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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去浴室拉开满抽屉的抑制剂,一边给自己打了两针,心说,百分百的匹配度就能支配自己么?
梁确不屑地想着,丢完两支瓶子,愣是没敢去客卧休息,没过片刻又在原地补了一针。
他给自己找了合理的解释,这是身体没应付过相关情况,对此尚且不能调整得游刃有余。
像付溪辞能在任务里死里逃生,碰到发情期不可以用抑制类药物,也没有多少理智可言,往常那张冷脸都泛着潮红,被自己的掌心一碰就发抖。
思及此,梁确尽管拒绝理解那些发狂的Alpha,可很愿意与付溪辞共情,单方面归类是英雄惜英雄。
寻常的Alpha若出现暴动,一阶段最多就是打三针,再继续的话很可能呕吐、眩晕乃至休克,但梁确还是压不下心里的躁感,短时间内居然用掉了第四瓶。
但凡他的身体条件没那么强悍,按这种扎成仙人掌的做法,肯定是当场就无法耐受,付溪辞醒来得先给他喊救护车。
好在梁确实在命硬,扛得起折腾,当第四瓶丢进了垃圾桶,他微微地眼前发黑,竟是晃也没晃一下,略微站定便已经神清气爽。
他甚至唏嘘,整个人终于好受许多,毫无任何心虚地折回了客卧。
梁确躺到床边,双人床的使用面积,依旧是付溪辞占八成,自己挤了剩下的两成。
付溪辞是被折腾狠了,当下闻到Alpha的味道,吐息变得有些急促,貌似很想钻进对方怀里,却实在没有力气做出任何举动。
梁确侧着身看他,安静地瞧一会儿,继而将他搂到身侧。
付溪辞的发情期来了三天,之后迷迷糊糊地转醒,便渴望被Alpha抱住,标记的连接让他下意识地寻找梁确。
碍着身体的情况太差,他虽然被强制静养过,但以往透支太多,近来营养也没有跟上,这会儿唯有软绵绵地趴到梁确肩头。
他偶尔醒来,便要对方一刻也不能松手,实则自己多半时间都在昏睡。
随着一场场阵雨,外面的天气已然在升温,梁确差点怀疑付溪辞要反着冬眠。
而Omega的虚弱显而易见,大抵是过了第一晚,其他是真的无力去支撑。
付溪辞这三天里堪称浑浑噩噩,清醒点的间隙与梁确厮混,别说是吃下起初的几根手指,被捞过腿去抚慰都很辛苦。
他消耗不起,又偏偏渴望,直到腺体终于恢复往常的平静。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40章
梁确出于上回收留病号的经验,认为这次事后也差不多,当天清晨,他感觉到付溪辞的情况好转,应该是结束了这场闹剧,便去厨房简单地料理早餐。
他已经完全打破了不使唤亲卫跑腿的原则,这些天来如果是给付溪辞安排饮食,梁确就让人往家门口送清淡的饭菜。
几天下来,助理饶是没有吱声,梁确也知道,他肯定满肚子疑惑。
梁确没有去解释,自己总不能去说,他做好人好事帮付溪辞治病,然后彼此就滚到了床上过发情期。
想到这里,他“啧”了声,纷乱的思绪没能梳理,再听到卧房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梁确没想到付溪辞起得那么快,自己是能大早上吃泡面,这么对待Omega貌似不太合适。
厨房里没有多余的食材,就算有他也不会做,随即,梁确问付溪辞想吃什么,待会儿让助理去买。
然而,付溪辞飘去浴室,闻言面无表情,表示自己先去泡澡,似乎这是他第一要紧的事,泡完才来得及拿梁确开刀。
对于他的态度,梁确没怎么意外,漫不经心地拦住了去路。
被付溪辞注视着,感受到那双眼睛里饱含深意,梁确像是失忆被治好,装出歉疚的样子说抱歉。
“不好意思,昨天蹭在你身上的我忘了洗。”梁确承认错误,不知道打没打算改。
付溪辞冷笑,语气很疏远:“那敢问梁指挥,你的记性用到了哪里?”
梁确没有立刻答复,朝他摊开空空的掌心,貌似在特地展示着什么。
付溪辞见状,好奇地凑过去,感觉只有一团空气,又看到梁确得逞地扯起嘴角。
他一瞧对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上了当,可来不及闪躲,便听梁确在耳边抖落:“光记得你在我手里留了东西,你看,这个我就弄干净了。”
第33章 泡沫融化
付溪辞本来刚起床,不由地有些发蒙,话音落下,他打了个激灵,连忙往后退去好几步。
隔着段距离,他先指了指梁确,再指了指墙边,示意对方不准再挡道。
付溪辞翻脸:“胡说,我留什么了,我怎么全都不知道。”
他这么讲完,撞开梁确的肩膀,匆匆地钻进浴室。
听见里面反锁的声音,梁确靠在边上,请教:“少将你把门堵得那么严实,是怕我不认识路了走进来吗?”
付溪辞的声音从门后闷闷地传来:“怕你还忘了我们不熟,手又要往我身上放。”
他摆出一副不认人的作派,但在梁确的意料之中,这位少将一直如此淡漠,并非刻意地装模作样。
当然,随着彼此有了更多接触,梁确如今还可以添上一句,付溪辞这会儿看似矜重内敛,内里十有八九在抓狂和犯晕。
付溪辞冷硬的表面太有欺骗性,可惜本质那份细腻已经被识破,事实正如梁确所猜的那样,他正懊恼地打开淋浴器,想自己也顺着水流被远远冲走。
气死,付溪辞在心里想,他早就知道,梁确一定是坏家伙!
