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桑落连声说,“知道知道。” 仙女棒拿到手,她有学有样地点燃。仙女棒在她手里燃放的那一刻,她眼里映出光。 买之前,江与鹤在想:她不曾玩过,那就要买很多很多。把以前没玩过的,都补回来。 他尽职尽责地充当一个人形烛台,让她玩得尽兴。直到楚桑落发现可以用正在燃烧的仙女棒点燃新的。 她一口吹灭了蜡烛,明眸皓齿,皎如明月,“一起玩。” 她舞动着手腕,仙女棒散发出的光芒也划出道道弧线,燃烧过后的火药于空中留下痕迹。 对生命堪比流星的仙女棒,楚桑落百玩不厌,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江与鹤只是由着仙女棒独自燃烧,眸里一直都是她。 蓦的,天空炸开朵朵礼花,预兆新年到了。 楚桑落转头。 他们齐声道:“新年快乐。” 楚桑落举着燃烧的仙女棒,顾盼生辉,明丽动人。 江与鹤唇角含笑,许下新年愿望。 愿身旁的她永远都这般明媚。 …… 擦完脸,抹完身体乳,楚桑落上床,用被子把自己抱得像个蚕宝宝一样密不透风。 她解开手机锁屏。 十分钟之前,江与鹤发了消息:到家了。 接着一句是:新年送你三千万。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平安,千万要幸福。 她乐得不行。 江与鹤是在哪里复制粘贴的,好土。 她动手回:睡了吗? 一秒没到,a-江与鹤:马上。 楚桑落:那晚安。 a- 江与鹤:晚安。 退出这边,她才去查看收到的账户变动信息——爸妈各自转了七位数。 视线擦过余额后面的那一串零,她不起波澜地插.上充电器,关灯睡觉。 隔日,也就是大年初一早晨。 楚桑落回老宅拿上备好的礼品,出发去拜年。 去完较近的简家,下面就去曹家。 曹太太刚好在前院,一看见她,立马迎上来,“哎哟,小楚来啦。” “曹阿姨,新年快乐。” 曹太太把礼品交给管家,随后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进屋玩。” “你曹叔叔有两三个客人在。” 以曹樊明在商界的地位,这种事并不稀奇。 楚桑落也就只准备进去打个招呼,再陪曹太太聊会儿天就离开。 只是没想到,曹叔的客人里竟然有江与鹤。 “曹叔,新年快乐。”楚桑落转而又对剩下的高国庆道,“高总,新年快乐。”
三个男人一齐起来,曹樊明跟高国庆一一道,“小楚也新年快乐。” 曹太太说,“让他们聊,我们去花园玩。” “好。”楚桑落点头应下,随后对三人点点头,示意自己失陪。只不过,她趁着几个长辈不注意的时候冲江与鹤眨眼,摇了下手机。 意思就是说:走的时候叫我。 江与鹤低头闷笑,颔首。 曹太太是典型的豪门太太,处处礼节都周到,也很会选话题。楚桑落跟她待在一起不会觉得不自在。 约莫半个小时后,楚桑落看了眼手机。 江与鹤说五分钟后就走。 她掐着时间点,说:“曹阿姨,今天叨扰您了。” 曹太太:“好,有空随时来阿姨家玩。” 告别曹太太,穿过花园小径,路径客厅,顺便跟曹樊明几人告辞。 接着便出了门。 她没走多久,江与鹤也起身,“曹总,高总,改日见。” 他离开的步伐藏着几分急躁,跟生意场上运筹帷幄、冷静沉着的模样完全不同。 而曹樊明跟高国庆也都看得一清二楚,对视一笑,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高国庆,他一直望着江与鹤离去的方向。 那次轮船上的宴会他还在认为,江与鹤受到楚家千金的青睐,那可真是走了大运。 如今想起这几个月的惊心动魄,他感叹:两个年轻人没有谁配不配不这一说。如果说楚家千金是出生就含着金勺子的凤雏,那么江与鹤则是自己创造金勺子的飞龙。 以前是他不愿搭理江与鹤,现在还得攀着这晚辈。 江与鹤天生就适合混商场,玩谋略。 手段阴得很,又让你不得不服。 几个月时间不到,将朽木项目救起,并创下奇迹般销售额。他开始确信曹樊明以前跟他说的那句话:假以时日,他们都需要仰仗江与鹤。 他这位年轻的合作人,会开创传奇先河,未来不可限量。 这次危机不仅给狂妄自大的他上了一课,还让他找了个可靠的合作人。 他苦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外边,楚桑落跟江与鹤会合。 她拿出个红包,“给你的压岁钱。” 江与鹤失笑地收下,“这是刚刚曹太太给你的吧,转手又给我?” 楚桑落每年都会收到好多红包,只是从来没给别人过。今年早早就想到,要给单独在异地过年的江与鹤发压岁钱。 她自言自语道:准备好了的,但没带。只好暂时用这个代替一下。 江与鹤问:“你收到了几个红包?” “目前为止是两个。待会儿还要去别家,算下来应该有四五个吧。” “现在是三个了,”江与鹤从兜里拿出个红包,“收好。” 他随身带着给她的红包。 得知这个讯息,楚桑落开心地捏了捏红包外壳,随后郑重其事地放进包包里的最里层:“收好了。” “等一下,”江与鹤转身去车里拿了个东西,“还有新年礼物。” 他补充说:“上次出差看见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楚桑落记得江与鹤最近一次出差是在两周前。 所以,到底是他两周前就在考虑买什么礼物了呢? 还是说,就算出差再忙,也记着要去给她买礼物带回来呢? 不管啦。 反正就是,江与鹤只要出差都会给她带礼物。 楚桑落咬了咬口腔内的软肉。 从父母那边没有得到的,江与鹤给她了。
