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的纪念日一般都是逢七七七的日子好,他总不记得这些,倒是舒倚风记得一个比一个清楚。 “行。”程溺拿手机拍了一张玫瑰和蛋糕的照片发过去:“晚上见。” 知道了这个事,他突然有点坐立不安,他把这件事忘记了,没来得及给舒倚风准备什么礼物。 中午在休息室里睡了一会,又恍惚梦见七年前他们拍婚纱照的场景。 程溺隐约记得拉着他们那群小姐妹去了一趟三亚拍了一百来张,又跑了一趟云南,去了一趟教堂,又坐了飞机去英国的城堡。 程溺当时一身西装被程妈和舒妈拉着两三天飞了好几个国家。 “累死了。”程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靠在舒倚风旁边,吐槽一句:“拍婚纱照什么的,也太麻烦了。” 舒倚风难得脸上露出疲惫的的表情,他往后靠了靠,闭目养神:“别吵,我眯一会。” 程妈和舒妈坐在前面,闻声往后靠了靠,手机拿着慢慢的一盒已经拍好的胶卷塞给两个人:“差不多能拍的都拍了,你们还有什么地方么?” 程溺接过来看,正要问舒倚风。,一转头见他睡着了,便又将胶卷收了起来:“算了,再说吧。” 李茫他们这次飞英国太远了没跟来,正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还有什么地方能拍的么?”程妈小声的问程溺。 “去学校一趟。”程溺小声道:“最后一站,这个时候学校还在放假,我们问教导主任要了钥匙,到时候过去排几张。” “从校服到婚纱么。”舒妈来了兴趣:“这个想法不错。” 程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昏昏沉沉的靠在舒倚风的肩膀上,两人穿着的是同一款的黑色西装燕尾服,像是明星上台似的。 睡了大半天十二个小时多的飞机,程溺睡了半路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他们晚上坐的飞机,到了家里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才下了飞机,几人就坐了车往学校赶过去。 程溺早给李茫他们发了消息,此时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阿姨好,阿姨好!”几人打过招呼。 “拍吧,”舒倚风打了个哈欠:“拍完我请你们吃饭。” 一群人拎着主任送来的钥匙,说是从门卫室里拿过来的。 “咔嚓”一声,四人打开了教室的门,落灰的教室里,灯咔嚓一声就开了。 窗帘被刷的一声打开,一如当初一样,坐在教室里的场景,阳光从窗口投进来,恰好的洒在课桌上。 程溺抽了几张纸,各自擦了课桌凳子,坐在从前的位置上。 “两位。”摄影师招了招手:“靠前一点,咱们来个最近超火的那个时间转换,你们有穿校服的照片吧?” 程溺打开了手机,划拉一张,突然他的手顿了顿。 舒倚风看着他,好奇的靠过来,那是一张毕业照,随手抓拍的,也不知道是谁拍的。 朋友们坐在一旁,程溺和舒倚风正低头说着话,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像是两颗明亮的星子,闪闪发光。 不记得当时舒倚风说了什么,反正就是很高兴的样子。 “就这个吧。”摄影师拍了拍手:“按照这个位置坐好来,你们两个假装低头说话。” “三二一……” 程溺低着头,眼神看着舒倚风,为了摆动作笑容有些僵硬。 舒倚风看向他,像是春风满面似的,嘴角扬的更高了:“我爱你,” 程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突然就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镜头就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很好,很棒啊。”摄影师鼓掌,满意道:“教室里拍完了咱要不去操场么?” 程溺点了点头,下楼的时候,他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舒倚风,突然就想起了当初舒倚风说的那句话,当时他们穿着校服,舒倚风低着头,笑着说:“我喜欢你。” 操场上太阳很烈,摄影师找了个遮阳的地方。 “来,你们两个坐在中间,姑娘们坐旁边哈。”摄影师指挥着人。 “好嘞!”陈黎和许意比了个OK,拎着裙子往两人旁边一坐。 李茫正在旁边打领带,看了一眼,嘲笑道:“黎姐,你俩那腿放下来成不?淑女一点,你俩穿的裙子,可不是校服裤子。” 陈黎白了他一眼:“行吧行吧。” “坏了。”李茫一拍口袋:“我手机扔教室了,你们拍,我马上回来。”说着急急忙忙的往教室跑。 “等等他算了。”程溺说。 李茫从教室里捡了手机就匆匆的往操场跑,远远的看着几个人在树下边聊着边等他,有说有笑的。 他远远的看着,恍然间突然想起来,在一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是这个地方,也是这样的场景,程溺和舒倚风坐在中间,身边围着班上的女生,有说有笑。 从前的藏蓝色校服换成了深黑色礼服和纱裙,从同学变成了伴侣,从朋友变成了伴郎伴娘,从校服到婚纱,在最美的年华,他们奔向了彼此。 有人行色匆匆,有人一眼万年。
