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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在刚刚还跟我见面、正服役中的现实青黎，也表示他从未见过什么状态窗。
也就是说，原本的青黎，并没有与现在的状态窗“我”相遇的记忆。而且……
“……不管我在这里做了什么，现实中的青黎经历的事情都不会改变。”
这一点，我早在大月因为柳建宇的状态异常€€€€“考不上公务员就会死”时就确认过了。
当时，我作为大月的状态窗所做的那些事，比如举报裴世振父亲的毒品交易、给朴€€€€的同学发邮件等等，并没有改变我的未来。
相反，我只是发现，原以为是偶然发生的那些事情，其实是我亲手解决的。
换句话说，时间悖论并不存在。
想通过改变过去来影响未来是做不到的。
所以，我猜这里也许只是系统生成的虚拟记忆什么的。就像那些S级角色一样。
“嗯。”
不知为何，我感到一阵苦涩，抿了抿嘴唇。
尽管如此，我之所以还试图阻止他马上进行重启，是因为……
“是因为变量。”
我现在附身在他的意识中，重启之后会发生什么，谁能知道呢？
所以，我必须尽量维持现状，以便掌握局势、收集信息。
“总的来说，我说自己是帮助信息，其实就是……骗人吧。”
我做这种类似电话诈骗的事，连自己都没想到。
不过，帮助他确实是真心的，所以这算是双赢。
[作为帮助信息，我会认真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
接下来的话也是实话：
[利用我的功能，至少不会有任何损失。]
毕竟有了指南手册，工作效率更高，这一点不假。
而据我所知，青黎不是那种会拒绝任何有利条件的人。
尽管以他多疑的性格，我恐怕要面对一连串无穷无尽的问题和实验。
“怎么样？”
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待着他的回应。
“……”
青黎注视着我弹出的提示框，没有任何波动，安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他嘴角微微扬起。
“行吧。”
我捂住额头。
这家伙在假装相信我啊。
* * *
弹窗开始刷屏了。
[可以显示成员的状态。]
得了不出道就会死的病 第1242章
[现在就可以查看。]
青黎没有回答。
宿舍客厅里，一个人摆弄着游戏机，神情沮丧，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而另外两人的外套还挂在去练习室的椅背上。
弹窗再次跳了出来。
[还能查看特性和潜力值。]
青黎依旧没有回应，毫不在意地走出了宿舍。
[不仅是现在的成员，任何你见过的人都可以。]
“有点过头了吧。”
弹窗的文字停住了。
“如果真是帮助信息，就该只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全息影像像是在计算，短暂地沉默后给出了顺从的答复：
[好的。]
青黎启动了他的车。
他开车抵达目的地后，径直走向了目标地点。
是昨天他去过的那栋楼的天台。
正如他计划的那样，他靠在了护栏上。
[等等。]
[喂。]
[你这家伙]
[说了不用重启啊！]
他刚靠在护栏上，弹窗就开始疯狂跳动。
[你还有足够的时间€€€€]
“还想劝我吗？”
[]
文字停住了。
青黎保持着靠在护栏上的姿势，双手交叉在胸前。
“说是帮助信息。”
弹窗像是被吓得僵住了一样。
青黎缓缓地观察着这一幕，像是在探究什么。
然后，他取下了手套，俯瞰着楼下。
“可不是这么回事吧。”
他冷静地计算着。
突然出现的东西，像是电脑操作系统般有条理、友好，且提供文字化帮助的存在。
那也正是他多次经历重启之后，内心开始被这种想法深深诱惑的时机。
就像在捕猎猎物一样。
那玩意儿，是一个有自主意志的智能体。
而通过迄今为止的经历，有一件事得到了明确的证明。
青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如果我重启了，你就麻烦了吧。”
即使如此，弹窗却像早有准备似的，浮现出了文字。
[使用我，这次成功的可能性会更高。即使失败了，重启之后也不过是一场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罢了。]
[你没有任何损失。]
青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寒冷的清晨空气在天台上游走。
然后€€€€
“哈哈。”
笑声回荡开来。
“所谓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青黎一边笑着，一边转过半个身，将栏杆背在身后。
随后，他像自言自语般开口说道：
“绯闻争议里最致命的一点是什么？”
[……]
“不是犯罪。”
他自问自答着。
“是那种道德上的愤慨……问题是，除了粉丝以外，其他大众很难产生共鸣。”
-帅哥美女放在一起，当然会谈恋爱啊，那年纪不谈恋爱的颜值怪物也有吗哈哈
“那么粉丝会怎么做呢？”
弹窗没有出现。
青黎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轻松地说道：
