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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池没理他。
许燃从林澈手里拿过药膏，挤了一点在自己手指上。
“别看了，”他说，“手给我。”
林澈看了他一眼。
“你会吗。”
“涂药有什么不会的。”
林澈把胳膊伸过去。
许燃握住他的手腕，开始涂药。动作不如陆砚池那么轻，但也不重。
“轻点。”林澈说。
“够轻了。”
“不够，你那是抹墙呢。”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两个人拌着嘴，但许燃的手确实放轻了。
云扬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砚池抬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云扬说，“就是觉得，还挺热闹的。”
陆砚池点了点头。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绳子，剪了两段。
“手伸出来。”他说。
云扬把手伸过去。
陆砚池用绳子把袖口扎紧，打了一个结。然后又用另一段绳子扎裤脚。
“雨林深处蚊虫更多。”他说，“扎紧了，别让虫子钻进去。”
云扬低头看着他扎绳子。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你以前当过兵？”他问。
陆砚池没抬头。
“没有。”他说，“学过。”
云扬没再问。
陆砚池扎完他这边，又去帮许燃和林澈。许燃那边已经自己扎好了，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用。林澈的还没动。
陆砚池看了许燃一眼。
“你扎的？”他问。
许燃点头。
陆砚池没说话。他蹲下来，把许燃扎的绳子解开，重新扎了一遍。
“太松了。”他说，“走两步就掉。”
许燃看着他重新扎好的绳结，摸了摸鼻子。
“行吧。”他说。
陆砚池又帮林澈扎好袖口裤脚，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把绳子收好。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任务。”
帐篷里安静下来。
四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的。云扬躺在睡袋里，盯着帐篷顶。胳膊不痒了，但脑子里还在转。
“陆砚池。”他轻声开口。
“嗯。”
“你说，明天会是什么任务。”
陆砚池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比今天难。”
云扬点了点头。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旁边传来许燃的鼾声，很轻。林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安静了。
陆砚池的呼吸声在他旁边，很稳。
云扬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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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云扬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帐篷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隔音差。他睁开眼睛，看见帐篷的缝隙里透进来光，已经很亮了。
陆砚池不在旁边。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醒了？”许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扬转头。许燃坐在睡袋上，正在穿鞋。林澈还在睡，蜷缩在睡袋里，只露出一个头顶。
“陆砚池呢？”云扬问。
“在外面。”许燃说，“节目组来拍花絮了。”
云扬愣了一下。
他爬出帐篷。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等适应了，他看见陆砚池站在营地中央，面前是节目组的摄像机。一个工作人员正在跟他说什么，他点了点头，表情平淡。
云扬走过去。
“怎么了？”他问。
陆砚池转头看他。
“昨天的成绩出来了。”他说。
“什么成绩？”
“第一关。”陆砚池说，“有一队放弃了。”
云扬愣了一下。
“放弃了？”
bb，你是娱乐圈顶流 第169章
“嗯。”陆砚池说，“体力跟不上，半夜叫了救援。”
云扬想起昨晚最后一支队伍到达时的样子。那个蹲在地上吐的嘉宾，脸色白得像纸。
“所以？”他问。
“末位淘汰。”陆砚池说，“他们退出，我们晋级。”
云扬愣住了。
晋级了？
就这么晋级了？
“教官说的最终考验，”他说，“算通关了？”
陆砚池点了点头。
“算。”
云扬站在那里，有点恍惚。
他想起那些训练，想起五公里跑，想起俯卧撑，想起那些累得爬不起来的夜晚。教官说那是最简单的，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现在后面来了。他们通关了。
“别高兴太早。”陆砚池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云扬抬起头。
陆砚池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他说。
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名单。
“四位，”他说，“根据昨天的到达顺序，你们是第一梯队。”
他看着他们。
“今天出发的时候，你们会比其他人早一个小时。”
许燃从帐篷里钻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早一个小时？”他问。
“是的。”工作人员说，“这是对第一梯队的奖励。”
许燃看了看陆砚池，又看了看云扬。
“这奖励，”他说，“怎么听着像惩罚。”
工作人员笑了一下，没接话。
云扬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回来了。
“第二阶段的任务是什么？”他问。
工作人员收起笑容。
“穿越沼泽地。”他说。
他看着他们。
“全程八公里。没有路标，没有救援，只能靠自己。”
许燃的笑容僵在脸上。
“靠自己？”他问，“什么叫靠自己？”
“就是字面意思。”工作人员说，“你们只能依靠自己和队友。路上不会有节目组的人，不会有补给点。”
他顿了顿。
“老赵已经坐直升机先走了，在第二阶段的补给点等你们。”
云扬看着他。
“如果我们到不了呢？”
