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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没带换洗衣服,感觉又不是很方便……
不等继续思考,车子已经在一栋大厦前停下。
谢云深能看见门内灯火辉煌的商铺和来来往往的人流,觉得这应该是个很奢华的大商场,怎么都不像个酒店。
闫世旗已经下了车。
谢云深有些疑惑,但也跟着下了车,绕过车头跟上那人,“闫先生,是要买什么吗?”
滚床单前专门要买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只有一种可能,他顿时耳尖微烫,又觉得疑惑未消。
一般酒店里不都会配有吗?难道是觉得酒店的太劣质,要去买更贵更高端的吗?
闫世旗道:“衣服。”
谢云深红着脸唾弃了自己一把,“我还以为总裁的衣服都是专人定制专人派送,然后直达衣柜的,完全不需要自己选购呢。”
闻言,闫世旗看他一眼,“是这样没错。”
谢云深猝不及防,而后一个荒谬的想法在脑海里升起,语气不由带了点试探。
“所以,是要给谁买衣服?”
“你。”
谢云深睁圆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脑袋突然被按了一下,打断了所有胡思乱想的可能性,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没钱的时候不穿衣服,有钱了也不穿衣服,你是要成仙吗?”
闫世旗仍然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说话时咬字有些含糊,显得冷淡而费解。
他很快放开了手,余光瞥向那毛绒绒的脑袋,发现被压下去的头发立刻翘了起来,是和主人一样执拗的性格,又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指腹。
手感还不错。他想。
“不是说了一次十万吗?”
一次十万,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赚三四十万,能说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款压力。
再笨的小孩都知道自己解放了,可以吃点好的穿点暖和的了,不用像之前一样勒紧裤腰带紧巴巴过日子了。
在只有五六度的寒风里,穿这么一件一点绒都没有薄卫衣,可怜巴巴给谁看呢?
“哈哈。”
谢云深突然轻笑一声。
他摸了摸被按的地方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很好,但还是笑嘻嘻地狡辩道。
“但有个典故不是这么说的吗?”
“爱因斯坦成名前,穿着旧大衣走在街上,有人劝他买件新大衣,他说穿得再华丽,也没有人认识我。”
“但爱因斯坦成名后,还是穿着那件旧大衣在大学里上课,朋友劝他买件新大衣,他却说穿得再破旧,也有人认识我。”*
“我没钱的时候就穿成这样,有钱了还是穿成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闫世旗耐心地听完他的歪理,眉心刻痕愈深。
“不管那大衣是新的还是旧的,至少都是件大衣,在秋冬不会冷,你看看你现在穿的是什么玩意?”
他碰了碰这人的卫衣帽子,觉得这衣服简直和纸片一样劣质单薄,不过空有个御寒的壳子。
“给你的钱呢?”
闫世旗突然想到另外的可能性,比如隐瞒了债务的性质,比如修改了欠债金额,“说话。”
听出男人的语气变化,谢云深也敛了耍赖的架势,认真道。
“还在那里,我没动过。”
他的真正打算是不可能让这人知道的,便若无其事道:“其实就是因为突然有钱了,没什么实感,忘记要用了而已。”
闫世旗扫过这人无谓的神色,下意识蹙了蹙眉,一股细微的烦闷涌上心头,仿佛指缝间逃走了什么滑不溜手的东西。
他收回手,不咸不淡道:“钱都能忘记用,真是前所未闻。”
“好啦好啦。”
谢云深看了看闫先生的脸色,妥协似的迅速改口,握住男人的手腕往车子的方向拽了拽。
“下次我会穿多点来见闫先生的,现在还是正事要紧,我们回车上吧?”
闫世旗却反手拎住了这人的卫衣帽子,不让他溜走。
“跑什么,跟上。”
“老五。”闫世旗给了衣五伊一个眼神。
衣五伊点点头,跟着那老男护工出去了。
闫世旗走到床边,帮他把病号服穿好。
谢云深觉得无比尴尬:“闫先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前两天都是要忙到傍晚才来看他。现在才下午四点多。
“他刚刚那样,你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吗?”闫世旗看着他。
谢云深怔了一下,被他严肃的眼神感染,自己也立刻郑重起来:“是吧,你也觉得他有问题吧。”
闫世旗:“……”别的不说,至少这里的安保是很严格的。
穿成大佬的废物保镖后 第68章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按了指纹又扫了虹膜开门,觉得简直像电影里特工开藏宝库一样。
房子内部很大也很豪华,开了灯后更是漂亮得足以满足小土狗的一切想象,但也丝毫不意外的……没什么人气。
冰冷严谨,一丝不乱。
和眼前的男人一脉相承的冷淡气质。
闫世旗简单带谢云深参观了一下,主要是把这个不安分因子安排好,省得又到处乱跑乱窜。
他按下门把手,将一扇房间门推开。
“这是客卧,阿姨已经打扫过了,你今晚可以睡在这里。”
谢云深探头进去看了一下,捕捉到关键词后猛地回头,“这里有阿姨住吗?那我们岂不是……”
不知道这房子的隔音好不好。
闫世旗几乎瞬间理解了这人的未尽之言,面无表情道:“不,阿姨只是固定时间过来打扫,不会留下来过夜。”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当然,办事是在另外的房间,其他地方你随便去,但是不要进我的房间。”
谢云深乖巧立正,“哦。”
“一开始还好,后来我也感觉不太对劲,不过,他一说我跟他孙子很像,我就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他跟赵叔的年龄有得一拼了。”
“再说了,这世上,真的会有同性恋对我这种男人感兴趣吗?”谢云深缓缓靠在靠垫上,笑着道。
不对,他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被那位老色胚王储困在王宫,从外墙逃走的经历。
闫世旗忽然抓住他肩膀,那力道很大,仿佛在控制一辆忘记拉手刹的汽车。
谢云深怔了一下,迎上对方的眼神:“闫先生,怎么了?”
