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鹤换种说法,“想吃清蒸的还是红烧的?还是炖的?” “清蒸的。” “嗯,你站这儿等会儿。我过去就行。”人多,就不让她去挤了。 “好。” 江与鹤连带车也一起推过去了,东西多,人挤来挤去的,女孩子不好推。 他一走,楚桑落又看鱼去了。 “宝贝,把这个放推车里好不好?” “不要。拿着仙女棒,我就是仙女啦!” 小女孩小奶音可爱极了,脸蛋粉琢玉雕。 “随她吧,”小女孩的父亲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随后牵起妻子的手,“老婆,还要买什么吗?” 女人笑容温柔而满足,依偎着男人。推车里的小女孩顶着两个小啾啾,露在外面的小脚欢乐地蹦哒着。 一家三口走远,夫妻俩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楚桑落与他们擦肩而过。双方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彼此。 楚桑落却往他们来的方向走。 仙女棒是什么? 她也想要。 每逢节日,商场里结账、打称的队伍排得老长,感觉一眼看不到头,让人绝望。 江与鹤挑完鱼,打完称,一抬头发现人不见了。 他眉头一皱,目光错乱又慌张地寻找着。 找了一圈,没找到。 他拿出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楚桑落。 一连五通电话,听筒里始终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可能是太吵,手机铃声的音量大小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没接到电话。 最好是这样。 江与鹤眉一压,黑沉的瞳孔里闪烁着不知名的狠戾。 全身紧绷得像只备战的雄狮,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从丛林里跃出来,一口撕碎所有野兽。 他周身气度太过骇人,跟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行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他。 他也一路畅通无阻,一个货架一个货架地找。 没有、没有、没有… 一颗大石头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水花。江与鹤手背的青筋一条一条凸出来。 只剩最后一个货架了。 他突的有些紧张,脚下却飞快地拐弯。 呼… 他狠狠松了口气,那块石头沉入湖底,湖面还剩点轻轻的波荡。 楚桑落蹲在地上,像是在最底层找什么。 而彼时,被凝望的人似乎也感受到背后的视线。扭头,一下站起来,“你买好啦。” “嗯。” 楚桑落走近点,发现他额头有汗,奇怪道:“你很热吗?” 江与鹤喉结一滚,嗓音低沉,“不要乱跑。” “嘶。”楚桑落这想起来,江与鹤让她站在原地等他来着。 随即,她道:“我这么大人了,就算不在你视线范围内,也用不着急。” “猜也猜的到,肯定是自己来闲逛了。” “我走,一定会等你的。” 她笃定道。 江与鹤一眼望进她水眸深处,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她好像不记得那次的事故了。 她觉得这个社会很安全,不用怕。 可是,他怕。 怕得要命。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说其他的,只道:“不要离我远了。” “好的,”楚桑落倒也知道是她做的不对,絮絮叨叨讲起走开的原因,“有个小女孩买了仙女棒,听名字感觉很有趣,想买一个来着,但没找到。” “那是一种烟花,”江与鹤为她解释,“这商场里没有卖的。” “啊,那看着好小一盒。” “烟花棒吧,那就。” “还要吃什么吗?生蚝要吗?”江与鹤问。 楚桑落诚实道:“菜够多了,回去准备晚饭吧。” “那好,我们去结账。” …… 王婶还是没好意思要半个月的假期,就请了一周假,前两天才回去。 而从那开始,江与鹤就来别墅里做饭。因此对厨房构造什么的,比楚桑落本人还要熟悉。 楚桑落完全不会做饭,就只等着吃。不过她偶尔会去厨房瞅一眼,就如现在,她扒拉着厨房门,“需要帮忙吗?” “不用。”江与鹤低头切菜。 他握着刀,手指修长,指骨凸出。刀身冷光反射,与手格外相衬,冷淡的性感。 他刀工很好,菜板“笃笃笃”的。不一会儿一块猪肉就变成肉丝。 楚桑落靠着门。 男人身形高大,拢在光里的侧脸轮廓优越而流畅,神情专注。 她换了个姿势,继续欣赏。 江与鹤开始换了把刀,开始切最后的蔬菜,偏头,“待会儿炒菜有油烟,去客厅玩。” “我还说学几招呢,”楚桑落心安理得地说,“那我就等着上桌吃饭了。” 江与鹤看她,手里的刀却不受影响,黄瓜被片成片。 “别切到手,”楚桑落看得心惊,连提醒说,“不打扰你了。” 江与鹤垂眸。 你不需要会。 这些交给他就好了。 他会。
