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远了,相亲的谈什么爱,就说喜欢,你对我哥有一点吗?”戈昔像开玩笑般又问。 岑好停顿了,很快摇了头:“在一起也没见过几面,喜欢什么。”她把精油放回去:“你是来跟我聊你哥,还是做项目?” 戈昔璇伸手挽住林羌胳膊:“我不是约的超声炮嘛,但我嫂子这个脸够紧致的,不适合,水光肌我觉得也用不着,要不你给看看?嗐,可能这就是天生丽质吧。” 岑好的笑延迟了两秒:“那可以做一个美白护肤的基础套餐,价格也很低。” 戈昔璇笑着回:“不差钱的,你挑贵的。” “咱们以前也算是熟,你还跟我打肿脸充胖子呀。早知道你家里出事以后你哥也退役了,听说一直住哑巴胡同,在南厂修车,有什么钱。”岑好坐下来:“这样吧,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送你们两个升级套餐,让我们这边最好的医生给你们俩做。” 戈昔璇还在笑:“怎么现在张嘴闭嘴都是钱了?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这样吗?那我可得慢点长了,让我守着一个又老又丑脾气差动辄打骂的男人我可不干。” 岑好又延迟了:“男人再帅,没钱也没什么用。” “是是是,还得岑姐想得通,我们俗,就爱俊的。”戈昔璇话间枕在林羌肩膀。 岑好垂眸笑笑,医生已经上楼,她伸手招来:“胡医生来招待一下我两位朋友。”她再回头时,神情已然如常:“那我先下去处理点事。” 戈昔璇目送岑好下楼,抬头跟医生说:“我们自己看看。”待医生点头离开,她扭头对林羌说:“听她扯呢,我哥以前就叫靳梵,真不喜欢取什么思梵。” 林羌才知道:“进犯?” “那个梵不是二声吗?” “民间习惯,应该是四声。” “哦,我还说梵·高为什么一直读二声。”戈昔璇解释:“我妈以前迷信,听说给我哥取这个梵是因为五行缺木,还有一种说法是这个梵才意味他的完整。后来他跟我妈闹崩,就改了名。犟得要死,就不要完整。这不就破碎了。” 不等林羌消化,戈昔璇又说回岑好:“我上回来,第二天她就胃穿孔住院了,喝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她一定后悔。我哥那时候可温和了,特好骗,说结婚真的就有可能结婚了。她以前给他打毛衣,做手套和护胸背心。他回来一趟,巴不得打飞的过去接他回来。这要不是爱,我不知道什么才是。” 林羌停顿许久,缓缓开口:“你这样过来刺激她……” 戈昔璇伸手打叉,没让她说完:“我不想听。我其实不太理解现在的风气,就是大家对谁都能共情,‘管好自己’居然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品质了。站在我的立场,她抛弃我哥,我唾弃她,这有什么不正确的?” 林羌笑:“我觉得挺酷的。” 戈昔璇神情一滞,随即咧嘴笑起来:“还有更酷。” 话音刚落,靳凡打来电话。 戈昔璇冲林羌挑了下眉,接通:“喂哥,你到了?那你进来呗。” 靳凡给她挂了。 “猜我跟我哥说了什么?”戈昔璇很喜欢卖关子。 林羌胡猜:“说你没带钱。” 戈昔璇拉起她走向楼梯:“那他就转给我了。我说你被他前女友挤兑了。经历婚礼他的突袭,你想也知道只有你受欺负他才能来那么快。” 林羌还真不知道她有这么重要。靳凡真不是借机来看他前女友? 她没搭话,下楼后,靳凡正好推开门。 雨小了,但有风,黑色的伞挡不住四面八方扑进他怀里的雨丝,它们在他黑色的大衣留下一些痕迹,引人注目,可当他收起伞,露出脸,就没人再看那些痕迹了。 他像一座傲然伫立的墨色山峰。 岑好在前台,拿着文件夹的手停止动作,人也不受控地失了神。 林羌突然有些烦闷。 他温和的以前,她没见过。 她也不会打毛衣,更不会做手套背心。她也不想学会。 岑好的丈夫已经在招待区的沙发打起呼噜,动静极大,衬衫没勒住圆鼓肚子,腹毛横七竖八地差出腰带。 靳凡一眼找到林羌,对她好好的这一点并不意外,他知道没人欺负得了她,但还是来了。 万一呢。 她要是不小心摔倒,那就糟了。 他把伞打横,握住伞腰,随意拎着,朝林羌走去。 岑好这时已经回神,放下文件夹,看着靳凡:“欢迎。” 靳凡来到林羌面前,牵好。 他领着林羌往外走,戈昔璇得意地跟在他们身后,岑好在他们行至门口急喊一声:“好久不见靳凡!” 靳凡停住脚,扭头看林羌一眼,迈出店门。全程就只给了岑好一个侧脸,无一言。 岑好没喊住靳凡,却喊醒了丈夫。 靳凡离开时他正好醒来,正好看到,勃然大怒,冲到岑好跟前,隔着前台掐住她:“又招他是吧?家里看照片不过瘾,勾搭来店里是吗?” 岑好双手拍打他的手,脸憋得通红发不出声。 前台吓得上楼叫人。 “贱娘儿们是不是忘了当时是零嫁妆进我们家门的?我多少选择,我凭什么选你啊,你跟你妈那个嘴脸真该给你拍下来!”男人瞪圆了眼。 岑好喘不过来气了,大声咳嗽,为自己换来他的松手,像突然抽走脊柱骨一般摔靠上墙。 