“阿深,这世上有很多人,不是以同性恋或异性恋就可以简单划分的,一旦爱情有了独立意志,人无法控制自己,男人爱上女人,女人爱上女人,或者,男人爱上男人,它是无法被选择的,无论是谁,都没有先天特权,你明白吗?”
谢云深第一次看见跟别人讲道理的大佬,怔了一下,点点头。
虽然他没完全理解,但,闫先生的表情令他不得不重视而认真。
“就算是闫先生,也没有先天特权吗?”他问。
第57章
像闫先生这样自持冷静的人, 看起来并不会任由无法控制的感情发展。
他应该是最擅长把控自己人生的那一类人。
谢云深只是这样觉得。
他看着闫先生沉默了很久,直到露出一个通达的微笑:“我当然也没有。”
闫先生很像一尊浑然天成的精神铸就的雕像,或者说, 用石头雕刻的精神体。
在理性和神性的辉映下,他看起来就像石头一样,不是说他不知变通,而是说,闫先生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永远坚定地朝自己的目标看去,他不会在意旁人对自己的看法,更不会被轻易击垮。
周一下午,宿舍。
谢云深刚把书放下来,就见逃了一天课的林飞承推门而入,大咧咧地把自己摔进椅子里,絮絮叨叨地抱怨道。
“那群人赛车简直跟疯了一样,差点没给我甩飞出去……要真出了事我爸非打死我不可……”
谢云深看他一眼,扬手将卫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宽松的白T,“对了,你记得补一下请假条,翘课太多会背处分的。”
“知道知道……对了,之前给你名片的后来有联系你吗?”
林飞承随口道,又突然想起来前天的生日宴,“虽然都是一群靠爹妈的,但手里还是有点闲钱的,你试着忽悠一下嘛!”
“有啊。”
谢云深从衣柜里拿出另一条衣服换上,闻言扭过头来,笑眯眯道:“很顺利抱上金大腿了呢。”
“谁啊,安念哥吗?”
林飞承猛地坐起身,来了点兴趣,但还没等谢云深回答,他就否了这个选项。
“应该不是,他不知道怎么惹到了那个活阎王,被收拾得超级惨!听说这段时间都要缩着脑袋做人了。”
谢云深顿了一下,“是吗?”
“是啊。”
林飞承没有多说,“反正你放聪明点,别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就行,比如姓闫的姓程的那几个,不过你应该也碰不上他们。”
啊,好像已经招惹了。
不仅招惹了,甚至还混到了一个正式合同,之后还要每周见面砰砰砰了。
谢云深冷静地关上衣柜门,将这个危险的话题翻篇,“你等会要去篮球队训练是吗,加我一个可以吗?”
“嗯?”
林飞承应了一声,尾音疑惑地上扬。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是没时间吗?之前叫你去玩你不去,说要兼职,怎么突然又想去了?”
被问及原因,眼前人似乎万旗带笑的眉眼破天荒地凝固了,声音又低又含糊地说了什么。
意识到有情况,林飞承眉毛高高扬起,忍不住犯贱地把耳朵伸了过去。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太小声了听不见啊€€€€”
被一再催促,谢云深脸颊上的红晕逐渐明显,最终忍无可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
“我说我要练、腹、肌!”
三个字堪称石破天惊。
林飞承猛地爆发出一阵爆笑,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篮球抱不稳弹落在地,“哎呦,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谢云深抿了抿唇,伸腿拦住篮球,试图用眼刀杀死这家伙。
笑了好半天,林飞承才缓了口气,趁谢云深不注意猛地掀起他的上衣,本以为会看到白斩鸡一样的身材,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嫉妒地啧了一声。
“其实我听说每个人的腹肌数是天生的,不是非要练成玉米人那样才算顶级。”
他又看了几眼,语气酸溜溜的,“行了,够漂亮了,青涩男大里面的青涩也发音好不好,和你这家伙的脸超适配的,练成双开门大冰箱才奇怪吧。”人们常常会觉得,这样的人, 必然会得到自己追求的东西。
所以, 当他说出,自己在爱情上没有先天特权的时候,谢云深感到很神奇。
“你一定是在凡尔赛吧。”谢云深真想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 这本小说里,没有凡尔赛这个梗。
闫世旗看着他,像在打量他,同时又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目光沉静得仿佛一片深潭,但对谢云深,那片深潭总是透着一股清净和愉悦。
“也许吧, 也许就是求而不得, 成就了那种东西的迷人之处。”
他没有问他凡尔赛是什么意思,不过仅从谢云深的神色来看,也能推断词意。
谢云深突然意识到,对啊, 他怎么忘了,在这本小说中,闫先生确实一直致力于家族的事业,没有得到所谓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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