第34章 第一次一起过除夕…… 佳肴美馔陆续摆上桌,腾起热雾,香气弥散。 江与鹤的厨艺很棒,每道菜色香味俱全。楚桑落摸着下巴审视了下,随即眼前一亮,跑去拿了个什么东西来。 红玫瑰正娇艳,花瓣沾着水珠,晶莹剔透。娇嫩绿叶众星拱月般衬出红玫瑰,搭配精美花瓶,完全就是一副艺术品,沉闷的餐桌格调一下就上来了。 楚桑落点点头。 这样好点了。 不对,还是差点什么。 江与鹤端着砂锅出来,看见楚桑落在屋里跑来跑去。 他挑眉,这是要干什么? 菜已经弄完了,江与鹤脱掉围裙,挂在一边。随后去洗了个手,准备吃饭。 一出来,他微愣。只见楚桑落抱着几个蜡烛,一一摆在桌上。 她又去客厅茶几找什么,大概没找到,她眉间微皱。 抬头看见伫立在餐桌旁的江与鹤,少见的激动,“你有打火机吗?” 江与鹤:“没有。” “没有?”楚桑落顿了顿,“也对,没见到你抽过烟。” “我不抽烟。” “不抽烟最好,”楚桑落笑着说,转而苦恼道,“我本来想点几根蜡烛营造氛围,但找不到打火机。” 江与鹤颔首,“知道了。” 他找了张硬纸皮,还拿了根蜡烛进厨房。 他把纸皮卷起来,打开天燃气,随后点燃纸皮,再点燃蜡烛。 踱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的楚桑落目睹这一切,笑眼里缀着星辰,“你好聪明。” 江与鹤好笑地摇摇头,这算什么聪明? 将蜡烛一一点燃,他说:“行了,吃年夜饭吧。天冷凉得快。” “等等!”楚桑落着急喊,“我还没拍照呢。” 她摸了下口袋,没发现手机才想起来方才拿到茶几那边去了,“我去拿手机。” 这个晚上,她真是满屋子跑上跑下,忙得不行。望着她活力满满的身影,江与鹤勾唇,耐心地等着。 “朋友圈都晒了年夜饭,”楚桑落举着手机弯腰,然后又直起来,来来回回换了下摆盘位置,满意地说,“嗯,这样好看多了。” 她脑里设计好构图,一会儿凑近,一会儿站在斜角,一连拍了十几张。 “好了好了,我们吃饭吧。”她心满意足地熄灭手机屏幕,拉开椅子坐下。 江与鹤坐在她对面,执起公筷,给她夹一块清蒸鲈鱼,“年年有余。” 礼尚往来,楚桑落给他碗里添了一块糖醋排骨,“你爱吃的。” 火苗跳动,烛光微明。玫瑰火红,浪漫芳香散开。 两人在彼此的眼里看到自己,相视一笑。 楚桑落低头咬唇,心底说不出的喜悦。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在从小接受的礼仪课里,她被教育吃饭时不能交谈,要细嚼慢咽,养成良好的大家风范。 她也一直执行得很好,左右都跟别人没话可说。不过对边是江与鹤,整个吃饭过程都保持沉默,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自然就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江与鹤瞥到那盘糖醋排骨,“这个是我学会的第一道硬菜。” “喜欢吃,所以学了?” 江与鹤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一笑而过。 嘴里爆开糖醋排骨的酸甜外衣,他细细咀嚼着。 倒不是喜欢,只是无意间学会。偶然的一次,某人在他家吃饭,刚好有这道菜。 她随口说很好吃,很喜欢。 他便以为她钟意这道菜,也就记了好多年。 年夜饭也不过是一顿普通的饭,但就因为家人可以团聚,因而显得无比特殊。 楚桑落不能跟爸妈一起吃这段饭,可身边是江与鹤,这顿年夜饭也有了意义。 心情舒畅,胃口也大了不少。楚桑落摸了摸肚子,“饱了。” 江与鹤瞧她也就吃了一小碗米饭,不赞同道:“吃这么少,像猫儿一样。” “什么比喻,怎么没听过,”吃饱喝足,楚桑落全身都软下来了,“吃了很多菜。” 江与鹤取出一个小碗,盛满,“再喝点鸡汤。” “就这一点。” 江与鹤连勺子都给她拿好了,一同推给她。 楚桑落勉为其难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停下,“我真的饱了,真的真的。” 诚恳地强调说,“比真金还真。” 江与鹤拿她没办法,“实在吃不下了就算了,别撑着。” 女人的胃都拳头大吗。吃这么点就饱了,还不如十七八那会儿吃得多。 “那我先去客厅玩啦,”楚桑落问,“你们除夕夜一般看什么啊?” “就春晚吧。” “好,”楚桑落跑开之前说,“吃完别动,我来收拾。” 江与鹤无奈,这小碗汤又回到了他手里。鸡汤熬了很久,不能浪费。 又是“很意外”的,他的汤勺掉了。 于是,秉承着节约粮食、珍惜时间的理念,他就着这把用过的勺子,慢条斯理地嘬着鲜美的鸡汤。 客厅里的沙发很柔软,她一个坐下,竟然弹了两下。她低头看了看小腹,还好还好,没有小肚子。 今晚可是穿的贴身打底衫跟短上衣,不给肚子留点空间的话,凸起来了好破坏她的形象。 液晶电视调试出春晚,节目正是一首歌。旋律轻快而喜庆,非常符合今晚的气氛。 想到什么,楚桑落摸出手机打开图库。一张张滑过去,到其中某一张,她按住,然后放大,拿近看。 这张竟然有江与鹤! 一片衣角,隐约可见的腕骨。 她明明注意力都在食物上,还是拍到了江与鹤。 正感叹“妙”时,一通电话进来了。 她表情迅速一敛,“妈妈。” “吃晚饭了吗?” “刚吃。” “嗯,跟你爸吃的什么?”
“爸爸没回家。” 白玲那边隔了一会儿,似倒吸了口气,“楚茂没在家?” “没有,爸爸说他那边有事,抽不出时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1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