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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就是熬夜，是不是胸闷头晕还四肢无力没有胃口？”
FDM总部禁地南湾，医务室。
执勤的医生接到座机电话问诊，语气平淡地反问里头人。
郑风本来是倚在床头想看点搞笑小品分散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心情好一点，想着明天可千万不能犯今天的毛病，不然到时候开早会怕不是要被老大点名批评了。
结果看着看着吧，就发现这小品居然从校园青春爱情故事，变成了一个年轻小情侣闹分手的狗血催泪故事。
里头的男主角还偏偏是个当兵的。
异地恋太久，男方觉得亏欠女方，说要分手，女方难以置信，伤心之下被闺蜜拉出去胡吃海喝，结果深夜太晚过马路被车撞了。
紧接着里头立马来了一个场景大转换，女方进了ICU，男方刚巧迎来了第一个探亲假，想着回去看看女方，结果发现发生了这样的事，顿时悔不当初。
结尾，小情侣复合，许下不离不弃的誓言。
而从头观看完整个小品的邪俊alpha，那时候的内心：“……”
七分无话可说，三分无言以对——总结一句，十分郁闷。
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愈发浓烈，就像是自己也变成了小品里头的角色之一。
之前虽然也常有这种感觉，但这次的比以往都要严重得多，便觉得自己还是得听听医生的看法，于是拨通了医务室的电话。
结果描述了下情况，那边的专业人士仍旧表示他这是熬夜的症状。
“年轻人，想的事情不要太多嘛，郑组长，我记得你，你今天中午是不是来医务室看过？”
“嗯。”郑风不想说话了。
“哎，您别太担心，睡一觉吧，如果实在睡不着，我可以给你开一粒助眠药，不过万不得已不建议您使用啊。”那边的中年beta如是说道。
郑风觉得自己和对方不是一个世界的：“算了，没事儿，挂了。”
“诶？”
嘟。
通话挂断，觉得无心做事，alpha索性把手机也关了，把床头的座机信号接收器打开。
灯关掉，倒到床上，被子一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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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alpha轻手轻脚下了床，俯身轻吻了下身旁正睡得香的omega的额头。
想起昨夜的场景，喉结微滚了滚，又忍不住亲了下人的嘴唇。
这下才直起身子，走远了些，将屋子里暖洋洋的安抚信息素浓度提升。
轻轻开门出去，将门合上，快速洗漱取了文件领了佣人递来的早餐上车，到达基地的时间是七点十分。
例行早会，批复文件，进行分部会议，检阅各组实战演练情况。
然后用午餐。
被平常不太喜欢说话的人搭起了话。
“老大，我有事想给您报告一下。”
来人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神色有些苦恼，致使天生长相邪俊，有点高冷的脸，多了几分阴郁。
晏舒寒微有些诧异，心下稍顿，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什么事？”
一边凌郁端着盘子坐到了白子丞对面，许维、白书景、付紫藤挨个坐到他右边。
“他这几天心情不太好，瞅着老奇怪。”不等郑风自己说话，旁边的许维开了口。
听人这么说，晏舒寒挑了挑眉，心脏微沉，大脑警觉起来。
当年他将对方从恐怖袭击现场“捡”回来的时候，从当时抓的一些罪犯口中得知对方就是红蟒组织很有名的杀手拉斐尔，代号阵风，又知道对方是被自己人暗算才受的伤。
给那会儿还是军医的魏伦看过，再三确认了对方的腺体损害程度高达97%，随之引起的失忆并发症，都是不可逆转的。
认为没准将来对方可以在他对付红蟒时，起到不错的作用。
所以那时候的他才留下了对方，给了对方新的身份。
这些天他让警署的人审着那些贩卖违禁药的人，两个beta受不住拷问，说了出来。大概意思就是了他们所属的组织叫“蝰蛇”，原来是红蟒那派的，但现在不是了。
并且他们现在的首领是个很厉害的omega，叫谭雾。
两人还都说自己曾看见过首领的信息素实体——漂亮吓人的青蛇。
他后来去内网资料库里搜了下那omega的资料。
得知那叫谭雾的omega从前也和郑风一样生活在北美，才想起当时救下alpha交由魏伦医治之前，搜寻人身上有无定位器时，在人血迹斑斑的衣服里找出过一张照片。
照片染了血，应该是放在贴近胸口的位置，和alpha的胸膛一样被子弹贯穿，破了一个大洞，破裂的地方刚巧是人物的上半身，致使上边的人再也无法辨别。
那会儿他也没多想，只想着——毕竟谁还没个对自己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呢。
于是直到最近查那omega的资料，他才发现当年alpha衣服里藏着的那张照片上的人很可能就是这叫谭雾的omega。
并且他还发现那omega似乎和现任红蟒首领路斯的关系也不简单。
因为他在内网资料库里看见郑风和谭雾待一起的照片的同时，也看见了谭雾和路斯待在一起用餐的照片，并且那张照片上，omega还是笑着的。
虽然那笑容并不太柔和，不像另外一张笑得那样明媚动人，快乐张扬。
“心情不好？是我给你安排的活太多了吗？”晏舒寒看向对面人，微微笑了下。
邪俊高冷的alpha看起来有点尴尬，瞅了眼许维，看向晏舒寒：“没有，不是，老大。”
“那是什么？”晏舒寒笑了笑，呈现出放松的姿态，边吃边聊。
见人动了餐具，一旁人也不端着了，也动起来。
郑风看了看四周，总觉得说不出口，毕竟这食堂里多的是些新队员。
