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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拉，脖子太细了。再捏捏，又太粗了。
摊主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第一次都这样，没事。”
云扬深吸一口气，继续。
捏眼睛的时候，他的手指太用力，左边眼睛比右边大了一圈。
他又试着调整，结果越调越歪。
最后那个糖人，站在他手心里，歪歪扭扭的。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到一边，身体还有点歪脖子。
他抬起头，看向陆砚池。
陆砚池手里的糖人已经捏好了。虽然不如摊主那么精致，但有模有样，眉眼清晰。
云扬低头看看自己的，又看看他的。
“算了。”他说，“我这个不能要了。”
他想把那个歪脖子糖人放下。
陆砚池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糖人。
他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东西，嘴角慢慢弯起来。
“挺可爱的。”他说。
云扬愣住了。
陆砚池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轻，很软。带着一点笑意，一点宠溺，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阳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第一次能捏成这样，”陆砚池说，“不错了。”
他把那个歪脖子糖人小心地插在推车上的空位里。
“这个我要了。”
云扬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藏不住的弧度。
心跳漏了一拍。
导演的镜头对准他们，一动不动。
摊主在旁边笑着。
林澈站在不远处，摇了摇头。
这狗粮，真是管饱。
从糖人摊子离开的时候，云扬手里拿着那个陆砚池捏的糖人。
陆砚池手里拿着他捏的那个……歪脖子，大小眼，丑得可爱。
他们继续往前走。“拿着。”
导演在后面拍够了，放下摄像机。
“这才是我想要的文艺片感觉。”他说，“自然的，真实的，有温度的。”
林澈在旁边插嘴。
“导演，你这拍的是纪录片吧？”
导演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手表店。
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各种旧式手表。有些表盘都泛黄了，指针还在一秒一秒地走着。
云扬停下来。
他想起剧本里有一段，主角在小镇上买了一块旧表，送给另一个人。
“买表？”
陆砚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扬点头。
“剧本里有。”
陆砚池看了一眼橱窗。
“进去看看。”
店里很安静。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修表。听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
云扬趴在柜台上，一块一块地看。
那些表都很旧，但保养得很好。有的是机械表，走起来有细微的声响。有的是怀表，盖子打开，里面刻着字。
陆砚池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云扬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块怀表上。
银色的表壳，有些磨损，但很干净。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圈精细的刻纹，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这个。”他说。
店主走过来，把表拿出来。
“眼光不错。”他说，“这块表有年头了，还能走。”
云扬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有点沉。
他看向导演。
“导演，这个我自己付钱，不用报销。”
导演松了口气。
“行行行，你买你的。”
云扬笑了。
他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把表揣进口袋。
“送人的？”陆砚池问。
bb，你是娱乐圈顶流 第133章
云扬看他一眼。
“嗯。”
“送谁。”
云扬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
“代表永恒。”他说，“下次不拍戏了，还要来一次。”
陆砚池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他没说话。
但嘴角那一点弧度，没藏住。
林澈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
“拍戏还要撒狗粮，”他说，“不怕又上热搜第一？”
陆砚池转过头，看向他。
“那正好。”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阳光从店门外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扛起了摄像机。
镜头里，云扬和陆砚池并肩站着，一个手里拿着怀表，一个低头看着另一个。
回去的路上，云扬一直拿着那个糖人。
他怕化了，用纸巾包着，小心翼翼地捧着。
陆砚池走在他旁边，也捧着他那个歪脖子糖人。
“这个真能保存？”云扬问。
陆砚池想了想。
“放冰箱就行。”
云扬点头。
“回去放冰箱里。”
他低头看着那个歪脖子糖人，忽然笑了。
“你这个太丑了。”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
“我觉得挺好。”他说。
云扬抬起头。
陆砚池也在看他。
那个眼神很认真。
云扬愣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目光。
“走吧，”他说，“回去放糖人。”
第81章 第八十章 花灯
导演一声令下, 重拍。
“前天的灯会，多好的素材，”他举着摄像机, 满脸遗憾，“光线没调好, 构图也偏了，白瞎了那么美的夜景。还是自己上阵最安心了。”
云扬站在旅店门口，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重拍就重拍吧, 反正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再说那天的花灯节确实好看，他没逛够。
