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思文在台下,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体育馆静了几秒,轰然大笑,不知道谁先带头鼓起了掌。 “那你很有理财头脑。”金恪笑了下,“承蒙厚爱。”后四个字,他念得轻而缓。 游隼谦虚道:“理所当然。” 等金恪下台,游大少爷才稍稍朝他靠过来算总账。 他眼睛看着台上:“兄弟,不厚道啊,信不信我一会儿也把你点起来?” 金恪也望着台上:“你不是举手了么?” “放屁!”说完,游大少爷觉得好像显得自己急了,缓了缓又道,“你哪只眼看见我举手了?我不是在那看稿子?” “哦。”金恪风轻云淡道,“那可能是误会。” 误会? 游隼还想反驳,却突然目眩了几秒,后脊背的汗唰地下来了。 金恪似乎看出什么来了,皱起眉头道:“你不舒服么?” “没有。”游隼向后靠了靠,“可能有点儿感冒。” 说完他觉得有点耳熟,好像这不是他第一次对金恪说感冒了。但上次是哪次呢? 游隼大脑停工,暂时没想起来。 他听见金恪道:“你脸很红。” 游隼紧皱起眉头,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很……红?” 金恪好像叹了口气:“你确定你还能上台演讲么?要是你还能上去演讲,用不用我去协调一下,帮你把你调到前面,你早回去休息?” 游隼忘了自己是怎么演讲的了。幸亏这份稿子他背了半个月,不用多想就自己背出来了。提问时间就几分钟,有几个同学提了问题,他隐约记得自己打官腔回答了几句。 金恪走了几分钟,等回来,他和二号位青年代表调换了顺序。 但下台后,没等回到座位上,游隼倏然觉得要不太对劲了,转头匆匆出了体育馆出口。文姐看见他走了,一直给他打手势让他先回来,媒体、摄像头都在这儿拍,但他没顾上,掉头就出去了。 体育馆不少来往的学生,游隼边跑边听见了几声尖叫,好像还有人跟上来了。 但没过几个拐角,这些人就又被落下了,游隼径直从安全通道冲到三楼,体育馆三楼还没建好,光能看见一个游泳池半成品,没有人,洗手间也都是毛坯房。
游隼冲进洗手间,洗手间还没分性别,也什么都没有。他脱了西服扔在地上,又扯开领带,光在这个可能是男厕的毛坯房看见一根塑料水管,接着一个劣质水龙头。 打开水龙头,塑料水管摇晃了几下,冲出一股强劲的水流。 自来水还带着股铁锈味,游隼打湿了整张脸。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四次“易感期”了。 游隼的易感期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不知道这次要怎么样。 游隼的易感期虽然不正常,但一直准时准点儿,一月一次,这是第一次这种“不正常”。 他精疲力竭地靠到墙上,浑身湿透了,不知道是汗多还是水多。他一边从地上捡起那条领带,一边准备给文姐发条消息……今天座谈会他就不回去了。 但他突然听见皮鞋底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时走时停。 易感期格外敏锐的听觉又把这声音放大、放大。 游隼下意识后退,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关起来。 但皮鞋声一直停到这间毛坯房门口。 接着又走进两步。 他看见金恪。 金恪慢慢地、一步步地向他走过来,但没等他出声警告就停下了。金恪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平和而缓慢地问:“你是在易感期么?” 游隼靠在墙边,嗓子全哑了:“兄弟,离我远点儿,我……我不太对劲。” 他把领带扔给金恪:“要是你不嫌麻烦,”他喘了口气,歇了歇,“可以把我绑了送医院去。” 金恪笑了笑,却又继续向前走。 游隼向后仰头,紧盯着他,金恪每走一步,都好像在逼近他的神经极限。 金恪停在他面前。 他听见:“阿隼,你难受么?” 金恪的手,轻轻地贴在了他的额头上。肌肤相贴,带着极薄弱的一丝,不可避免的,除非注射特殊阻隔剂才能100%阻隔的信息素味道。 金恪说:“你在发烧。” 游隼脑子空了下,看见自己掐住金恪下巴,朝他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啵啵,发20个小红包 下一章入v辣,好兄弟们支持下,v章留言发红包,啵啵超级加倍!
