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的流言蜚语也不少,只不过通通都被贺霖摁着头皮压下来了,没人敢多说一句。 萧行之接连两个月不在学校,这才从班主任嘴里听了第一耳朵。 班主任掏心掏肺:“我把你当作自己的骄傲,人家Omega愿意为你减肥,心里肯定也是喜欢你,希望你走远一点的。” 对方语重心长:“趁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答应你照顾好他,你成全了心里的牵挂,继续回去参加比赛,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用了,谢谢老师的好意。” 萧行之深深鞠躬,不再解释。 道不同,不相为谋。 命是自己的,他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又何谈后悔? 与办公室的争吵声相对,教室里,同学们面面相觑,一片沉默。 陈北转过来,扒拉着座椅悄悄对苏南锦说:“唉,听说萧行之破关斩将、横扫千军,国赛拿到了冠军的金牌。” 陈北长盱短叹:“怎么偏偏放弃了呢,光拿了个保送名额,就退回来。” 苏南锦愣了愣。 陈北:“算了,天之骄子的想法,我等屁民怎么能窥探得到呢?” 听言,苏南锦撑着下巴,盯着走进教室的那个人的背影,沉默了良久。 他越想越不对劲,心里长草,焚心似火。 于是悄悄藏在课桌摸手机,发消息给萧行之,约人到天台。
第50章 约天台不表白 中午,苏南锦怀里抱着饭,也就是某人亲手给他做的便当,爬楼梯,去天台找那个人。 冬日的阳光,紫外线很强,啄目刺眼,天台被晒得暖洋洋的。 寒风呼啦啦吹来,苏南锦校服外套了件羽绒服,像个球似的,气喘盱盱地爬上楼梯。 再看,萧某人悠哉游哉端了本书,在墙角阴凉处读着。 他在看着书,书在看着他。 辛苦日子都过完了,萧行之结束了数赛赛期,又拿到了保送名额,肩头的压力轻松不少。 接下来,他只要高考成绩稍微看得下去,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全联邦学子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 “是不是因为我,你才拒绝国际赛的?” 苏南锦搜肠刮肚、字斟句酌了一上午,想不出要如何开口问,最终,他还是选择单刀直入。 “你?”那人头也不转,吝啬于将眼神分给他一丝一毫,盯着手里的书说:“呵,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况且,”萧行之轻笑,“出国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说起来,他的酒鬼老爹,不也是归国学子、人中龙凤? 如今却不知道塞在哪个犄角旮旯,混吃等死。 萧行之的人生规划里,早就给出国留学这一项打了个一个红叉叉。 他的理想,是标记一个高贵优雅的〇,过上富足充裕的后半生。 后者,得靠自己勤勤恳恳,举步维艰,白手起家。 至于前者,在易感期结束时,萧行之本以为要半途而废了。 想到这,萧行之抬头,看了一眼累得满头是虚汗的小哭包。 倒也不是不可以抢救一下。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苏南锦如释重负,拍拍自己的胸口。 “倒是你,小胖子,二百五十百分,很能耐呀。”那个人轻蔑地嘲笑道。 苏南锦不服气地顶嘴:“我已经不是小胖子了,而且,这次摸底考试的卷子有点难,换做平时,我能考三百多分呢。” 还挺骄傲。 萧行之不理会他,伸了个拦腰,站起来。 大长腿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靠近小哭包。 苏南锦被盯着,突然变得很不自在,不由后退几步。 忽然,阴影落下。 他的视线被遮挡。 一本书盖在苏南锦的头上。 