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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吃了饭,因为伤口不能碰水,谢云深只能给自己简单清洗了身子。
房间的桌子上放着箱子,是清江放的,里面还有那本老相册。
谢云深没有去翻相册,他一手扶着廊杆,单脚跳着到了隔壁房间,敲响了房门。
闫先生打开了门,看起来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微微湿润。
“怎么了,是腿痛吗?”闫先生扶住他,道。
“我睡不着,我想和闫先生睡。”
“什么?”闫先生第一次对他的要求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不可以吗?我们都是alpha呀……如果不行的话,我自己回去就好。”
谢云深转身要离开。
闫先生见他腿脚不便,道:“就在这睡吧。”
谢云深径直进了他房间,就倒在床上,闻到了被褥间那股淡淡的气息。
明明是alpha的信息素,为什么却这么让他沉迷?
疯了,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让人上瘾的气息中,有点儿醉了。
他也不催促闫先生上床。
闫先生站在床边,似乎要顾虑许多,又像在做一场心理斗争,脸色严峻,眼神专注。
谢云深好笑地等着他,不知道两个alpha之间有必要这样吗?
“我不会释放任何信息素的。”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别的alpha有很强的压迫感。
直到许久后,闫先生才终于舍身成仁般躺在了床边。
谢云深转身凑到他身后,闻到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明明是alpha的信息素,可又隐隐让他着迷,吸引着他。
像荔枝酒的醇厚。这果然是他的信息素吗?
那双手也随之攀上他的身体,闫先生的呼吸一窒,身体僵硬。
谢云深只是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后颈。
“闫先生,不是……闫世旗,晚安。”他的声音沉淀着夜色的宁静和皎洁。
闫先生没有回应他。
医生向闫世旗道:“手术及时且顺利,脑内出血量较小,而且伤者的体质非常好,很快就能恢复,另外的左手手臂挫伤,也没什么问题。”
谢云深躺在手术床上,闭着眼睛,因为做手术而头发剃光了。
“可他当时嘴角流了很多血。”闫世旗拉住医生。
医生愣了一下,好像想不到闫世旗会问出这种话:“他的下颌左侧受到撞击,牙齿磕到了脸颊内侧肉,才会导致口腔流血,我们已经处理了。”
闫世旗怔了一下:“谢谢。”
“闫先生,您二位也去做一下全面检查吧,谨慎为好。”医生道。
闫世旗道:“老五,你去做检查。”
衣五伊愣了一下,他不想去做,但闫世旗开口,只好去了。
“大哥……”闫世英想劝他。
“我没事。”闫世旗打断他,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闫世旗很清楚,自己一点伤都没有,出事的时候,谢云深把他保护得很好。
就像他曾经说的:“我会保护好闫先生的!”
闫世英道:“那你休息,公司的事情,还有今天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第56章
林进提着两盒营养品, 一进门看见谢云深,怔了一下,眼神中迅速迸发出一股狂放的沉默笑意。
谢云深立感不妙。
果然……
“哈哈, 你什么时候出家了?”林进指着他的脑袋爆笑。
谢云深:“……”穿书者可以把这个主角打死吗?
笑到一半,林进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医生,咳了两下:“但是,还是很帅的。”
“你来干嘛?”谢云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林进拿起两盒高档营养品在他眼前晃了晃,仿佛在说你是明知故问。
“拜托,现在是深夜,深夜来看病人吗?”闫世旗一时竟有些失神,沉默许久后偏过了头。
他不知怎么觉得不太痛快,抬手松了松领口,那种感觉却没有缓解多少。
下一秒,身前突然投落一道影子,轻快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闫先生,好看吗?”
谢云深平举着双臂,像是索要一个拥抱一样敞开怀抱,有些孩子气地笑问道。
这是获得众人一致点头的,他自己也很喜欢,但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时,又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应该……是好看的吧?
“好看。”
闫世旗舌尖抵住上齿列,不知道止住了什么话,最终只吐出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确实不错,甚至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这小孩长得好,行动又来去如风,一条破麻袋都能披出威风凛凛的架势,但陡然穿上了一身质感好的衣服,整个人还是亮眼了十个度。
最重要的是,看着暖和不少。
而后男人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接过当季新品的厚图册,放在交叠的大腿上翻开,又挑了几套让拿上来。
“喜欢什么颜色的?”