“他们会去挖掘那成员的其他争议点。”
从实力质疑到校园暴力，再到队内欺凌。
他们会倾尽热情，用心制造出能够获得大众共鸣的缺点，并用以说服性的文字表达出来。
因为喜欢偶像，了解偶像，正因如此，才能制造出既有效又恰当的争议点。
为了与背叛感相匹配的复仇理由，为了正当的名分。
-转黑的粉丝。
“从通俗的角度来看，也可以这么说。”
青黎笑着继续说道。
“即便如此，就算让成员主动退队，也无法规避风险。”
对于那位因绯闻争议而受牵连的成员，仍然会有一小部分粉丝选择继续支持，而他们会因此对整个组合产生反感。
-就因为绯闻就让人退队，真是狗X的偶像根本没人人权
-哇，这是哪个上世纪的作风？
尤其是在海外粉丝占比很大的VTIC目前的定位下，这是非常危险的事。因为在海外粉丝中，反感将偶像恋爱视为争议点的人并不少。
当然，对于青黎来说，他有能力很好地筹划全局，尽量降低风险。
但无论如何，这都需要时间。
“嗯，舆论稳定下来起码需要半年时间。即使那时候通过巡演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敲打着栏杆，像是在盘算什么。
“砰，砰。”
然后停下了。
“最快也得6月才能回归。”
仅有一次。
那年唯一一次对成绩有显著影响的回归活动，只能在那个时候。
“在因致命争议导致的长时间空白期后，仅凭一次活动就拿下大奖的概率。”
青黎对弹窗发出了要求。
“回答我。”
‘……’
“而且，还有一个直接把那位成员排除在外，重新开始的选项。”
青黎笑着整理了一下手套。
随后他十指交叉，问道：
“我为什么要把359天的时间价值，投资在这种微乎其微的概率上？”
‘……’
“解释一下。”
朴€€€€心里暗骂了一句。
X，糟了。
* * *
朴€€€€放弃了他的助手设定。
反正这家伙根本不相信。
于是，他转而对青黎适当坦白了一些事实。
[其实，我也是因为有个人像这样给我提供帮助信息，才成功完成了任务，这次只是换成我来当帮助信息罢了。]
“是吗。”
很显然，青黎依然不像是相信的样子。他甚至连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问题的打算都没有。
得了不出道就会死的病 第1243章
‘X的。’
因此，朴€€€€决定直接走最简单的路。
那就是未来知识的剧透。
[我知道接下来哪些歌曲会流行，哪些概念会大热。]
[如果知道这些，投资359天的时间是值得的。]
对此，青黎倒是干脆。
“继续说吧。”
[前提是，你得答应不按下那个按钮。]
“……”
朴€€€€指的，自然是旁边悬浮的“状态窗删除”按钮。
青黎沉默了一阵，随后冷静地回答道：
“好吧。”
朴€€€€可没那么容易被骗过去。
[别敷衍，得真心实意。]
他看见青黎眉毛似乎微微一皱。
但青黎的回答依旧冷静。
“可以。”
前提是，你得持续提供有用的回答。
能够听见这段补充心声的朴€€€€吐了一口闷气，但能看见这一切的人却没有。
青黎也是一样。
相反，他飞快地将自称“帮助信息”提供的几个流派、歌手以及作曲家记在了脑海中。
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资料。
但是€€€€
“根据是什么？”
[听了你也不会信吧。]
“嗯。”
青黎的视线移开了。
[！未经授权的错误发生]
[是否删除状态窗（■■■）？]
‘这混蛋。’
朴€€€€彻底领会了“不好好回答就删除”的意思，最终干脆地给出了答复。
“我来自未来，可以了吗？”
“嗯？”
“我是你的下一个操作者。”
虽然是个不现实的说法，但却有一定的合理性。毕竟他已经可以回到过去重新开始了。
而且，自称“帮助信息”的这段说明也暗示了一些意义。
“也就是说，我成功了。”
这意味着，总有一天他会成功。
有下一个操作者的存在，也就意味着他完成了自己的重启。
“嗯。”
然而青黎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因为他从根本上并不相信所谓“帮助信息”的内容。
再说了，无论做什么，只要反复尝试，总有一天会成功。
实际上，他早在几十次重启之前，就已经将“VTIC的成功”模式化得非常稳定。
问题只在于状态异常的时机和成员组成的几个方面。
当然，这些也不过是通过尝试几种可能性便能解决的问题。
[……]
虽然弹窗并未直接回答，但也间接地承认了。
“那个时候，你组建的成员名单我可以告诉你。”
青黎笑着回答：
“我又没问你。”
未经验证的所谓“帮助信息”的甜言蜜语开始越界了。
弹窗立刻停下了。
[好吧。]
青黎猜测对方似乎相当不爽。
当然，弹窗只是文字而已，没有脸能看，所以几乎没法读出什么情绪。
“有点烦人啊。”
似乎是读出了他的表面想法，弹窗不情不愿地冒出一行文字。
[要不要加个表情？]
“不用。”
他只是想从对方那里提取一些对方没打算透露的信息，而不是想看毫无意义的情绪表达。
结束对话后，青黎站了起来。
他的思绪已经理清了。
关于这个自称“帮助信息”的东西。
1. 它有独立的人格。
2. 它能读取想法。
3. 它会说谎。
这三点已经确认无疑。
而最重要的一点还需要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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