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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池从床头柜里拿出创可贴,撕开,贴在他手指上。动作很轻,很慢。
云扬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忽然想起刚才在训练场上他说的那句话。
“陆砚池。”他开口。
陆砚池没抬头。
“嗯?”
“你刚才说,”云扬顿了顿,“次数多了,情不自禁,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砚池把创可贴贴好,抬起头,看着他。
“你才发现。”他说。
云扬愣住了。
陆砚池看着他,嘴角那一点弧度慢慢翘起来。
“晚了。”他说,“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云扬瞪着他。但他的耳朵在发烫。
“谁要下去。”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
“那就好。”
云扬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他把他的手拨开,别过脸去。
许燃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看见他们俩,脚步顿了一下。
“又开始了。”他说。
林澈从床上探下头来,看了一眼,又躺回去了。
许燃擦着头发,走到自己床铺那边坐下。
“陆砚池,”他说,“你教他的时候,能不能正经一点?”
陆砚池看着他。
“我很正经。”他说。
许燃笑了一声。
“正经?”他说,“拍人家屁股叫正经?”
云扬的脸又红了。
陆砚池没说话。但他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往上翘了翘。
许燃摇了摇头,躺回床上。
“这宿舍,”他说,“没法待了。”
林澈在上铺笑了一声。
很轻。
下午,补考的时候,林澈过了。三十秒整,踩着线过的。他从铁丝网下面爬出来,浑身又是泥,但脸上在笑。
“过了!”他喊。
许燃站在旁边,看着他,嘴角翘着。
“知道了。”他说,“喊什么。”
林澈笑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往许燃身上甩。
许燃躲开,泥点溅在他衣服上。
“林澈!”他喊。
许燃已经跑了。
许燃追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过训练场。
云扬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看向陆砚池。
陆砚池也在看。
“陆砚池。”云扬开口。
“嗯?”
“他俩,”他说,“肯定有问题。”
陆砚池看着他。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森*晚*整*理”他说。
云扬笑了。
“也是。”他说。
陆砚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他说,“回去洗澡。”
云扬点头。
“陆砚池。”云扬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他说,“就是那句上了贼船下不去了,你是不是认真的。”
陆砚池没说话。
他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你说呢。”他说。
他笑了。
“我说,”他说,“我也是。”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走吧,回去。”
云扬点头,两人并肩往回走,手没松开。
然后许燃的声音远远传来:“林澈,你跑慢点儿!”
第98章 第九十七章 最终考核
一个月的训练时间比他们想象中过得更快, 每天早上的五公里跑从惩罚变成了习惯,云扬从最初落在最后面、被教官罚做俯卧撑,到后来能勉强跟上前面的队伍。
装枪的速度也从三分钟压缩到了五十秒以内, 射击的成绩从脱靶变成了稳定在七环上下。
最终考核拉开帷幕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 宿舍里的灯就亮了。
四个人几乎同时被刺眼的光线晃醒。云扬从上铺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眯着眼睛看了一圈。
对面床的陆砚池已经在穿衣服了,动作很快, 和平时一样有条不紊。林澈裹着被子不肯动,被许燃一把掀开,骂了一句“起床了”, 林澈哀嚎了一声, 还是爬了起来。
云扬从上铺跳下来,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能感觉到小腿的肌肉还是酸的。一个月的训练下来,这副身体比之前结实了不少。他蹲下来系鞋带, 陆砚池从他旁边经过,低头看了他一眼。
“紧张吗。”他问。
“不紧张。”云扬说。
陆砚池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训练营外面的空地上, 节目组的人已经到齐了。摄像机架了好几台,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忙得不可开交。
云扬站在队列里,看着那些设备, 忽然感慨了一句:“这次的节目组看起来比较有钱,不像之前那个文艺片。”
陆砚池站在他旁边,没看他,声音压得很低:“钱是我拨的。”
云扬愣住了。
他转过头,盯着陆砚池的侧脸。陆砚池表情平淡。
“你……”云扬开口,声音有点变调,“我也没发现你这么有钱啊。”
陆砚池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的钱,”陆砚池说,“足够让你当金丝雀。愿不愿意?”