“笑什么。”陆砚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扬转头。
陆砚池站在他旁边，换了件栗色外套, 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里面浅色的内搭。月色落在他身上, 把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笑导演执着。”云扬说。
陆砚池看了一眼导演的方向，没说话，只是见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夜幕降临。
小镇的街道开始亮起灯。一盏一盏, 连成一片。不是电灯，是真正的花灯，有纸糊的，竹编的，里面点着蜡烛, 暖黄色的森*晚*整*理光晕在夜色里摇曳。
云扬和陆砚池一前一后出了旅店。
导演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镜头对准他们的背影。林澈也出来了，站在旅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
街上人不少。三三两两的, 都是来逛灯会的。两边的小摊子一个挨一个，卖什么的都有，花灯，小吃，手工艺品。
云扬走在前头，眼睛被那些花灯勾住了。
“你看那个。”他回头看了陆砚池一眼，指着旁边一个摊子。
摊子上挂满了各种形状的花灯。兔子，莲花，鲤鱼，还有几个做成了古装人物造型的。
陆砚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像不像？”云扬问。
陆砚池看了一眼。
“像什么。”
“像古装剧里的小镇。”云扬说，“那种拍戏搭的景。”
摊主听见这话，抬起头来。
“小伙子眼力好。”他说，“这地方确实有剧组来取过景。就前几天，来了一拨人，说是拍什么片子。”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人不多，就五个。”
云扬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陆砚池。
陆砚池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不就是他们吗。
摊主还在继续说，云扬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看着陆砚池，嘴角慢慢翘起来。
“听见没，”他说，“就五个。”
陆砚池看着他那个样子，眼底也有一点笑意。
“嗯。”他说。
导演的摄像机一直在拍。镜头里，两个人站在花灯摊子前，对视着，嘴角都带着笑。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的轮廓勾得格外柔和。
林澈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画面。
他低下头，在小本子上飞快地写了几笔。
一段旋律。
在脑子里盘旋。
导演扛着摄像机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林澈身边。
“这段素材绝了。”他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镜头里的两个人，“你看那个眼神，那个氛围，根本不用演。”
林澈抬头看了一眼。
“嗯。”他说。
导演转头看他。
“你就这反应？”
林澈想了想。
“不然呢？”
导演啧了一声。
“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
林澈笑了笑。
“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他说，“也就你们这些粉丝，还在这‘是不是真的’。”
导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行行，”他说，“你厉害。”
他转回头，继续拍。
云扬挑了两盏莲花灯。
一盏粉的，一盏白的。粉的那盏花瓣多一点，白的那盏简单些。
“这个好看。”他把粉的那盏举到陆砚池面前，“怎么样？”
bb，你是娱乐圈顶流 第134章
陆砚池看了一眼。
“嗯。”
“就‘嗯’？”云扬不满意，“好看不好看，给个准话。”
陆砚池看着他。
看了两秒。
“你挑的，”他说，“都好看。”
云扬愣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
他把粉的那盏塞给陆砚池，自己拿着白的那盏，转身去看摊主。
“多少钱？”
摊主笑着收了钱，又从旁边拿出两张红纸和两支笔。
“两位可以许愿。”他说，“把愿望写在纸上，放进莲花灯里。然后顺着这条街往前走，有条小溪，把灯放进去就行。”
他指了指红纸。
“河灯会把愿望带走，飘到天上去。”
云扬接过纸笔。
许愿？
他想了想。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愿望。想要的东西都有了。想做的事正在做。想陪的人就在身边。
他看了一眼陆砚池。
陆砚池正低头看着那张红纸，不知道在想什么。
“写什么？”云扬问。
陆砚池抬起头。
“自己想。”他说。
云扬撇了撇嘴。
他低下头，握着笔，想了很久。
然后他动笔写了两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塞进莲花灯里。
陆砚池也写好了。他的动作很快，不知道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云扬凑过去想看。
陆砚池把纸折起来，没让他看见。
“保密。”他说。
云扬看着他。
陆砚池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手里都拿着自己的莲花灯。
旁边有小孩跑过，撞了云扬一下。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陆砚池身上。
陆砚池伸手扶了他一把。
那只手按在他的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小心。”他说。
云扬站稳了，抬起头。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走吧。”陆砚池松开手，“放灯去。”
小溪在街的尽头。
两岸都是人。都是结伴的，蹲在水边，把莲花灯放进水里。灯飘远了，烛光在水面上晃成一片。
云扬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蹲下来。
陆砚池蹲在他旁边。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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