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了个综艺名字: 《无证之咎》。 -文姐:…… 陈思文马上打来了一通语音通话,刚接起来,劈头盖脸道:“游隼你看完附件里的综艺备案、综艺内容和综艺类型了吗?好几档大热综艺,还有全民综艺打底,你选第一档第一季、没讨论度、没老观众还目测冷门得要死,第一期就能糊到锅底的破综艺?别告诉我你是看哪个名字看着牛逼选的。” “没啊,”游隼慢腾腾道,“我看完了,不是推理综艺么?” 几秒沉默。 陈思文怀疑道:“你觉得你能行?” “……” 游大少爷反问道:“难道你觉得我不行?” 陈思文心想:等十二年义务教育全国推行了,你都得被抓回去重读高一,你说你行不行? 但这话肯定不能和这种死要面子的小屁孩儿当面说,陈思文思忖了一下,委婉道:“不是说你不行,你这么聪明,那哪能不行,我是说这档综艺不行。” 游隼没出声,看样子是被顺过毛来了。 陈思文继续道:“你不是看完附件了吗?这档综艺的内容和设定都有问题,不提供剧本,杀人游戏全靠玩家自由发挥,说没剧本,这种话骗骗观众也就算了,要节目方当真了,真不给剧本,那得玩成什么样?” 陈思文仔细看过这十几档综艺的全部内容,到现在对每一档综艺的主打都还记得很清晰。 她道:“尤其是《无证之咎》,节目组不是一般的乱来,杀人游戏明狼,还不给剧本,全凭嘉宾水平,这不得录得一塌糊涂?” 在一堆口水综艺里,这档综艺显得格外“特别”。 月播,一个月一期,一季十二期,这一季就是一年;全员飞行嘉宾。看完这档综艺的介绍,陈思文都想节目组和投资商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过拍第二季? 杀人游戏,杀手是明牌。 从一开场,所有嘉宾就都知道杀手是谁。 一期录制时间长达八个小时,在八个小时结束前,所有幸存的嘉宾离开凶杀现场前,要向法庭提交凶手的作案手法、作案时间,指控有误,则被判定为凶手无罪逃脱。 陈思文都能想象出来拍出来是个多弱智的综艺:一群嘉宾抱团,往死里盯防杀手,等拍完说说杀手都干什么了就行了。 说不定最后杀手还真被判定为无罪,因为从头到尾他一个人都没杀过,根本没机会。 陈思文道:“节目组准备倒是准备了一两年了,但你也不用觉得这综艺有多吃香,上限肯定是高,但它下限太低了。给综艺收视率保底的肯定不是上限,是它的下限。我记得之前的备案名……是完美作案什么的,特没劲,结果被广电毙了,换了好几个,才定的《无罪之咎》。” 她一边聊一边打开电脑,输入邮箱密码:“我看看……哦,邀请函的回复日期刚好截止到今天,下个月就录第一期了,不指望大火,但你不能过去跟一帮人闹笑话吧?你再看看别的,年底那个男团选秀《以星之名》第二季的舞蹈导师我觉得很适合……” 游隼道:“我已经回复了。” 陈思文反应了几秒。 “嗯?” “我要去第一期。” “……” 游隼懒洋洋地靠在转椅里,关了电脑,蹬离桌子。他想了想:“节目组为爱发电,我觉得对我这种有钱人来说,这是故作坚强的勾引。” 陈思文:“……” 脑、子、有、病。 - 游隼承平洋荆两头飞,没在承平呆几天,就又飞去了洋荆。 还没从承平国际机场走,段明绪发来条消息。 -段某:哥们,现在在哪儿呢? -YS:/个人定位:承平国际机场 -YS:干什么? -段某:哎,巧了,要不你别走了,等我十几个小时,我马上到承平了 -YS:。。。 -YS:滚你妈的蛋,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无业游民? -段某:我怎么是无业游民了?我现在是正经男大学生 段明绪早放暑假了,在国外浪了一个多月才想起回国。他是学期制还是什么制,游隼记不住了,反正这狗暑假长得离谱。 段明绪先是说要回承平,一听游隼说要来洋荆拍戏,又说要来洋荆探班。 游隼心说他就在洋荆呆两天,探个屁。 有来给群众演员探班的么?他的戏份,也就比群众演员多点儿。 游隼和段明绪初中是一所学校的,但他俩差两级,从没碰见过面。后来朋友聚会上才认识的,他俩又都家境“不错”,就玩一块儿去了。 段明绪是游隼到第二天早上到的,游隼昨天说漏嘴了,被这小子骗出来知道他第二天上午没戏,一整晚上死皮不要脸,天还没亮,又用头等舱命悬一线的Wi-Fi信号,没个消停地给游隼打电话,要他来接他。 游大少爷只差提把刀过去,这小子倒容光焕发、精神百倍,还隔着大几十米远,没差蹦起来和他打招呼。 段明绪比游隼高点儿,球衣球鞋,套了件防晒衣。第一次见面,游隼以为这人是个体育生。