工作人员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营地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许燃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着他们。
“怎么了？”他问。
许燃转头看他。
“要过沼泽地。”他说。
林澈愣了一下。
“什么沼泽地？”
“八公里，”许燃说，“没有路标，没有救援，只能靠自己，就只有这么一张破地图。”
林澈的笑容也僵住了。
云扬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雨林。
晨雾还没散，灰蒙蒙的，看不清深处有什么。
他想起教官说的话：“在野外，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那时候他以为教官在吓唬他们，原来不是。
“出发时间？”陆砚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平静。
工作人员看了看表。
“一小时后。”
陆砚池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回帐篷，开始收拾东西。
云扬跟在后面。
“陆砚池。”他开口。
陆砚池没回头。
“嗯？”
“你紧张吗。”
陆砚池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收拾。
“不紧张。”他说。
云扬看着他。
“我们会到的。”
陆砚池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云扬。
“嗯。”他说，“会到的。”
他把背包拉好，站起来。
“走吧。”他说，“出发。”
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 游泳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 陆砚池停了下来。
他展开手里的线路图，眉头微微皱着。云扬凑过去看，上面的等高线密密麻麻, 标注着好几条不同颜色的路线。红色那条最短，但标注了三个骷髅头。蓝色那条最长, 绕了将近一倍的路。绿色那条居中，但有一段标注着“水域”。
“走哪条？”许燃凑过来，看了一眼图纸，啧了一声, “红线够野的。”
“红线太危险。”陆砚池说，手指点在蓝色路线上，“蓝线是最安全的, 但要多走至少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林澈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那黄花菜都凉了。”
陆砚池没理他, 手指移到绿色路线上。
“绿线，”他说，“穿越水库。距离适中, 但需要游泳。”
他抬起头，看向三个人。
“游泳，”他说，“是个问题。”
“我游泳没问题。”云扬说。
“我小时候得过全国游泳第一名，还见了报纸。”林澈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这点玩意儿，小意思。”
陆砚池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许燃。
许燃摊了摊手：“我游得一般，但淹不死。”
陆砚池点了点头。他重新看向那张地图，手指按在红线末端。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说, “这条路是近路，但危险度直线上升。沼泽，深水，还有……”
他顿了顿。
“野兽。”
头顶传来无人机桨叶转动的声音，节目组的机器在树冠层上方盘旋。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
“我想拿第一。”云扬说。
陆砚池看着他。
云扬也看着他。
“那就走绿线。”陆砚池说。
他把地图折起来，塞进防水袋里。
bb，你是娱乐圈顶流 第170章
“出发。”
雨林里的湿度高得让人喘不过气。树叶上凝着水珠，时不时滴落下来，打在帽檐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四个人排成一列，沿着若有若无的小径往水库方向走。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嚎叫，很远，但很清晰。
云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声音？”他压低声音。
“野猪。”陆砚池说，头也没回，“离得远，不用管。”
话音刚落，右侧的灌木丛里传来€€€€€€€€的声响。几个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几秒后，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灌木丛边缘窜过去，速度很快，只瞥见一截脊背和半扇耳朵。
“野猪。”许燃说，“看见了。”
影子消失在林子深处。嚎叫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森*晚*整*理更远了一些。
“走。”陆砚池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
水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大。
水面开阔得让人心里发慌。对岸的树冠连成一条墨绿色的线，看起来不远，但站在这边望过去，就知道那距离不近。水面很平静，几乎看不出流动的痕迹，但颜色很深。
“五十米。”陆砚池目测了一下。
他从背包侧袋里掏出温度计，甩了甩，蹲在岸边，把探头伸进水里。等了片刻，抽出来看了一眼。
“十七度。”他说。
“入秋了。”云扬皱了皱眉，“有点低。”
陆砚池点头。他把温度计收好，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四套防水服，一人一套分过去。
“穿上。”他说，“能保温，也能减少水阻。”
几个人接过来，开始往身上套。防水服是节目组统一配发的，深灰色，紧身，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下巴。云扬拉上拉链的时候，感觉橡胶质地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陆砚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转过去。”他说。
云扬转过身。
陆砚池开始检查他的防水服。从领口开始，沿着拉链一路往下按，确认每一寸都贴合。手指经过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调整了拉链头的角度，又继续往下。云扬感觉到他的指腹隔着防水服按在肋骨上，力道不轻不重，指尖的温度透过橡胶渗进来，他屏住呼吸，没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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