么多。”
梁确瞧他别扭:“那你可以当做是,时间很宝贵,三天本来就短……”
付溪辞迷茫地抬起头,梁确补上了后半句:“不想用来等你醒。”
上回明显体力不支,导致总是昏睡的付溪辞:“。”
他攥了下手,没再搭理这个话题,继而他发觉,梁确和他去的是同个地方。
今天有大型操课,钟彦负责带队训练,梁确是督导检查,而付溪辞没有公务在身,来看看秘书长做得怎么样。
他本来打算远远看几眼就离开,这下跟在梁确身后,自然而然地进了场地。
钟彦在安排武器演练,精准地做完示范后,严峻地给士兵们打分和指正。
“他很聪明,高考是理科状元,做事又非常虚心,能踏踏实实地学东西。”付溪辞介绍。
能被付溪辞选中的人,必然万里挑一,不止专业能力过硬,品性和意志力也很出挑。
他回忆:“钟彦刚来交战区报到没几天,碰到炮弹发射失误,他什么也没干,先坏了一条腿,你记不记得有段时间我们很缺抗生素?”
“我要是晚回去两个小时,或者没有帮他找到药,他的右边小腿差一点被截掉。”
听付溪辞说起往事,梁确想了想:“运输通道被突然炸完的时候?”
他用的词并不是占领,而是被炸,过去的十多年,他们的敌人不光有异种。
异种最开始出现在一个闭塞的小国,统治者正受到质疑,为了巩固自身权力,否认了不明生物的风波。
联盟不能插手别国内政,该国又一直封锁着,导致异种有了泛滥的机会,从零星几只到不断传染,继而蔓延到边境线之外。
这类不明生物有一定智商,很懂得观察局势,没有贸然地扩张,在境外受到强力驱逐后,便蛰伏在小国的区域内。
该国几乎没有对外的活动,那些年里,大家都不知道具体情况,直到异种突然在邻国大规模爆发。
彼时终于有国际部队去查探情况,后续只生还一个人,他表示那边的土地是焦黑色,无数异种在上面排泄和繁衍,而他全程没有遇到任何存活的民众。
外界从而反响激烈,但已经不能快速阻断。
其中又牵涉到多方博弈,离得远的尚能袖手旁观,靠得近的已然火烧眉毛,战时的援助要如何结算,是否可以趁火打劫到吃干抹净,各方的立场和打算都变得极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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