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张岳,那个上回下了法庭给了他名片的律师。 张岳穿了一身休闲装,却骑着一辆体积不小的摩托,头盔被扬了上去,倒是一改往日的斯文,跳脱出几分活力。从机动车道缓缓绕了过来靠边,“白律师这么急是去哪儿?” 白冬一笑:“张律,我去西岸花园,找证人交涉一下。”他有些头痛的捂住了额头,“谁知道这么堵,只能下车走过去了。” 张岳的眼睛里明显地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好巧,我家就在西岸花园,”说完他又有些局促,看了看自己的摩托腼腆地笑了一下:“白律师要是不嫌弃我带你过去吧?” 白冬有些不好意思,但时间再晚他怕造访会显得不礼貌,只得先顾眼前,道了声:“那真是麻烦您了。” 等白冬跨坐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张岳递给他一个头盔。他将头盔戴好,把公文包抱在了怀里。 他穿的衣服还是正装,坐在摩托上有些异常的违和,不过现在也管不了太多。 绿灯亮起,张岳便一个油门轰了出去,白冬因为惯性身形不稳,下意识抓紧了摩托座椅。 摩托车很快,冷风一直打在身上,白冬不禁打了喷嚏。 所幸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张岳接过白冬的头盔,看着白冬冻红的鼻头和脸颊偏过头去。 “白律师你要去三号楼是吗,我带你过去。”张岳摘掉头盔,把两幅头盔收在了一起。 “不用麻烦了张律,今天耽误你时间了。”白冬摆了摆手,抱歉地笑了一下。 “这小区不太好找,我带你去还能快些,况且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张岳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没有再给白冬拒绝的机会。 实际上张岳的几句话也堵死了白冬所有拒绝的理由,白冬只得跟上,拎着公文包走在张岳身后。 一直到了住宅前,白冬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公不作美”。他要找的人不仅不在,而且那间房子的门敞开着,有搬家公司进进出出的人员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往大卡车上摞。 白冬苦笑一下,叹了口气。 白跑了。 “啊?你找错了吗?”张岳也望见了这幅场景,皱起了眉。 白冬摇了摇头:“不会错,只能是搬家了。” 大脑里的疑惑再一次腾升起来。 这么着急搬家?如果这个证人身上真的没有可以获得的证据,怎么会这样欲盖弥彰地搬家。 这样想来说不定辞职也是为了隐藏什么。 白冬的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藏在他寻找的这个证人身上。 “先生让一下。”一个搬家公司的工人抬头看了一眼白冬,然后动作一僵,低下了头。 白冬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工人的异常,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侧开身,给人让了路。他看见那个工人端着一摞废纸下楼,那些废纸里还夹杂着一两个文件夹,但看起来并不旧,反而是很新的样子。 “张律你回家吧,太麻烦你了。”白冬说了一声,跟着那个工人下了楼。 只见那个工人并没有把那厚厚的一沓东西搬上卡车,而是扔进了一旁的垃圾中转桶里。 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凌晨了,苟诚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明显是从医院回来,又在熬那个案子。 白冬走了过去,脚已经冻僵了,迈步子都有些艰难,只觉得又疼又麻。 他敲了敲门,听到苟诚喊的一声“进”。 “师母还好吗?”白冬推开门,问了一句。 “还好,估计就这两天……”苟诚的声音在看到白冬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才右开了口: “你怎么回事儿你这衣服脏的……”苟诚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白冬头发也乱了,鼻子和脸颊冻的通红,一身衣服被泥土和污渍弄得不成样子,尤其是袖口,被污垢混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白冬冻的手也僵了,攥着一个同样满是污渍的文件夹。 苟诚这才看到白冬的手,又红又脏,他连忙皱了皱眉:“文件放那儿,赶快去洗洗手。” 白冬应了一声,洗过手就忙跑了回来,用纸巾擦了擦那个文件夹,随后将文件从文件夹里取了出来。 文件的纸页在文件夹的保护下没有多少褶皱和污渍,能看清楚字。 当苟诚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时,立刻亮了起来。 “你哪儿找到的?!”苟诚连忙捧起了那几张纸,看着白冬的眼神里全是惊喜。 白冬的眉间一动,眼神暗了暗,无奈地自嘲了一下:“垃圾站。” 那是一份保密协议,是被告和证人签署的,能清楚的看到是被告与证人合作购股,收益七三分。且约定了所有已知内部信息均要保密,同时需要乙方辞职,切断一切可以暴露的社交途径。 这是一份可以砸死被告的铁证。 证人为什么搬家,为什么辞职,都可以解释的通,以及……那个企图扔掉这份文件“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白冬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U盘,放在桌面上:“这里还有一份资料。” 那是西案花园三号楼楼道的监控,把那个“工人”的行动完全录了下来。 苟诚抬起头看着白冬:“什么?” 灯光太暗,白冬没有看清那个工人的脸,但他猜测,那个人有可能就是要出庭作证的证人,于是他就拷了监控,只不过监控里比较模糊,看不太清人的脸。 想了想,白冬还是说:“这份资料弹性大,可靠度不是很高,如果用的到我再告诉您。” 苟诚一时间沉默了,良久他才拍了拍白冬的肩膀:“你干得很好,让我……出乎意料。” 白冬摇了摇头,出了办公室。 一个人在冬天的晚上吹着冷风,嘴里叼着手电筒在垃圾堆里翻垃圾,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种经历还真是奇特,如果不是找到了这份证据,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想起这样一个晚上。 但恰好,就是垃圾堆里捡宝贝,还被他捡到了。 白冬笑了一下,搓了搓冰冷的手。 -------------------- 本文有关上庭审理部分皆为作者瞎溜,请勿当真。
