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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聆情不自禁把手贴在他胸口,他仰起头,眉心皱紧却舒了一长口气。
……
宴聆平复了呼吸,手掌摸过方兰音的额头,“退烧了。”
方兰音毫无察觉,甚至不知道他方才度过了如何惊险的三个小时。
他只是觉得很困、很热,想在凉快的地方睡一觉。
宴聆拉上拉链,脸上时冷时热,侧躺在他身边,把老老实实的beta纳入怀中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还难受吗?”
“有你在,不难受。”
方兰音缩进他怀里,可他长高了、肩宽了,不再是汐岛的瘦猫枯骨,压得宴聆快喘不上气。
“冰淇聆宝宝。”
宴聆闭上眼,他今天两头跑,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坐过山车,实在是精疲力尽,沾着枕头就想睡。
但方兰音还不算彻底度过危险期,宴聆不敢合眼,贴着方兰音的脸打盹。
方兰音在他怀里睡了十几分钟,咂咂嘴,尝到甜味,醒了。
“宴聆……?”
“嗯,是我。”
方兰音满足地叹息一声,嘟囔道:“我会不会怀你的孩子?”
宴聆猛然睁大了眼,怀疑自己困迷糊了,听错了。
“你说什么?”
方兰音又往他怀里靠,理所当然道:“用最容易怀孩子的方式……了,可不可以生小冰淇聆。”
宴聆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惊得寒毛倒立,脊背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胡说什么……”
方兰音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胡说道:“生一个长得像你的小冰淇淋。”
宴聆梗得说不出话,想说“你是男的,生什么生,真是疯了。”
真想给方兰音几巴掌,把这口无遮拦的臭beta打醒,他恼羞成怒,扬起手却落不下来,最后只是拧了方兰音的耳朵,“别胡说。”
方兰音眯着眼笑。
他喜欢看宴聆脸红的样子。没有那般严肃,没有心事重重的愁容。
他才十八岁,该每天无忧无虑才对,该不知天高地厚热血得很傻很可爱才对。
方兰音捧着他的脸亲他,“不想要小冰淇聆为什么要那样跟我……”
宴聆捂住他的嘴,一气之下闭上了眼,“你睡吧。”
话刚说出口,宴聆眉毛微蹙,“你跟谁学的?最容易怀孕的方法,你打哪里知道的?”
是不是徐呈澄那块炭头子教他学坏了?
方兰音在他脸上蹭,“唔……”
宴聆才不管他撒娇,一巴掌摸在他脸上,“招。”
方兰音理所当然道:“我是汐岛人。”
为了活着,每个人都无师自通。
宴聆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没再刨根问底,只是把方兰音往怀里抱得更紧。
方兰音扑到他脖子上,张嘴含住了他的腺体,把冰淇淋味道最浓的地方含在嘴里吮吸,就像把宴聆整个吃进了肚子里。
alpha最不容冒犯的地方被一个beta咬在嘴里碾。
宴聆被他咬得浑身发麻,脸上淌下豆大的冷汗。
宴聆忍不住想躲,方兰音正在兴头上哪里肯松嘴,反倒把宴聆禁锢在方寸之地,束着他的腰,一旦宴聆想逃,就会被咬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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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器的红灯闪了闪,屏幕之外,医生焦急地看向已经完全镇定下来的金副官。
“这、这……上校的腺体禁不起这样折腾……”
金副官保持沉默。
医生更急了,“闯进去吧!”
金副官撇他一眼:“进去当指导员?”
金副官盯着监控器,眼见方兰音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他拨了电话给徐大校。
现在宴聆跟方兰音感情好,这件事能大事化小,但宴聆要是又闹脾气了,说不准要翻旧账,彼时金副官就得被追责。
他在通话内把情况阐述清楚,徐文溪笑呵呵地说“没事”。
金副官顺便将方兰音的检查结果汇报给徐大校,这位大校的笑才勉强正经起来,细细询问了方兰音的腺体发育状况。
得知方兰音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化为alpha,徐文溪短暂松了口气,“他们睡在一个病房?”
金副官补充道:“一张病床。”
徐文溪默然,又问了方兰音在格斗课上的综合数值。
金副官:“成绩三天后出,但总教练说他的潜力难以预估,恐怕跟全盛时期的宴聆有得一拼。”
听到这话,电话那边默了十几秒,徐文溪沉吟道:“分床吧,别让他伤到宴聆。”
金副官:“上校不乐意……”
拿宴聆的倔强性子没办法,徐文溪只能退了一步:“止咬器得戴。”
金副官:“上校给他摘了。”
徐文溪:“重新戴上。”
有了徐大校的命令,医护进到病房,给方兰音戴上止咬器。
一切进展得太顺利,医护在两分钟之内回到金副官身边。
汐岛艳遇 第56章
金副官:“上校没阻拦你们?”
依照宴聆的性子,少说要阻拦五分钟,再搬出徐大校的嘱托说教十几分钟,他才会别别扭扭地听话。
主治医生一愣:“因为上校晕过去了。”
金副官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他习惯性开始掏设备打申请,自宴聆做了腺体移植手术,这种突发情况他已经应对过数百次。
主治医生安抚道:“没事,是信息素释放过量,累着了。”
金副官松了一口气,跟着宴聆折腾一整天,他也挺想晕过去的。
次日清晨,阳光落在脸侧,方兰音揉揉眼睛,做了一场漫长的艳梦,迷迷糊糊地在床上寻找宴聆的身影。
没找到。
他一头扎进枕头里,是甜的!
宴聆真的来过!