游隼没带助理,戴着帽子和口罩。 段明绪连行李箱都没带,单挎了个双肩包,也戴了顶帽子,脖子上还挂着耳机。 “兄弟,拍电影了,牛逼啊!”游大少爷臭着张脸,勉强让段明绪把胳膊搭到他肩膀上一块儿往外走,段明绪问:“哎,我第一次给人探班,有没有家属福利?” 游隼上下扫了段明绪一眼:“来看群众演员不叫探班,叫出来找同乡打工。我去给你介绍个电子厂呆呆?” 段明绪:“……” 两个人招了辆出租车往剧组走,路上说说这个,又聊聊那个。 下了车,段明绪打量了几眼:“这是你们剧组?这景搭得可以啊,这全是真房子吧?但不是……你真是群众演员吗?从承平跑洋荆来当群演,够机票钱?” 游隼瞥他一眼:“放心,盒饭管够。” 段明绪乐了:“盒饭收钱吗?” 游隼道:“一份十五,从你工钱里扣。” 段明绪长手勾住游隼肩膀,游隼摘了口罩,剧组场务认出来他,两个人畅通无阻地进了修道院。 段明绪挑眉道:“那我过来干一天不得倒赔钱?”他哼笑,“要不你包养我吧,男大学生,便宜卖,怎么样?” 游隼用手肘搡开他:“滚,做你的白日大梦去。” 修道院庭院人来人往,门廊前放了把椅子,游隼抬头看见金恪,已经换了白喻行的学堂制服,胸前挂着那副平光眼镜,文静地支着头看剧本。 他刚好也看向游隼,笑了笑:“你回来了?” “我怎么做梦了?”段明绪却嬉皮笑脸地过来道,“哥哥,我大一,有证,活好收费低,真不考虑考虑?” 金恪看了眼段明绪,又看向游隼。 段明绪不明事况地看了眼金恪,又看向游隼。 游隼:“……” 游隼给了段狗一个闭嘴的眼神,又指指段明绪:“朋友。”他向段明绪指了指金恪,想了想,“这位是金前辈。” 金前辈要笑不笑地看着游隼,却语气温和地和段明绪打了招呼。 他起身把剧本递给游隼,错觉似的,游隼觉得自己的手指好像被轻轻勾了下。 金恪道:“下午那场戏,张导想让你试试穿旗袍。” 作者有话要说: 啵啵,发20个小红包。
第19章 旗袍 电影中段有这么一段剧情:白喻行捅伤了一个来修道院做客的“贵客”,逃出修道院,但“贵客”没死成,白喻行被抓了回来,关在监牢里。 修道院的慈爱的院长和修女们认为是魔鬼引诱了他,把他的四肢绑住,用圣水为他洗礼,让他断食,洁净他的躯体。 修女让几个杂役去搜白喻行的东西,白喻行必然是看了什么禁书,或和邪恶的鬼魂有书信往来,才着了魔鬼的道,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陆敬廷是被派去的杂役之一。比起其他那几个伙夫,他还算识几个大字,但除了几本外国诗集,陆敬廷什么都没搜到。 木柜和箱子里塞满了白喻行的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白天搜查完,晚上陆敬廷却偷偷地一个人过来,翻箱倒柜,痴迷地抚摸、亲吻白喻行的衣服。 但原来的剧本上没写陆敬廷把这些衣服给穿上了。 看样子张藏也是临时起意。 张藏窝在导演椅里,腿上放着本厚画册。他看了眼游隼,马克笔在画册上唰唰动起来,他言简意赅道:“先拍拍试试。” 旗袍都是Omega穿的玩意儿,连Alpha都很少穿。Omega个子不高,腰段又软。这段戏里会有旗袍,完全是因为白喻行是Omega。 游隼一阵发滞:“张导……我能穿得上吗?” 张藏瞧了他一眼:“你说旗袍?白喻行衣服都是照金恪尺寸做的,他能穿上,你没道理穿不上吧?” 游隼刚穿过金恪的衣服,确实穿得上。 “……” 游大少爷十分勉强,希望以此打消张导的异想天开:“他比我衣服大,万一不合适呢?” 两句话,张藏就对游隼心思门儿清。他笑笑:“不打紧,剧组有随组裁缝,随时随地改戏服。你一会儿去量下三围,下午就给你改出来了。” 他把画册扔给游隼:“拿着这个,你顺路去找一下小李。”小李是布景组组长。 画册上夹着一张墨水还没干的马克笔速写。 大片留白,一个没有面目的瘦高男人裹着件黑色旗袍,痴痴地跪在镜子前。窗外月上梢头。 游隼刚接住册子,张藏道:“年轻人嘛,要多多尝试,机会才多。” 游隼:“……” - “哎,兄弟,到底几点开拍?”段明绪亲亲密密地勾住游隼后脖颈,“我等一下午了,这他妈眼见着都要天黑放饭去了。” 游隼正烦得不行:“没和你说过?改晚上了。” 说要来当群演都是开玩笑的,闲是闲,但还没这么闲。段明绪在剧组溜达了一个下午,他人帅,又嘴甜,以前还是偶像,把几个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 “大新闻啊,第一次见你穿裙子,”段明绪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不拍个照片发朋友圈说不过去吧?” “……” 游大少爷用眼刀剐了他一眼,恨不能把这比掐死:“你敢发朋友圈,我把你扔海里。” 他顿了顿:“再说是旗袍,谁说是裙子了?” “旗袍不算裙子?”段明绪乐了,朝地上抬了抬下巴,“那一会儿你穿旗袍来个托马斯全旋?你没把内裤露出来就不算裙子。” “……” 天已经暗成一种靛蓝色了,洋荆茂密的热带树丛隐秘在模糊的影子里,拍摄棚开了大灯,满是小光点儿似的小飞虫乱飞。 剧组场务、道具师围了几张拼起的折叠桌吃盒饭。 闲空充裕,没那么忙的可以走两公里多去市郊街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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