今天一撩开眼帘,他便察觉到身体非常酸软,但这种滋味不同于生病或受伤,更像是荒唐得超出了承受能力,从头到尾酥麻着令他难以适从。
感受到自身的消耗过度,付溪辞就开始默默算账,过去三天他尽管状态朦胧,可对发生的事情都有印象。
自己突然来了发情期,被梁确抱出衣柜,再被标记和安慰,期间他总是不小心就湿透,对方非常耐心和细致地掌控着一切。
刚这么想完的时候,付溪辞有些愧疚,从头到尾梁确都是付出的那方,自己虽然无意闯祸,但终究搞得一片狼藉。
付溪辞一时间非常崩溃,很希望可以直接蒸发,不过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回避,于是一醒来就软手软脚地要下床。
随后他朝屋外走了几步,这一下发现更多的问题,腿侧的皮肤被棉质睡裤摩擦着,让他出乎寻常地感到难受。
付溪辞立刻警惕地顿住,咬着嘴唇脱掉一看,套在外面的裤子很干净,被遮住的地方却留着几缕脏渍。
以及腿根被磨得泛红,现在还没有消退,他走路不难受才奇怪。
付溪辞被噎住了,合着梁确也没有亏待自己,而且这显然就是对方故意为之,摆明了要他清醒后好好瞧一瞧。
至于是单纯的使坏,还是推动他正视局面,付溪辞觉得梁确是两者皆有。
他爱干净,急着要去洗澡,途中被梁确惹了一下,自然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付溪辞在淋浴间冲完痕迹,泡进浴缸又重新洗一遍,这下看得更加仔细,下半身全是层层叠叠的印子。
退烧时尚且浑浑噩噩,而发情期一结束,他的状态很清明,被气到趴在缸边不动。
付溪辞缓了许久,说不清发情的自己和卑鄙的梁确哪个更该指责,发酵到这个地步,计较这些貌似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想不通,索性便不想了,与其去纠结既定的事实,不如考虑他们两个人要怎样收场。
付溪辞以往和梁确没少闹矛盾,基本是吵完就掀篇,谁也没往心里去,这回是不是也可以同样处理?
但发情期不是一次就结束,如果付溪辞的腺体恢复正常,以后每个月都会出现同样状况。
下次梁确会是什么反应?要是对方决定€€自己这浑水,难道他俩每次睡完都装没事人?
付溪辞越想越乱,感觉脑子里出现了一团毛线球,自己困惑地伸手去挠了两下,反倒被毛线缠得动弹不得。
他往脸上扑了两瓢水,继而叹出一口气,认为自己不可以如此稀里糊涂。
因为他的家庭理念偏保守,所处环境也是秩序严明,付溪辞为人处世会有些固执,心里很少存在灰色地带,基本在规则之内非黑即白。
此刻,他和梁确之间也应当梳理明白,但一个人思来想去没有结果,被热水泡得太舒服,差点赖在偌大的浴缸里。
付溪辞由此切了其他频道,看了眼浴缸是什么品牌,觉得自己家里也可以买一个。
这尺寸惬意是惬意,但未免太考验布局,付溪辞分析,自家别墅是二十多年前的设计,浴室没这么开阔,买来大概要敲掉水池,特意给它腾出一块地方。
付溪辞想到这里便打消了念头,他对父母留下的房子非常珍惜,住的时候都舍不得给家具移位,几乎是将其视作纪念品,怎么可能折腾出太大动静。
他一边想着,一边弯下腰去漱口,再认真地吹干头发,期间试图去看腺体咬痕,无奈他朝着镜子很难做到。
付溪辞摸了摸后颈,又想跟梁确过不去,蹿出火气之际,梁确又到浴室外面徘徊。
然而,付溪辞捕捉到动静,还没隔着门板呛声,梁确抢先一步与他叮嘱。
“你的衣服烘干了我放在门口,早饭买的是虾饺和叉烧包,我冲了杯豆浆你要不要放糖?”
付溪辞听完愣了愣,那些找茬的话没说出口,讷讷道:“可以多放一点,我自己弄也行,你助理来得那么快啊。”
“没喊他。”梁确说,“物业的会所可以点餐,我一直没试过,刚刚给他们打了电话。”
语罢,梁确便离开这里,付溪辞细开一条门缝,发现衣服被透明的袋子套住,折叠好了摆在门边。
他收拾完,餐厅有股泡面的味道,桌上摆的点心正热腾腾地冒着气。
“我吃完了,喏,你试试这些味道怎么样。”梁确道,“待会儿我要回军部,你要找医生的话捎你一程。”
他看上去游刃有余,一切都打点得有条不紊,但付溪辞感官敏锐,梁确的言谈并不是特别自然,安排得如此一环扣一环,说明对方心里压着这桩事。
梁确比他起得早,不知道背地里打过多少遍草稿,嘴上表现得那么无所谓,实际却做不到真的没脸没皮。
付溪辞意识到这点,慢半拍地垂下眼,抿了一小口甜豆浆。
“不用的谢谢。”他满腔的冲撞忽然没了表达欲,僵硬道,“我待会儿自己打车,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他不想再去闹别扭,这话说完,距离感快要化成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隔在两个人中间。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饶是互相再怎么避重就轻,总归躲不过要消化这场荒唐。
梁确见状顿了顿,说:“反正是顺路,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去吧。”
付溪辞淡淡道:“我是被标记,没有变成残废,而且你都不知道医院在哪儿,为什么就直接顺路了呢?”
“因为我看你现在走路会发抖。”梁确回答,“这个是我的错,所以你不用有别的想法。”
付溪辞一直低头吃着早餐,没有去看梁确:“嗯,我没有想法,不过你也没什么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把你拖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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