他咂咂嘴,嘴巴里残留了宴聆的信息素,弥漫着清香的甜味。
他神清气爽地坐起身,腰腹一片酸软,他毫不在意,咧开嘴露出甜丝丝的笑。
身边有人睡过的痕迹,宴聆应当是早早出门了。
没有人陪他也不难过,抱起宴聆枕过的枕头,小狗似的倒在上面滚了两圈。
仿佛昨夜的难受都是假的,只要宴聆来过,给他一点点甜,那些痛苦就都烟消云散,没在他身上留下一丁点痕迹。
他叠好被子,伸了个懒腰,换下病号服,穿上短袖短裤出去跑了五公里。
金副官从会诊室回来时,正好遇到方兰音下电梯,只是一夜,金副官总觉得他又长高了。
主治医生采了样本,几乎把方兰音的身体研究透了,没人知道这副身体为何在长达十几年忍饥挨饿后还能蓬勃出新的生命力的。
像干枯多年的苔藓,只要给一滴水,便能重新抽出绿芽。
所有人都在担心方兰音会对宴聆造成伤害,只有金副官不一样。
他在思考另一件事——会不会是宴聆的信息素把方兰音的身体养活了。
方兰音走到金副官跟前问好,完全没看出金副官对他的忌惮。
金副官忌惮归忌惮,面上依旧带着职业微笑,“方先生好些了吗?”
方兰音活动活动手腕,点点头:“好些了。”
他犹豫片刻,很想问问宴聆去哪里了,但金副官未必肯告诉他,他这回学聪明了,竟想着旁敲侧击。
“今天没有跟宴聆一起出去?”
“他病了。”
方兰音手里的毛巾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只是旁敲侧击,没想到金副官是一颗炸弹,轻轻一敲就把他炸得面目全非。
方兰音猛地提高了音量:“他病了!?”
宴聆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方兰音突然想起他昨天下午身上热得难受,一股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种种难受都让他困惑又躁动。
难道他之所以能挺过来,是宴聆冒着生命危险帮了他。
方兰音脸上一下惨白了,他断断续续地问金副官:“昨天……他一直陪我吗?”
第62章 咬了冰淇淋
金副官点点头,“从九点到凌晨,一直陪着。”
方兰音心里的弦被金副官用力拨动,脑子都给他弹懵了。
“他……被我弄伤了吗?”
金副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脸上的职业微笑淡去了,“方先生不必多虑,医生已经处理好了。”
方兰音知道这是不准他见宴聆的意思。
他没再纠缠,客客气气地跟金副官分开,摔上病房的门急得团团转。
宴聆的腺体本就不稳定,身体也不太好,要是他昨夜发疯对宴聆做了什么……
方兰音懊恼地抓住头发,他怎么能伤害宴聆呢!
那可是他的冰淇淋宝宝啊……
宴聆会不会受伤过重?不然金副官不会拦着他不让见宴聆。
一颗心焦急得定不下来,他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昨天身体里的煎熬已经被他遗忘,可那股疯狂想要咬东西的痒劲儿还在牙尖骚动。
方兰音捂住嘴,咂咂嘴,清甜的信息素从舌尖蹿到颅顶,重重电了他的神经。
之前只有被标记的那几分钟能尝到味道,一夜被宴聆反复标记三四回信息素都不会过夜,现在他嘴里甜得吓人,简直像把宴聆整个吃到腹中了……
他昨天晚上咬了宴聆!
宴聆肯定被他弄伤了……
方兰音急得直抓头发,把一头栗色短发抓得炸毛,沉浸在“我闯祸了”和“宴聆怎么样了”的双重折磨里。
他扑到窗前,走廊里只有查房的医护来来回回地走动,金副官不在门口了。
这一层只有两个病房,隔壁病房是危重病房,后门直通护士站方便抢救。
如果想从走廊出去,只能从隔壁病房的后门绕到护士站,然后上三楼找人。
但万一隔壁有人,一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就会被医护拿铁链拴起来扎针……
方兰音打了个寒战,很快计划出另一条逃跑的路线。
可他不知道宴聆会在哪里。
跟他在同一个医院?还是已经被秘密转移了?不得而知。
宴聆,宴聆,宴聆。
方兰音脑子里全是这两个字。
一想到宴聆被他发疯弄伤了,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方兰音就恨不得把医院翻过来。
不论宴聆藏在哪里,挖地三尺也要把宴聆给挖出来。
他在病房里转了两圈,忍无可忍,直接从后窗爬到外墙上。
冷风吹在脸上,幸好住在二楼,摔下去也不担心。
方兰音从外墙上爬到隔壁病房,模模糊糊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中的男人,脖子和脸上都打着纱布,看身形像是个alpha。
方兰音蜘蛛一样贴在墙上,庆幸自己没有贸然闯进隔壁病房绕到护士站,不然就打扰到其他病人休息了。
他贴在窗户上,一点点往上爬,病房里的alpha缓缓睁开了眼,侧目就跟方兰音看在一起。
方兰音吃了一惊,那男人被裹得只剩一只眼睛,用一只眼展露出不亚于两只眼的震惊。
方兰音急着找宴聆,还是个没有道德观念的汐岛人,不会为吓到别人而道歉,他双腿一蹬,很快爬上三楼。
他就不信了,他一间一间找,就不信找不到宴聆。
301,老头子。
302,大肚子老头子。
F01,秃头老头子。
F02,愤怒老头子。
在外墙上爬了三分钟,楼下越来越吵,方兰音闷头往上爬,终于爬到八楼。
802的窗和帘大开,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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