“难为情？”晏舒寒看向郑风，声音压低了些，“那行，你等会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郑风连忙点头。
一边许维和白子丞都表示不能理解，将目光唰地一下投了过来。
又在自家老大冷淡的回视下立马移了开。
“哈哈，这个牛肉不错，你们下次可以点啊。”
感受到自家老大略有些不满的眼神，年轻alpha极其快速地撤了地方，并叫上对面人——
“郁哥，我想去那儿吃。”
时间久了，当哥的人也默认了这个“弟媳”，白书景嘴角扯了扯，当自己耳聋。
凌郁起身和晏舒寒打了声招呼，端着盘子跟上白子丞，到了窗边的一桌。
想起昨晚答应omega要去学校接人放学，也不知道今天那小崽子有没有做什么，晏舒寒心脏稍沉了沉。
而郑风则打量着自家老大的脸色，思考着等会要怎么和人说明他这个情况。
又想，老大看起来心情好像也不太好？该不会等会直接让他没事就滚出去吧。
不过，滚出去还可以滚进来，只要他脸皮厚，尴尬的就是老大。
对，不管对方怎么想，他作为下属，还是得把事情说明了。
嗯，就算扣工资也无所谓，毕竟，他也没什么爱好，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第083章 软肋
下午没什么工作，想着要去美院接omega放学，尽可能地在上午把能完成的工作都完成了。不过现在，心中又腾起了些烦躁。
晏舒寒望向对面人，让理智主导中枢，权衡利弊后迅速将心里那点不爽压了下去。
也是，凡事都有个代价。
六年前他因着一念之差救了对方，不论之后会不会发生正邪两立的情况，他当初的决定也起码带来了好的影响，给FDM添了位能力极强的郑组长。
尤其三年前他坐上这位置之后，几个组长当中，对方也一直是他最省心的那个。
再来对方是极优性alpha，腺体未损坏时甚至还是和他旗鼓相当的极优性XSS级。
能力超绝，可持续稳定地分化信息素实体，是众人口中的顶级alpha。
对方的信息素实体他之前没亲眼见过，但从内部资料库里存储的当年北美各大官媒、都市报的报道来看，对方的信息素实体也和他的一样，是一种异变的猛兽形态。
一匹生着六只翅膀的黑色巨狼，拥有控制雷暴、飓风等恶劣天气现象的能力。
抛开立场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因素来看，这样一个“同类”，他确实是十分欣赏的。
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当年尽管有很大的风险，他还是选择了“帮”对方一把。
晏舒寒放下筷子，端起餐盘起身去窗口放餐具。
对面郑风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最后一点饭菜，端起盘子跟上了alpha的步伐。
前头晏舒寒眸光微敛，面上没什么表现，似乎对方的行为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餐具摆放到回收框里，晏舒寒微转头看了一眼郑风：“跟我来吧。”
郑风朝他略有些尴尬地笑了下：“好嘞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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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阳光热烈，即使再过几日就要立冬，因着南湾特殊的地理环境，室外的气温也还算暖和。走过一片绿化地，节省时间选择了乘电梯上楼。
推开办公房门，晏舒寒走进去，后来郑风快步跟上，转身将门轻合上。
窗户旁映出一大片金灿灿的光，刚巧打在alpha的办公桌上。
屋子里的氛围看起来暖洋洋的。
“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刚吃饱不太喜欢立即坐下，晏舒寒随手拿了桌上一本册子翻起来，边问后头跟进来的alpha。
郑风挠了挠后脑勺，略有些尴尬，一向高冷邪俊的相貌，此刻瞅着倒莫名地有些青涩了。
晏舒寒挑了挑眉，第一个反应是——
看来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腺体这种东西真的如书上说的那样相当的重要。
他明明记得在当年任何一家的媒体报道上，对方都是个嗜血冷酷蛮不讲理没有人情的杀手，虽然后来他才知道对方也有软肋，但就算有软肋，对方在外人面前也绝对是冰冷的吧？
可现在这个人，冰不冰冷他不知道，但确实是有点憨，甚至莫名地让他想起许维。
将脑海里浮起来一些想象击碎，晏舒寒定了定神，看向郑风：“没话说？那就……”
“不不不老大，有的有的，有话。”
郑风注意着alpha的动作，意识到对方想让他出去，即刻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就是，老大，是这样，就我最近这儿，总感觉不对劲。”
alpha说着，一本正经、态度严肃地指着自己的胸口。
晏舒寒心里沉了沉。
心想，莫不是对方当年胸膛中枪和腺体损伤的后遗症犯了？
可当年时任军医的魏伦明明和他说过对方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好到肉眼看根本看不出受过伤的程度，还夸赞他居然肯特别允许将几台绝密等级的高精尖医疗设备用在对方的治疗上。
难道当年魏伦唬他了？
晏舒寒微顿，想起自从有了omega后，魏伦似乎就没在晏府上过班。
想了想，还真是好久没见到对方了，不知道人现在是在哪儿逍遥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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