第36章 想起他了吗? 二月迎来了立春。街头枝桠钻出嫩芽,新绿点点。 行人的着装却还没减少,仍是温暖的羽绒服。春风夹着冬日残余的严寒,不解风情地吹入大街小巷,灌满人们的衣裳。 风直面而来,发丝被吹乱,脖子那处感到一阵寒冷,立起了疙瘩。楚桑落跟旁边的人吐槽:“立春了还这么冷。” “真正暖和起来还要一个月左右,”江与鹤脱下外套,递给她,“所以说,这段时间还是要多穿点。” 没了外套,他里面也就一件衬衫。楚桑落没伸手,把话还给他:“要多穿点。” 江与鹤笑了下,“里面还有件打底衫。” “而且,我不怕冷。” 只见他展开外套,抖了两下,然后倾身为她披上。 明明是中长款的衣服,却垂到了她的小腿,肩膀那处宽了不少,这样一看,她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江与鹤怎么看都觉得欢喜,眼底藏不住笑意,黝黑的瞳孔染上光,在春日的夜里温柔得不可思议。 楚桑落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觉着有些好笑。江与鹤看起来清瘦而修长,没想到穿他的衣服,竟然大了这么多。 不过到底是多了一层衣物,四面八方吹来的风都被隔绝,立刻便感觉暖和了许多。 叫她不能忽略的还有衣服上的冷香——独属于江与鹤的香气。 冷冷淡淡的怡人,却一直引诱着她去追寻。 就像江与鹤一样。 春节才过不久,公园还保持着那时的装扮。精巧的小灯笼随处可见,流淌出一团团绒光。 远处人声鼎沸,而这里却只有他们两个人,连路过的人都很少。 楚桑落非常享受这种时光。 只有他们两个人,寂静又闲适。 她欲把手肘搭在面前的扶手上,然而却听到珠子落地的清脆声。 她一愣,循着声音在身侧的台阶上找到了珠子。 江与鹤问:“掉了东西?” 她抬起手腕,“手链,但不要紧……” 话还未说完,江与鹤已经踩着台阶下去了。 “这里暗,不好找,”楚桑落赶忙说,“丢了也没关系。” 这台阶有好几层,她目睹白色珍珠滚落几下后滑到平缓的地方。而下边草木森森,想找到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江与鹤腿长,三步两步就跨下了台阶。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弓腰认真寻找,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见状,楚桑落也只好下去一起找。 “找到了。” 楚桑落正停在台阶上,江与鹤微仰头,举起手中的链条,“我找到了。” 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眉骨,凤眼内勾外翘,弧度异常好看。 她在台阶上,江与鹤在低处仰望。 这情景与医院外的初遇别无二致。 但不同的是,凤眼里没了那时的冷漠,只剩下纯粹的漂亮。 她突的开口:“江与鹤。” “嗯?” 她走下台阶,现在需要她抬头看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在几年前见过你。” 江与鹤猛然一僵,下巴登时紧绷,眸里瞬间风起云涌,卷起一阵浓烈而炙热的暗潮。 楚桑落看着他,像是在仔细确认他的相貌,“我们早就见过。” 江与鹤睫毛抖动,垂下的手收拢成拳,他喉咙里涌出一股涩。说不清到底是苦涩更多还是酸涩更多。 想起来了吗? 想起他了吗? 他喟叹。 这真是太好不过了。 心底压抑不住的雀跃跟满足,但随之而来的是担忧。 她会怪他吧。 江与鹤半响不说话,楚桑落就以为他并不记得那一次的遇见。于是道:“十八岁那年吧。” 江与鹤一颗心被揪起来,吊到了嗓子眼。 “出了意外,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楚桑落说,“出院那会儿,我在人群里看到你了。” 闻言,江与鹤心脏的跳动趋于正常,收紧的五指合紧又收拢。 不是啊。 她没有记起他。 楚桑落:“想起来了吗?” 江与鹤望向她,勉强地勾了勾唇角,“嗯。” 楚桑落双眼一亮,“你也还记得?” “记得。” 一直都记得。 “那个时候我们是陌生人吧,就对视了一眼,”楚桑落轻笑,“竟然不约而同地记下了对方。” 她鼻梁旁边的小痣也跟着生动起来,江与鹤曾偷偷吻过那颗小痣。 他艰涩出声:“是什么意外?” “骑马摔了。”楚桑落顺口道,“伤的还挺严重的吧,忘了些事,头痛的毛病也是那次造成的。” 原来他们是用这个借口来解释的。 也是,他们怎么会让她知道,她认识一个贫穷卑微、臭名昭著的人。 江与鹤自嘲。 或许忘了会更好。 “其实我也试图找回记忆,”楚桑落解释说,“不过每次都会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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