男人掸掸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岑好双手向后,托住墙面,平视前方的眼睛眼泪成串。 电话响起,备注是妈的人打来,接通就说:“你别忘了去学前班接昭昭,那个园长说我们昭昭淘气,我看就是想收礼。你跟广茂一起去,两口子上阵,我看她还敢说什么尖刻话!” 岑好没吭声。 “听见没有啊。还有个事,你催下那个贷款,怎么还没下来啊,按理说广茂的酒厂和你那个店很好批啊。还是说银行的人查到你们的现金流断了?那你可得赶紧想辙,你爸这个茶叶铺就等钱来周转了!” 岑好听着,眼泪越掉越多,突然吼道:“妈!你觉得我现在过的是人日子吗!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那头磕巴一下,嫌弃地说:“你几岁了还说这种虚话?嫁给广茂这件事你没点头吗?现在看他快破产了、不体面了,你后悔了?别忘了你爸的茶叶店谁给开的!你当时学美容的几十万谁给的!孩子都要上学了还这么不现实!” 电话挂了。 岑好坐在了前台的椅子上。 就算是她选的,选错了不能纠正吗?她不明白,却也知道,她或许可以纠正这个错误,但丢掉的东西再找不回来了。 靳凡撑开伞,握住伞的手和他牵住的林羌的脸,白的发光,是这幕夜色中唯一不同。 戈昔璇没上他们的车,也比他们先走。 靳凡不走,林羌也不催促。 过了会儿,靳凡带林羌去了附近的烤肉店。 两个人气压都不太对,不回是正确的,省了打起来让戈昔璇看到他们俩真实的相处。 靳凡点完餐,出去打电话,林羌扒拉着牛肉粒,没有胃口。 隔壁桌两位女士,带着三个孩子,很吵,更让她的食欲大打折扣,只喝了水。 突然,小男孩把一块五花肉甩到林羌桌前,她看过去,三个小孩缩着脖子哈哈笑,两位女士在聊天,没有注意。 她没计较,用纸巾捏到了垃圾桶,又端起水杯。 靳凡回来了,像是习惯一样,先给林羌满上水。 谁知又有五花肉飞过来,这回是一整盘,全落到靳凡身上,臂弯和衣摆接了满满一怀,一瞬间,油都渗进他的衣服。 三个小孩笑得更大声了,两位女士也看到了,只是白了靳凡和林羌这桌一眼,皱着眉斥责小孩:“吃饭不要玩!” 没有批评他们不礼貌的行为,也没有对靳凡道歉,林羌看着靳凡无声打理衣服,站起来,把刚给她满上的水泼向隔壁两位女士。 其中一位女士尖叫,五官狰狞,大骂:“你他妈有毛病吧!” 林羌拧开凉茶壶的盖子,继续泼到她脸上:“报警吧。” 动静太大,引来烤肉店的经理,这位尖声女士的丈夫也从卫生间回来了,一身横肉,梗着脖子逼向林羌,看架势要动手。 靳凡站起来。 男人下意识瞥了他一眼,止步在桌前,动手罢了,嘴上不能罢,烤肉店几乎只剩下他们两口子的叫骂声。 经理两边说和,最后以隔壁桌向靳凡道歉,烤肉店予以免单,平息了矛盾。道歉是林羌的意愿,她不差这顿饭钱,熊孩子必须道歉。 前后一个小时,林羌和靳凡上车已经九点半了。 靳凡全程没拉过偏架,似乎林羌想干什么干什么,他无条件站在她这一头。 林羌上车还紧绷着脸,靳凡不发动车,她也无所谓,正好开窗,点了根烟,牙齿叼着,烟雾吐进雨中。轻摁住太阳穴的手指撑得发白,筋和骨明显。 她很不开心。 从靳凡到思梵接她开始。 她没抽完一根,扭头正对上靳凡的眼,她猛吸一口,烟雾就这样遮挡眼眸:“你觉得我会被谁欺负吗?” 靳凡看不清她,没答。 林羌捻灭了烟,拽住他衣领,拉到自己面前,吻住。 靳凡把主动权交给她。 他不知道她生什么气,只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她生气,她从前装爱他装不爱他装委屈装潇洒,就是没有装过生气。 她咬他,咬了又亲,像是喜欢到想弄疼他,又怕真的弄疼他。 他牙齿整齐洁净,唇也柔软,没她的烟气。她以前都不觉得,好像突然间就迷恋上了。 靳凡被她气急败坏地啃几口,还是夺过主动权,把初学者的她抱到腿上,固住她的背,循序加深。 其实他也是初学者,但她是他一块软肋,他只需要听从意愿,意愿会吻住她。 下身滚烫,隔着薄薄布料互相挑衅,林羌被硌得疼,艰难放开他,捧住他的脸,闭着眼,喘着气,蹭蹭他鼻尖,打开驾驶座车门,从他身上下来,跑向便利店。 她买了套,回来用手撕,撕不开,用牙咬,咬不开,气急败坏:“你自己戴!” 靳凡硬得难忍,还是冷静问:“你气什么?” 就是不爽。她没答,继续咬,总算咬开,解他裤子,套弄他鸡巴,脱了大衣,解开裤扣,拉拉链的动作被靳凡做了。 他一只手能搂住她腰,能让她腾空,抻掉她裤子,再蹬掉自己的,看着她细长的手扶住它,套上它,再帮他插进她。 急促的气声由她发出,她攀在他肩膀,坚硬凿开她软肉时不自觉发出的声音,既不激烈也不骚气,疯里又带着理智:“嗯额——” 靳凡握着她腰,帮她省力,也帮自己到达她更深处。 弄得爽了,她忍不住咬他的耳朵,第一口很用力,后面变成咂弄。 他根本没喊疼,是她下不了嘴了,她变成了一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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