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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说到Alpha和Omega的匹配度那么高,梁确反应强烈也很正常,他们能在最后一步打住,大概都考虑了自己状态不合适。
他慢条斯理地讲着,睫毛在眼帘处投下阴影,尽量让自己瞧着风轻云淡。
对普遍弱势的Omega而言,渴望被Alpha追求、疼爱和保护,差不多是写进了分化的基因里,但付溪辞随着发情热的消失,永远由理智和戒备占领上风。
准确来讲,混乱的三天里,他的反应和认知非常割裂,身体已然快要融化,心里却横着一条红线,并没把梁确视作他的避风港,或者自己成为了梁确的所有物。
猝不及防地发生这种事,也许有Omega万般恐惧和悔怨,但付溪辞不会产生类似的情绪。
他是有些无措,但彼时梁确如果袖手旁观,说不定自己的腺体已经没救。
若利弊权衡,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再者说,付溪辞虽然属于纳入方,但这仅仅属于体位的区别,不代表地位或体验就比Alpha低一等。
既然如此,梁确没有意见,自己也没额外的纠结,付溪辞强自剪断了缠绕的思绪,一干二净地认为各自不用在意。
“全是成年人,碰到发情期也没办法。”付溪辞总结,“我觉得别当回事比较好。”
他每句话都把梁确往外推,竭力地撇清着,做出一派轻拿轻放的样子。
梁确望着他:“你的意思是睡到一起无所谓,到了发情期谁也控制不住。”
付溪辞埋头吃着早餐:“对的,我们分化之后就是这样。”
温存时的动摇全被否认,那些交缠变了味道,在付溪辞的言语里成为泡沫,潮水退去之后便消失。
他这样说完,还压着余光,悄悄瞄了梁确一眼。
两个人往常没少产生争执,一打交道就被极端的环境逼到对立,有矛盾便直接爆发,为了各自的立场互相拍桌板。
梁确做事其实很强势,过往功勋印证了他总是正确的那方,这使得他比绝大多数Alpha更加自信和尖锐。
如今梁确竟不反驳,这让付溪辞不太习惯。
可能事发突然,梁确也没有经验去处理,又可能对方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付溪辞思及此,暗自松了口气,再听到梁确忽地笑了声。
“如果你真的觉得没关系,最开始就该找我聊那报告单,而不是藏在家里开不了口。”
闻言,付溪辞捏紧了杯子:“你当我不敢讲吗?”
他以为梁确是要顺着蛛丝马迹,拆穿自己这些全是强撑,过去那三天必须有个说法并承担。
然而,梁确话锋一转,没有要求他去面对什么。
“不,我是希望你不要说得自己很随意。”梁确顿了下,补充,“明明让你别怕都需要哄半天。”
付溪辞听到前半句,本来有些被触动,随即砸来了后半句,消化片刻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他一瘸一拐地要离开,梁确不急着开车,就跟在后面瞧他是如何走出小区。
“你这个挪动的速度,放我的地盘被看到了,我可要派你和你的教官去拉练。”
付溪辞板着脸:“你最好想想谁让我这样的,找救助组织举报你虐待Omega,我肯定是一告一个准。”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41章
梁确道:“那他们来抓我,你救不救呢?”
付溪辞毫无慈悲:“给你申请酷刑还差不多。”
梁确打量他:“你都不忍心让我送一趟,酷刑?别是要我多捐几件大衣。”
付溪辞险些问梁确捐大衣干嘛,幸亏及时地转过弯来,这个人在指自己会筑巢。
“谁说我不忍心,懒得和你待一起好吗?”他道,“你又要在路上说点乱七八糟的话。”
梁确豁然开朗:“原来你是见了我紧张。”
付溪辞:“……”
他咬住了后槽牙,为证明自己的清白,突然在原地站定,让梁确把车开过来。
随后,他坐到副驾驶,报了个医学机构的名字,表示自己联系过医生,对方要他去那里做检查。
梁确搜过导航,很快便驶向高架,这个场景令付溪辞感到迷幻。
放在半年前,没人能想到不打仗了,梁确居然会过上如此清闲的日子。
梁确晋升的速度不比付溪辞慢,论实权甚至更值得忌惮,别人比他低个好几级,尚且在各个战区做收尾,而他来到首都当着总负责,实则远离一线,没有太多可以发挥的地方。
明升暗降,付溪辞明白这一手,梁确肯定也清楚,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心里是怎么想。
为了局面的稳固,梁确带头放权,别的指挥再也不好多说,一律听从联盟中央的安排,但中央不见得把梁确当成了自己人。
付溪辞想了想,忽地有些低落,梁确在首都处处受到桎梏,自己刚刚还说他俩被一信息素支配,就是活脱脱的欲望动物,根本没有真正的自我和选择。
虽然原话没那么难听,但差不了太多,梁确还让他别如此描述自己。
付溪辞不禁感到沮丧,再度瞄了梁确一眼,其实自己也没想羞辱对方。
梁确瞧着没有介意,不过付溪辞心里像是扎着根刺,支支吾吾地试图去解释。
他很努力地组织措辞,碍着性格内向,半天开不了口,直到前方快要抵达医学机构。
“我有话想和你说。”付溪辞吭声,“之前我讲发情期没有办法,没有说你就非常随便的意思。”
梁确愣了下,再听付溪辞小声道:“感觉我不喜欢,你就没有硬来,讲你控制不住那太冤枉你了。”
梁确不了解他为什么忽地这样讲,见他郁闷地用脑袋抵着玻璃窗,自己难以察觉地翘了翘嘴角。
“不冤枉。”梁确安慰他,让他别有负担,“Alpha没有好货。”
付溪辞回忆着他的所作所为,没相信:“那你是变异了么?为什么当时能停住,你偷偷打了抑制剂?”