第六十一章 工作一忙起来根本没有时间,程溺为了晚上的纪念日,连中午的午休时间也用来工作了,却也还是忙到了晚上七点半多。 舒倚风没联系他,微信里也没有消息。 程溺忙完了才给舒倚风打电话。 “你还在忙么?”程溺问道。 “没。”舒倚风笑了一声:“我一早就忙完了,在楼下等你,下来吧。” “你忙完了可以直接喊我,”程溺急急忙忙的关了门往楼下去。 舒倚风穿着一身风衣靠在车旁边等着,手里拿着一束香槟玫瑰,见程溺来了,便把花递了过去。 程溺笑着接过了,一束花的浪漫,舒倚风从来都记着。 舒倚风开着车直接往舒氏名下的西餐厅去,停在了楼下,舒倚风拉着程溺进去。 “舒总,程总。”服务生带着两人往上去,电梯直达顶楼。 餐厅的顶楼西餐厅平常人包一次总得要一两万。 程溺推开门,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像是个温室的花园,旁边的墙上爬满了白玫瑰,也许是因为里面的温度是保持着室温的,玫瑰长的很好。 餐桌上当着白色的蜡烛,餐具反射着烛光。 “烛光晚餐啊。”程溺歪了歪头,却笑容满面:“好土啊。” 舒倚风抿了抿唇:“请原谅你对象是个直男。” 程溺笑着被他拉到位置上坐下。 服务生穿着西装站在旁边,正要拉小提琴的时候,程溺连忙打断了:“算了,这边不用你了。” “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舒倚风把程溺那叠牛排切好了推过去给他。 程溺觉得自己要被舒倚风养废了。 “没有。”程溺挑了挑眉:“这不就我们两个人,说点体己话不香吗?” “也是。”舒倚风起身,端着红酒往程溺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红紫色的液体在酒杯里划过,舒倚风用手指敲了敲这瓶酒:“你猜这瓶酒什么时候酿的?” 程溺想了想:“不会是我们结婚那天吧?” “聪明。”舒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特意跟酒厂的人定下来的。” 程溺尝了一口,因为年份不算太长,划过舌尖的时候,更多的是能喝到葡萄的味道,酒香后知后觉的从喉咙传出去来。 “七年了。”舒倚风双手交叠着垫在下巴,抬眸看向正在喝酒的程溺,想了想,却又什么都没说,告白从不过时,我爱你这句话舒倚风从来都挂在嘴边,也给了程溺莫大的安全感。 “行了行了。”程溺连忙给他解围,那些甜腻的话听了七年了,也没什么好再说的,应该庆幸的是即便是到了七年之痒的时候,两个人还像一开始那样。
程溺笑着道:“甜言蜜语我听你说的挺多了,不如今天晚上把酒言欢,不醉不归,不好容易推了工作,今天晚上尽情享受。” 舒倚风点了点头,将酒杯里的酒仰头灌了下去。 “我有个东西。”酒过三巡,舒倚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看起来像是装手势的东西。 “我知道,你不是姑娘家,我送你什么也不合适。”舒倚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细链子,链子上是一个银色的小铃铛,而铃铛旁边挂着一个尾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牌子,上面写着舒倚风三个字。 而他风衣下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下,也绑着一条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不是什么好人。”舒倚风简洁明了:“我记得那年我们去马来西亚的时候,你喜欢这样的东西,后来出事了,你再也没有买过这种东西。” 程溺听着他说的话,微微皱眉,想起了当年那些不好的事。 “这条手链有两条。”舒倚风微微低下头:“每条的铃铛里,都放着一个特别小的追踪器。” 程溺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舒倚风沉声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以认为。我送你这个,是为了监视你,知道你虽然在哪,在干什么,当然,我这条手链的追踪器绑定了你的手机,你也能知道我在哪。” 程溺抿了抿唇,好家伙,百度上说Enigma的占有欲比alpha高上许多,果然没错。 程溺见他不安的坐着,手链放在桌上,一副大狗狗委屈的模样,有些无奈。 “愣着干嘛?”程溺斜了他一眼:“送对象东西不用帮忙戴上吗?” “带带带。”舒倚风连忙拉过程溺的手,他的手腕白皙,青筋都能隐约看见,银链子挂在手上,多了一份意味。 两个人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才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一瓶酒就见了底。 “不行了。”程溺脸颊通红,红酒度数不高,后劲却很强,他才喝了三四杯就有些醉的不行。 舒倚风比他清醒,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舒总。”服务生见舒倚风扛着程溺出来了,立马道:“已经安排了代驾。” 舒倚风点了点头,服务生正想要去帮忙,却被舒倚风一闪而过,扛着程溺就往下走。 代驾开着车把人送到了公寓楼下,又停好车了,见舒倚风一手扛着个人,想去帮忙却被舒倚风一个眼神给吓退了,连忙离开。 程溺迷迷糊糊的,酒劲上来了浑身都热,在楼下被冷风吹了几下,冷热交替让他难受的呜咽一声,挣扎着要下来。 舒倚风拍了拍他的p股,扛着人上楼,直接把人扔在床上,压着他的手,十指交叠。 程溺被压着吻,呼吸到了嘴边却被夺走,眉心微微皱起。 “唔……”衣服被舒倚风给拔了,赤条条的被他压在床上,唇舌交缠间,不免有些情乱意迷。 突如其来的侵犯让他眉头紧皱,两只腿忍不住合上,却被舒倚风压着动弹不了,委屈的呜咽了几声。 太久没有温情过了,像是被海绵紧紧的裹住。 床头的润滑油用了大半瓶,整个人汗津津的,被单上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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