云扬的耳朵热了,他瞪了陆砚池一眼。
bb,你是娱乐圈顶流 第166章
“才不要做花瓶。”他说。
向导老赵走过来的时候,四个人正在研究路线图。老赵五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
他笑呵呵地跟四个人打招呼:“你们就是这次求生的小伙子?不错,看着精神。”
他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在陆砚池身上多停了一秒,“这位我好像见过。”
“电视上吧。”林澈在旁边接了一句,“大明星。”
老赵笑了笑,没追问,把路线图摊开在桌上。
路线图在他们手里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从训练营出发,进入雨林,沿着山脊线往北走,翻过一座山,穿过一片沼泽,到达第一个补给点。
全程大约五公里。但那是直线距离,实际走起来要多出不少。
补给点不止有食物和水,还决定了他们的最终出发顺序。先到的队伍可以先出发,在后面的赛段里占据优势。
“五公里,”林澈看了一眼路线图,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山,“直线距离五公里,实际走下来怕是要翻倍。”
许燃站在他旁边,也在看路线图。
“这边,”他指着图上的一条虚线,“有一条近路,但要爬山。”
云扬凑过去看。那条虚线从训练营出发,斜着插进山里,翻过一道山梁,然后直接插到补给点的后方。比大路近了至少两公里。但那段山梁的坡度标注得很清楚,陡,非常陡。
陆砚池也在看那条路线。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
“这条路,”他开口,声音很平,“可以走。”
他转过头,看向云扬。云扬看懂了,他在担心他能不能爬上去。
“小事。”云扬说。
陆砚池看着他,没说话。
林澈在旁边也看中了那条路线。
他拍了拍许燃的肩膀:“走这条路?”
许燃看了看路线图,又看了看远处的山梁,点了点头。
“行。”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澈先开口:“一起走?”
陆砚池点了点头。
“团体战术更有效。”他说。
老赵在旁边听着,笑了一声。
“有默契,”他说,“好事。”
节目组定制的绳索、安全扣、水壶、压缩干粮,还有基本的急救包,每人一份,码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云扬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背包里,掂了掂重量,不轻,但能接受。
陆砚池走过来,拿起他的背包,调整了一下肩带的长度,又放回去。
“太紧了勒肩膀,太松了晃。”他说。
陆砚池又检查了一遍他背包里的东西,确认水壶盖拧紧了,急救包在最外层,绳索没有缠在一起。做完这些,他才拿起自己的背包。
林澈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
“陆砚池,”他说,“你这当保姆呢?”
出发的哨声响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四个人站在起跑线上,背包都背好了,绳索挂在腰间,水壶挎在肩上。
老赵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竹竿,边走边敲打路边的草丛。
“跟着我走,”他说,“别乱跑,雨林里什么都有。”
队伍动起来。
最初的几百米是平路,走得还算轻松。云扬跟在陆砚池后面,步子很稳。
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又湿又闷,像是进了蒸笼,没走多久,衣服就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林澈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后面的人跟上了。许燃走在最后面,时不时用竹竿敲打路边的草丛,学老赵的样子。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开始往上走了。
平路变成了缓坡,缓坡变成了陡坡。脚底下不再是落叶,而是裸露的树根和湿滑的石头。云扬踩在一块石头上,石头晃了一下,他身体跟着晃,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臂。
“小心。”陆砚池的声音。
云扬稳住身体。
“没事。”他说。陆砚池松开手,但没有走远,就走在离他半步的地方。
坡越来越陡。有时候要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抓着树根,踩着石头,一点一点往上挪。
云扬的呼吸开始变重,腿也开始发酸。这副身体虽然练了一个月,但和他在原来世界的底子还是差远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陆砚池走在他前面,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是他能跟上的节奏。有时候他会停下来,回过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跟上了,再继续往前走。
林澈走在最前面,已经爬上了一块大石头,回过头来往下看。
“还行吗?”他喊。
“行!”云扬喊回去。
他抓着一条树根,把自己拉上去。脚踩在石头上,石头很滑,他的脚往外滑了一下……
一只手伸过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陆砚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他上面,蹲在一块石头上,一只手抓着旁边的树干,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往上拉。
云扬借着他的力,踩稳了,翻上那块石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在喘气。陆砚池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前。
“没事吧。”他问。
云扬摇了摇头。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开手。
“跟紧我。”他说。他转过身,继续往上爬。
云扬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包带子勒在肩上,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快到山顶的时候,坡变得更陡了。几乎垂直的岩壁,上面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手抓上去滑得不行。
老赵已经爬上去了,站在上面往下看。
“绳索!”他喊。
陆砚池把绳索解下来,甩上去。老赵接住,绑在旁边的树干上。陆砚池拽了拽,确认绑结实了,把另一头递给云扬。
“你先上。”他说。
云扬接过绳索,抬头看了一眼。岩壁很高,上面的老赵在往下看,旁边的林澈和许燃也停在那里,等着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抓紧绳索,开始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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