第23章 缓刑 嘴唇磕到嘴唇, 这时游隼却在想:没对齐。 他没和人亲过,也没明白过来他现在是正在亲金恪。大脑完全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飘在天上梦游, 完全由着本能,用嘴巴去找正在引诱他的信息素源头。 他毫无章法地乱咬,嘴巴尝到了一点儿血的铁锈味, 像刚才他用来洗脸的水。 Alpha左右下颌骨底下的信息素腺体,连着口腔。 适配度高的信息素能大大缓解Alpha易感期的痛苦,但作为“副作用”,这些痛苦都会被转化为爱-欲。 被他啃咬的什么很柔软, 游隼含住,又重重地咬了下去。他听见一声轻轻的抽气声。 这声抽气声, 好像一针兴奋-剂, 游隼一下子涌上来一股破坏欲。他扣住这个人的后脖颈,狠狠地掐住他脸颊两边,逼迫他张开嘴。 他一口咬上去, 他也不知道咬的是哪儿。 他听见自己难耐道:“张嘴……给我信息素。” “不可以。”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擒住, 有人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信息素过量会导致你来发热期。除非你想和我在这里做。” 做什么? 游隼大脑完全不顶用了。 他茫然道:“不能做么?” 他听见一声笑:“等你醒了之后再问我吧。” 易感期的那股潮热、心悸和躁郁症一样的狂躁开始消停了,游隼感觉舒服了一些,但与此同时,他好像也感觉到了一种隐秘的…… 大脑如同一片刚被洪灾冲刷过的灾区, 暂时还没重建起来。 游隼想把手挣开, 却没挣出来。手腕被攥住的隐隐疼痛,也似乎在潜意识里提醒他挣不开的, 只会越挣扎越疼。 他不动了, 只低下头, 凑过头去嗅了嗅金恪的脖颈。 接着往下,他的鼻尖蹭到金恪喉结上。 接着到锁骨,隔着平滑的衬衫布料。金恪的胸膛在起伏,起伏得慢慢变快。 金恪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游隼抬眉看了他一眼。一个没有理智的Alpha的无意识动作。 游隼又低回头,全心全意地嗅了嗅。 游隼感觉自己有一只手一下子被松开了。 不过他也没乱动,手还没有鼻子好用,他只想找信息素。上面试过了,此路不通。 一路向下。 游隼半蹲了下去。但他还没蹲下去,手腕一阵疼痛,一股力用力扯着他,猛地把他拉了起来。 “阿隼,别乱动。” 这人温和地笑了笑,可这次听着有些狼狈:“等车过来,我们去医院。” - 游隼忘了自己是怎么倒腾到车上的了。 车门轻轻关上,一只手搭在他额头上。他听见:“还没有退烧。” 游隼感觉一阵热一阵冷,打了个寒颤,坐他旁边的人顿了顿,问道:“你很冷么?” 他听见这个人吩咐司机关了空调,他身上披过来一件外套。低头闻了闻,却好像……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游隼觉得冷得厉害,那地方……却又抬头抬得厉害。 他循着直觉,抓住了给他披外套的人的手腕。他抓过来闻了闻,这个人不动了。 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 但……还不够。 游隼用嘴唇碰了一下,一触即分,又舔了舔嘴唇:“好少。” 他双眼聚焦聚了半天,还是聚不起,发散地看着这个人的方向:“你还有么?” 他去勾住了这个人的脖子,到处嗅嗅,求情似的问:“给一点儿呗?” 游隼也感觉自己在发烧,眼皮沉得不行。他闪过一个念头:这次好像是真感冒了。 高烧、刚有所缓解的易感期、因为易感期缓解带来的情热掺杂在一起,游隼觉得脑子热得要爆炸了。连他抓着的这只手,对他来说都是冷的。 光滑的西装面料上挟着冷意。 游隼抱了过去。 他扭过头,又贴着金恪脖颈嗅嗅。 金恪的手来抓他,游隼无意碰到他手心,摸到了一点湿漉漉的汗。他看见金恪鼻尖也渗出一层薄汗。 金恪拉住他手臂,尽量拉开距离。 他意味不明道:“游隼,你能认出我是谁么?” 游隼又凑过去嗅了嗅,逼得金恪又按住了他后脖颈。 游隼模糊地想:这张脸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说:“金恪啊。” 金恪的手好像一下子松了,带着某种游大少爷现在要是脑子清醒,就能觉出来的纵容意味。两个Alpha本来从不可能出现“纵容关系”。 游隼的大脑极度发散,几分钟里,他感觉自己好像把这辈子无关紧要的事儿都回想了一遍。仿佛人生走马灯,不过想起一件忘一件。 他微微停顿在新想起的一件事儿上。 他人也跟着一块停顿了片刻。 游大少爷一下子掀了披在身上的金恪外套,很兴高采烈道:“看,大不大?” 金恪也停顿了片刻。 “不是说好了要比一比么?”游大少爷道,“说话算数,来吧。” 他看见金恪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你现在最好不要急着做一些等你退烧了,会后悔的事。” 游大少爷完全没听进去。 他之前觉得不能比,就是觉得这么比比也比不出什么,要就为了比比一起那啥,未免也太恶心了。 但现在,好机会啊。 游大少爷瞧着他:“兄弟,看看你的。” “……” “你先还是我先,还是咱俩一块儿?”他皱眉想了会儿,眉头又舒开,“今天,实力说话。” “……” 游隼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儿,是金恪反剪了他两只手,他坐不稳,跌在金恪肩膀上,金恪腾出一只手,遮住了他眼睛。 他听见金恪低哑道:“别这样,先睡一会儿吧。” - 游隼睁开眼时,又闭上了眼。 过了会儿,他轻车熟路地从床上翻起来,拱上拖鞋去窗边看了眼。 这是在医院,病房,这间病房在二楼。 从二楼窗户到楼底,目测有六七米。但是有外窗台,要是他抓着二楼外窗台,往下跳到一楼的外窗台,百分百可以无伤下楼。他很灵活。 游隼刚去套上自己那件沾满了灰的西装外套,没等穿上鞋,他敏锐地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啪嗒啪嗒地正向这间病房走过来。 门把手转动。 游隼一下子蹬开鞋,脱了外套,内衬朝下,投球似的把外套正投到几步外的立式衣架上,接着猛地窜起,原地起跳,径直跳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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