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根本用不着他费力去偶遇,只要勾搭上几个富户伺候主母的媳妇婆子,她们自然愿意为他说好话,到处鼓吹他佛法高深。那些妇人小姐,就会自动找上门。 赚的又多,又不费劲。 如今被他弄上手的那些人已经不重要了。 他钓到了一条最好的鱼。 只要哄住了林娇,还怕往后的日子没钱花用? 且林娇样貌又美,又年轻,如果忽略六年前没能弄上手的那个不算,林娇便是他遇见过的最漂亮的妇人了。长久笼络着,于他有什么坏处?要人得人,要钱得钱,再好不过。 想到白日里摸到的那团雪白,他就已经心痒难耐。从袖子里拽出在她身上摸来的绣花香囊,凑在鼻唇上嗅着。 真香……贵勋人家的奶奶,到底不一般。 明日,那朵金贵的娇花就要落在他手里了。 ** 林氏连续两个晚上没睡着。 窗前摆着博山炉的那块位置空了,香炉不知何时换成了一丛修剪好的玉兰。 帐外空落落的,守夜的胡萍靠在次间椅上,隐约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林氏与自己较劲着。 ……只是去送行,去见最后一面罢了。 明日之后,他就会离开京城。 一切会回到正轨,什么都不会发生。 只是送行罢了,此生再没机会相见,最后看一眼,也只是看一眼…… ** “明心哥,今儿是你赶车?” 顾倾抱着林氏的软绸披风站在廊下,与正在调整辔头的小厮说话。 “可不是?我干爹说,也该给我机会慢慢开始独自赶车伺候主子们出行。今儿倾姑娘陪奶奶出去?” 顾倾点点头,笑道:“待会儿到了朝露寺,我觑空给明心哥送几样点心吃,也免得明心哥空着肚子守在外头。” 明心挠了挠头,“行,那我先谢谢倾姑娘。” 顾倾爬上车将软垫等物摆放好,温了热茶备用。林氏面容紧绷,扶着胡萍的手从夹道上走过来。 平时出门去,必然要带上三五个护卫跑腿的婆子仆从,这般简从出行,岂不更易叫人疑心? 顾倾含笑不语,躬身请林氏上车。 马车一路颠荡,半个多时辰才到目的地。 知客僧早就在门前迎着了。 今儿林氏跟薛家报备,说自己约了娘家姊妹一道来给母亲祈福。故而薛家几个妯娌小姑都没有跟过来,怕打搅了人家姊妹说体己话。 在大殿里拜了菩萨,林氏便要去厢房休息。 顾倾在前头替林氏布施,胡萍去外头清洗茶盏回来,意外发现禅房从内上了锁。 她拍门关切道:“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屋内传出林氏带喘的声音:“去替我拿个盛热水的汤婆子来,兴许是月事要提前,肚子疼的厉害。” 胡萍怔了怔,如今是春日,哪还会带着汤婆子出门?这声音近得很,仿佛林氏就站在门前。 听屋内焦急地又道:“兴许在山下车里,清早依稀瞧见顾倾收拾了,你去找她,你们俩同去车上寻一寻。” 胡萍犹豫:“可是……”奶奶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软绵绵的,好像当真不舒服。 林氏恼了:“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胡萍只得依言去了。 林氏深吸一口气,泛红而发热的侧脸上,抚过一双男人白而修长的手。 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见他。 他却根本没给她犹豫的机会。 当她一推开门,里面便有一只手掌伸出来,抓住她手腕将她拖了进去。 他滚烫的吻胡乱地在她脸上脖子上落下。 “想死我了,娇娇。” 一手擒住她推来的两只手,身子贴近挤住她扭动挣扎的身子,他滚烫炽烈的亲吻令她不能自控地软了下来。 口中无力地唤着“住手”,却根本产生不了半点威慑。 他箍住她的腰将她带到里间,晴好的光线透过窗纱照进来。 女人服饰繁复华美,男人却没费半点力气,轻易而准确地将她绯色的衣裙散开。 “你……不,道允,你给我……唔……” 她被带着转了个身,男人堵住她的唇,迅猛地将她按在临窗的炕上。 作者有话说: 菲也中招了,佚䅿大家都要保护好自己,做好防护哦!