被付溪辞局促地盯着,梁确偏过头,开始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我家里没有准备避孕套。”
第34章 风波不定
梁确这句话全然是胡说。
家里没避孕套是真的,但因此而按捺,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发情期持续整整三天,Alpha爬都能爬到便利店,且不提付溪辞记得很清楚,梁确发现自己的虚弱,反应非常克制,根本没尝试过更进一步。
谁知道这人当完绅士,转头就做了流氓,付溪辞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本那些心理包袱是没了,付溪辞现在很羞恼,梁确怎么能恬不知耻到这种程度?!
付溪辞冷笑:“你是处男这种事用不着拐弯抹角,看你表现就明白了,那天晚上咬了我多少口?”
梁确扯大旗:“医生说要标记,我在严格地遵循医嘱啊,人家的意见就你不放心上。”
“没有,我很尊重医生。”付溪辞强调。
梁确道:“他开的维生素和鱼油你吃过多少,平时的伙食到底怎么样?我瞧你比出院的时候还要轻,如果我举报军械部虐待部长,那也是一告一个准。”
付溪辞被说得蒙住,心虚地移开了眼:“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本来就没多少肉,去做模特不用忌口。”梁确道,“早上你那点饭量喂猫都不够。”
付溪辞:“。”
他沉思片刻,自己天生偏于高挑、纤细,哪怕在军校接受大量训练,身形方面也相对单薄,会被教官重点关注体能成绩。
如今受了伤生了病,近期又没能安心休养,不免愈发地消瘦了一些。
但喂猫多少有点夸张,会所送来的点心很可口,付溪辞今早吃的已经比平时多。
他道:“医生说鱼油这些不是必需品,每天的营养能跟上就行,部里的厨子换着花样给我配菜单,我指标也在正常范围里,最多是低一点点,随便多补几顿就能升上去。”
付溪辞这么说着,正巧到了机构门口,于是他走下车,朝梁确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去忙正事。
主驾驶座的车窗降在最低,梁确屈起一只胳膊散漫地搭在窗沿,见状,也朝付溪辞挥了挥,再打一个要留神的军用手势。
付溪辞自然看得懂,心里哼了声,来检查还需要小心?难道梁确把他当成了玻璃人?
随后,他朝大楼里迈步,面料再度摩擦腿根,让他后知后觉自身的狼狈。
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付溪辞已经把这茬抛到脑后,此刻他头皮发麻,不禁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梁确的车还停在原地。
只要付溪辞开口,梁确就会下来,彼此的界限横在中间,主动权交在了前者手里。
对此,付溪辞稍一抿唇,撑住了挺拔的姿态,沉默地回头走进医学机构。
前台的护士问:“请问有登记么?”
“钱医生让我来这里。”付溪辞开口,“请问需要证件么,还是可以直接去找他?”
护士连忙说:“少、少将?证件最好是看一下,钱医生已经到了,我带您往这边上楼。”
这里是军方直属的机构,私密性极高,平时不会对外接待,而今天早晨,护士被叮嘱有重要的病人会来,相关区域为此做了严格的清场。
能有如此阵仗,病人的身份必然排在联盟前列,护士收到清场的通知便若有所觉,不过从统帅到司令,以往皆来露过脸,她自认是看多了大场面,如今谁现身也不会太稀奇。
但得知这次来的是付溪辞,护士立刻变了态度,期待地守在前台准备迎接。
毕竟这可是联盟最年轻的少将,近些年的荣誉无需赘述,做人还很低调,不曾出现在公众视野,包括护士之前也没能见过。
她既尊敬又好奇,当下终于看到了本人,少将的长相特别出挑,言行举止很风度,体会得出他的涵养非常好。
从而她不由地有些感慨,怪不得每次征兵报名,其他单位都说军械部有迷魂药。
整个部门相对精尖,发展的路径更开阔,一把手也是个没缺点的活招牌,这让别的单位怎么可能抢得动?
核对完证件,护士没有任何耽搁,有条不紊地领着付溪辞上楼。
“钱医生在里面,检查是他来负责,如果您另有需要,可以拨打前台的座机电话。”她说。
付溪辞朝她道谢,继而推门进去,主治医生在翻看病例。
见他来了,钱医生道:“付少将,今天花的时间要久点,您出院快两个月,几个关注的项目都该复查一下。”
“好的。”付溪辞淡淡地接话,“但今天要抽信息素的话,可能找位置不是很方便。”
抽取信息素会在腺体打针,而Omega刚被Alpha标记过,如果对方把握不好轻重,不小心就会留下牙印,一时半会儿难以消退干净。
钱医生司空见惯,表示不太妨碍,可很快,他发现自己这话说得太早。
他身为Beta大受震撼:“这算被标记了多少次?”
以付溪辞当时的状态,哪里数得清次数,思索道:“第一次大概五分钟?”
医生:“。”
他含蓄地说:“您和梁指挥可能都没有经验,不知发情期基本都是标记一两次,热恋期大概会多一些,可很少能咬到这种程度。”
付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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