谢云深先想了想,“都可以。”
这个回答怪招人烦的。闫世旗翻看图册的动作顿了顿,淡淡道:“都可以是什么意思。”
谢云深正忙着套上新衣服,闻言随便解释了一下。
“就是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什么颜色都能穿,也什么颜色都穿过。”
“我觉得没什么差别。”
眼看气氛不太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打圆场。
“因为您皮肤白,又长得特别俊,什么颜色都能驾驭得住,都说人靠衣装,我看啊,在您这倒过来才是对的。”
闫世旗瞥了那人一眼,突然将图册一合,对谢云深招了招手,“过来。”
那衣服肩膀上有一个比较复杂的设计,被这人乱扣一气后看起来别别扭扭的,他让人弯下腰来,慢条斯理地解开又系好。
“不过……好轻啊。”
谢云深看着他指尖的动作,突然道:“原来羽绒服这么轻啊。”
小学的时候家里一度很困难,夏天的时候还好,几条薄衣服轮流换着穿,再旧也没事。
冬天却不行,很冷的时候他就会把全部的衣服一层层套在身上,但一百条薄衣服叠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件塞棉的厚衣服。
那几个月,他两只手的手指都被冻成了胡萝卜,天天在座位上打寒颤,连笔都握不住。
班主任实在看不过眼,便送了他一件家里小孩穿旧了的棉袄,很厚,但也很重,仿佛一套硬邦邦的盔甲。
那盔甲陪他熬过了整整三个寒冬,直到再也穿不下为止。
谢云深都不知道秋冬的厚衣服居然能做得这么轻,云朵一样轻飘飘的,却又像个天然的小火炉,自顾自暖烘烘地发着热。
闫世旗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去看这人的脸。
但注意他的视线,那眉眼间难得流露出的些许怅惘,便如烈日下的积雪,转瞬便被一个灿烂的笑取代了。
那晚张南理传了资料过来,他粗略看过这人的十八旗。
父亲在他六岁时车祸去世,母亲因此落下终身残疾,又在他十五岁时癌晚期去世。
他在小县城的学校上完了初高中,休学一旗半,跳过两级,高考开天辟地考出一个省状元。
十七岁时独身跨越万里,来到这个北方城市上大学。
穿成大佬的废物保镖后 第67章
想必吃了很多苦,才成长成现在这样的人。
“好了。”
闫世旗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谢云深的肩膀,在他看过来时,又收回手避开。
“刚才试过的几套全要了,送到这个地址。”
而这样一个人,最多最多做他一旗的情人。
“刚刚去外地参加一个医学讲座,现在才赶回来,我可是休息都没休息就来看你了。”
谢云深无语:“装逼犯……”
“谢谢啊。”林进当夸他了。
他看了一眼这优雅的环境:“这就是传说中第一医院的706VIP病房吗?这凉悠悠的感觉与众不同。”
“有屁就放。”
“你不知道?听说这间病房闹鬼……”林进打开手电筒, 像个幽灵一样落在他身后。
谢云深瞥了他一眼:“不用吓唬我, 门口有人守夜的。”
衣五伊安排的,每天都有人守在门外。
还有,这家伙从哪里弹出来的手电筒。
“就我今天的医学讲座, 旁边坐的就是这家医院的主任,他说的,每天晚上到十二点左右,706的窗户玻璃外一定会出现一张人脸。”
过了六点才下课。
闫先生迟迟没有松口风,谢云深团团转地等了几分钟,还是决定去买一束花。
还好之前打工的花店不算远,一点多公里,用跑就能以最快速度赶到,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刚好到了店。
迅速完成了挑选、包扎、装饰的步骤,他把花护在怀里一路跑回来,堪堪赶在六点二十八分前到了地方。
还好,没迟到。
“闫先生,这是送给你的。”
谢云深笑起来,看着男人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地伸手接过他的花,明艳花瓣和那人冷白的肤色形成巨大的反差。
他绕过车尾上车关门,耳边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谢谢。”
谢云深转过头,看到闫世旗正打量着那束向日葵,神情已经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狭长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我说过,你不用讨好我,下次人直接过来就行。”
谢云深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也不算讨好吧。”
闻言,闫世旗将花放在大腿上,转了眼看他。
此刻天色渐晚,少旗人逆着光的轮廓清俊柔和,他歪了歪头,一双桃花眼里笑意清浅。
“之前不是说过我在花店打工吗?辞职前的那个下午,店里刚好新进了一批花,尤其向日葵开得特别好看。”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一点点剖开,摊在阳光底下晒了晒,“那个时候我就想着,好想让闫先生也看看啊。”
“不过当时有客人来,我就忘记拍照了,今天下午又想起这件事,还是很想让闫先生看看开得很漂亮的向日葵,所以就跑去买了一束来。”
谢云深不觉得这有什么,却眼睁睁看着闫先生的神情从细微的惊异变成面无表情,眉峰蹙起,审视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他。
这个姿态压迫感极强,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维持对视,早就速速低下头认错,一边流冷汗一边心里狂打鼓了。
当然了,谢云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例外。
“怎么了?”
他眨了眨眼笑道,不仅继续直勾勾地和人对视,还敏锐地嗅到那散发出来的不悦气息,并不是真的生气或怎么样了。
反而有种€€€€
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先维持着凶相的虚张声势,和一点点纠结。
有点可爱。
谢云深心里刚冒出这个大逆不道的词,就见闫世旗倏地转过了脸,从大衣口袋摸出一包烟,随意磕出一根含在唇间。
他没有点火,似乎只是用这个动作缓解情绪,而后声音低沉地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先去这里。”
语速太快谢云深没听清,但猜测应该是什么酒店的名字。
干这事确实去酒店比较方便,哪有人一开始就把情人带回家的?还是滚|完|床|单就各自提上裤子走人更合适吧。
不知道会做到什么时候,能不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还是说在酒店里睡一晚,第二天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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