第49章 “啪”地一声,男人脸上挨了结实的一掌。 女人鬓发蓬乱,裹着棉被委坐在床沿,她伸出白腻的手指着他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蓦地,男人递出一把匕首,放在她掌心。 他握住她的手,将匕首抵在自己心口处,“夫人如若不忿,尽可从这儿刺进去。” “道允自从见到夫人,便已经堕入疯魔。” “能与夫人有这一夕情缘,死又何惧?” “你……”她被他抓着手,那匕首锋利无比,已然刺破了皮肤。点点滴滴的鲜血漫出来,她满眼都是那抹刺目的红。
“能死在夫人手上,何尝不是道允之幸。”他捏住她手背,将匕首又递出几许。 她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来推开他,“当”地一声,将染血的匕首扔出老远,“你真的疯了!” 已经顾不上自己此刻是什么情态,她从床沿上堆叠的衣裙里翻出手帕,红着眼睛堵住他流血的伤口。 男人扣住她发颤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巴要她抬头望着自己,“你舍不得,娇娇,为何不能诚实面对自己的心?你明明也……” 她恼恨地道:“不许说!” 泪珠子成串地落下来,刚经历过酣畅淋漓的一场云雨,此时心中的激荡还未能平复。她需要很多时间,才能说服自己接受眼前的现实。 男人拥住她,任她挣扎捶打,任她哭闹咒骂,他始终温柔如一,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额上,脸颊,下巴…… 最后堵住她的唇,将她推进床里。 ** 帘帐半掩,男人手法娴熟地替女人按揉着酸软无力的腰。 她肌肤莹白生光,像上好的丝缎。 长发松散下来,蔓藤似的缠绕在男人身上。 她倦得很了,半闭着眼眸依偎在男人怀中。 所有的踯躅犹豫、忐忑不安、怀疑不定,在这一刻归于平静。 原来与人相拥是这样温暖,心底坚实的寒冰似都给男人肌肤的温度融化掉了。 耗费了太多体力,此时她整个人昏昏如醉。 男人的手似乎有种能熨贴人心的魔力,任由他捏按着,瓦解她的心房,平复她的情绪。 迷迷蒙蒙间,男人松手起了身。 光洁的肌肤骤然一凉,她掀开眸子看去,男人站在床前正在穿僧袍。 见她看来,他俯身亲了亲她眉心,“你再歇一会儿。” 林氏点点头,见他穿好袈裟欲去,突然想起他明日即将离京的事来,她凝眉坐起身,开口想问他是不是一定要走。可骨子里执拗的骄傲又令她无法脱口而出。 男人似乎看得懂她心声,走回来抚了抚她白皙的脸颊,“过几日你再来,行事小心些,我只是爱你,并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他自然不希望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给人发觉,一来于他性命存忧,二来若是离开薛家,林氏还能剩下什么?他要的是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长久化。 这话听在林氏耳中,却是无比的温柔贴心,他在意她的感受和处境,点点滴滴似乎都是他深爱自己的证明。 男人在她唇上吻过,抬手抚了抚她柔软的长发,“别叫我等太久,嗯?相思的滋味,可不好受。” 林氏抿抿唇,目送他转身离开。 □□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停下来。 白日道允照常前往诚睿伯府讲经,林氏借故支开婢女们,与他也只敢牵牵手、抱一抱、吻一两下,他顾念她身份,在府中并不如何逾矩。 等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林氏自动就会寻借口往朝露寺跑,两人在禅房中抵死交缠,婚后五年薛晟不曾给予她的恩爱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得到了补偿。 林氏的面色明显变得更红润了,常年紧蹙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偶然去上院请安的时候,连吴氏都赞她更美了。 她一头扎进这段不伦的恋情中,飞蛾扑火般奉献着自己全部的热情。 两人关系进展神速,连顾倾都倍感意外。她知道道允对女人有一套,却不知道他能耐到这个地步。她不动声色,静待时机成熟。 眼前林家已有倾颓之相,这却远远不够。 她要的是林娇痛不欲生,要林家每一个坏事做尽的人得到更灿丽嘉烈的下场。 就在林娇耽于情爱的过程中,林俊的案子判下来了。 证据确凿,辩无可辩,薛晟甚至亲自进宫面圣,自陈对岳家监管不严之罪,请求按律处置林俊,不必顾念于他。 消息传回林家,林太太当时就晕厥过去。 林俊欺男霸女,频频伤人,更曾至人伤重不治,虽当时的苦主家眷收了一笔封口费,不再告发他,可随着这次翻案,过去他做的恶事也一笔笔的被查出来。 林俊被处流放八年、笞一百鞭。 林太太想尽办法去牢里探望了一回,守门人念及此人乃是薛家姻亲,心软放她入内。 林俊一身血污,匍匐在监牢潮湿脏污的地上。他蓬头乱发,不似人形,林太太唤了好些声,他才勉强听见,委地爬了过来。 “呜呜……娘,我要死了……把我弄出去,我真的会死,浑身哪儿都疼,他们想要我的命,他们……” 一身的伤没能得到及时诊治,伤口已经化脓,每一次呼吸都疼得他巨颤。 昔日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如今像一团被遗弃虐待的犬,红肿的眼睛里灌满泪痕,伸出枯瘦脏污的手来紧紧抓着林太太一尘不染的裙摆。 “把我弄出去……娘,我不敢了,再也不闯祸了,把我弄出去……” 林太太望见昔日意气风发的儿子被折磨成这般,泪珠子成串的淌下来。“不过纳了几个低贱的女人,怎么就算强抢民女?从前她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进了我林家,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何曾亏待过她们!这些没良心的狗东西,害得我儿这般,我恨不得一个个将她们活撕了!” 林太太骂了一阵,又悲从中来,“你三妹妹半点用处没有,薛家是摆足了架势准备瞧笑话。薛晟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亏得我将精心培养的闺女嫁了他,他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乖儿子,你放心,娘会想法子的,绝不会教他们带你去那苦寒之地受罪,你且耐心等两日,一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俊大哭道:“哪还有功夫再等?三日后他们就要押我去关外服刑了,娘,你到底疼不疼你亲儿,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儿子被他们折磨死吗?” 母子俩痛哭了一场,林太太从狱中出来,直接吩咐车夫去薛家。 事到如今便是撕开脸面不要,也只能赌一赌了。诚睿伯夫人一贯好性儿,大不了她跪下来苦求,只要薛家愿意插手,此事绝对还有回旋余地。从前林参议在任上,不也推翻了不少官司决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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