第32章 32光量坍缩 到了法国之后,韩夏顺利成章地见到了第三方合作伙伴,只不过为了倒时差,视察工地要推迟一天。韩夏的神经衰弱越发严重,到了在头等舱都睡不着的地步。 于是见完了合作伙伴一到了酒店他倒头就睡了。 让人意外的是他睡到了自然醒。 眼睛睁开的时候韩夏觉得大脑发懵,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法国的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就刚好到该早起的时候,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精力充沛,也省了倒时差。 韩夏摸出来手机,屏幕一亮就看见两条信息。 首当其冲的就是白冬问他有没有落地。
其次是韩风鸣。 韩夏的嘴角勾了起来,给白冬敲了一句话:落地了,倒时差睡觉了,忘了看手机。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个:Bonjour.(heure de France) 白冬那边很快地回了过来:午安。(祖国时间) 以前他一听谈恋爱的时候互道“早安”“晚安”什么的就觉得很麻烦,又浪费时间又没有必要。但现在他心里甜甜的,就好像多出了几分理解。 韩夏意识到自己嘴边的微笑,搓了搓脸压了下去,给韩风鸣报了平安之后去洗浴间,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轻轻地摸了摸,就像是在抚摸谁柔软的唇。 还好他有凝血障碍,吻痕好得慢,所以这个痕迹足够陪他度过在异国的时间。 韩夏灌了一杯温水,下楼绕着酒店跑了两大圈,又回套房冲了个澡。合作伙伴说要请他们吃正宗的法餐,于是早餐就上的是传统意义上的法餐。 大多菜都是甜的,甜得要死,韩夏被腻得很难受,但面上还得赔着笑脸,一顿早餐下来吃没也没吃好,习惯性的恶心还让他喉间一片翻滚。 好在这酒店环境确实不错,如果不是韩夏的计划太恶劣,他会觉得这真是一次不错的度假,毕竟视察这种工作要轻松很多。 王伟豪大抵也是吃不习惯法餐,很快就表示吃好了,要给他时间收拾一下,然后直接去视察的工地。 餐桌上一时间只剩下了韩夏和合作商。 这是个交涉购股的机会,但韩夏并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接下来的一天三个人都要待在一块儿,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脸上弄得都不好看,接下来的合作也会磕磕绊绊。 合作商是个中法混血,中文说的不太流利,身边还带着一个法国姑娘,金发碧眼身材火辣,能看出来是个明星。 那合作商冲韩夏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那个法国姑娘,韩夏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将要发生的事,果不其然,还没过多久,就有同样身材火辣长得带劲的女人朝他拥了过来。 这种酒店私密性都很好,出现这种情况大多数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韩夏不禁无语,他可算知道王伟豪为什么开溜把他一个人撂这儿了。 一个美女上来就坐在了他的椅子扶手上,用白嫩的胳膊搭上了他的肩头,勾着他的领带轻轻一笑,风情万种。 韩夏不自然地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看着合作商抱歉地笑了笑,紧接着把领口放下来了一些,露出了脖子上那枚依旧殷红的吻痕,特意用法语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的恋人会在意的,可以让她们离开吗?” “没想到韩总还是个情种,哈哈哈。”合作商打趣道,叫那姑娘下去了。 这一下子给韩夏折磨的愈发不爽,他说了句“失陪”就去了洗手间,对着水池干呕了几下,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难受得他磕了磕额头。 心里骂着王伟豪不是个东西,只顾着自己开溜,完全不在乎他了解不了解这个合作商的作风。 就算在生意场上往往钱和色分不开,但是大多数人也不愿意和这种别人送过来的玩意儿有勾结,毕竟不知根知底儿,谁也不知道谁是细作,谁也保不齐自己哪天就栽了跟头。 法国这趟韩夏原本就没打着视察工地的念头,他只是来摸摸这个合作商的底儿,那人大部分心思都分在了法国其他项目上,对这个合作并不是很上心,韩夏略微松了口气,那么他接下来就会很好办了。 只要股权掌握在他手里,这个项目十有八九就会成他计划的那样。 于是在法国剩下的时间里韩夏都过得很潇洒,每天中午会打开微信和白冬视频一会儿,法国的中午刚好是祖国的晚上。他就看着白冬看资料,翻文件,或者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在视察工地的最后一天逛地比较久,回到酒店韩夏还是照常地打开了微信,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只不过不同的是他正泡在温泉里,将手机放在岸边。 于是白冬接通视频就看见了韩夏身后的温泉,和那张毫无死角的俊脸。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8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