等他把书从脑袋上拿下来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留下一句骂声在耳畔。 “大冬天,约天台,还以为表白呢,害老子空欢喜一场。” 烧杀劫掠的匪徒扔了书,骂骂咧咧离场。 苏南锦,耳朵通红。 那个人该不会,知道他被学妹A表白的事情了吧? 要不然,那个人是在暗示他表白? 哎呀,羞羞话回家说多好,大庭广众的。 萧行之好久没骂过他了,他一时之间有点心里痒痒的,内心深处矫作。 晃晃脑袋,苏南锦低头看怀里的书。 杨绛先生的书,刚巧翻开的,是萧行之扣到他脸上的那一页。 里头一段话被细线勾勒,乍然闯进视线。 “我们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发现,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无关。” 和熙的冬日暖阳照在书脊上,扉页带着那人利落的签名。 这是那家伙读过的书。 书和便当一起,紧紧被抱在怀里。 太阳也挺暖和的,他去到萧行之坐过的斜台子边,小心翼翼地把书合上,放到一边,吭哧吭哧幵始扒拉午饭。 肚肚饱了,他收好便当盒,盯着那本书看。 那家伙那么聪明,肯定是爱看书的缘故。
他身为夫主,有必要了解媳妇的阅读兴趣,增加共同语言。 况且,那家伙都把书给他了。 虽然是拍在脸上,给法有些粗暴。 但,还,还是过两天再还给萧行之吧。 他先看看再说。
第51章 美丽废物 昨天萧行之只是报道,挨了老师一顿骂,没把课上完。 今儿个,贺霖知道好兄弟正式回来上学了,当晚就叫齐手下们,拉着人,说是要庆祝庆祝。 晚上,接风场。 贺霖与萧行之坐到一块儿,勾肩搭背,大吐苦水:“你可不知道,小胖子这两个月跟丧夫似的。” 可不就是丧夫吗? “课也不听,饭也不吃,体育课就一个人疯狂地跑啊练啊,放了学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人影都找不着。” 要不是贺霖勒令全班人不准大声宣扬,还指不定闹出什么重大新闻呢。 一群人开了大包间,麦霸上去点歌唱。 歌唱起来了,下面人也玩得嗨一些。 贺霖和苏南锦,你一口我一口,拼命灌对方暍雪碧。 “差不多得了。” 萧行之把小哭包的杯子夺走。 “我没事的。” 苏南锦接连不断打嗝。 满肚子雪碧。 成了个雪碧瓶子。 不过,这瓶子长得实在招人喜欢,眼睛大而有神,脉脉含情,像是饱熟的橄榄。 贺霖笑了: “行之,你放心吧,又不是暍酒。” 得亏灌的是饮料,不暍酒。 再暍了酒,怕不是要为哥哥跳脱衣舞。 苏南锦拽着萧行之的手臂摇晃:“哥哥,你陪我唱首歌好不好?” 萧行之不理他。 “好不好嘛?你不告而别那么久,夫主总有权利拜托你和我一起唱首歌吧?” “猪还有飞的权利呢,兔子也有权利下蛋。” “哎呦,哥哥,求求你嘛,哥哥,拜托拜托。” 苏南锦拿出了皮卡丘拜年的架势,两手拱起作揖,接着又去扯萧行之的袖子,闹不消停。 哥哥?贺霖听呆了,暗问:“你还有这癖好?” 萧行之耸肩,默认了。 叫哥哥,比叫任何爱称都熨帖心意。 求了半天,求到人点头,小哭包拿了平板兴冲冲点歌。 脱胎换骨的苏南锦,五官艳丽,皮相美得惊人。 只是笑起来憨态可掬,行走坐立一股子稚拙感,还不太成熟。 坐在旁边的小0和小B见此一幕,纷纷掏出手机准备拍视频留念。 萧行之淡漠地瞥了他们一眼,众人后背发凉,悻悻放下作案工具。 直到苏南锦开口。 与悠扬婉转差了十万八千里。 美人唱歌,天崩地裂。 “把他话筒卸了。” 魔音贯耳,萧行之一声令下,幵弓没有回头箭,贺霖冲上去,当场就把话筒抢下来。 “你可真是个美丽废物!”贺霖怒骂,揉了揉耳朵。 “谢谢夸奖。”苏南锦眉舒目展,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乐天知命,骄纵自怜。 变漂亮的感觉真好。 换作以前,绝对不会有人叫他一起来这种热闹的场合。 更不会有机会让他摸到话筒。 都要感激萧行之。 谢谢哥哥能回来。 萧行之随手拿来话筒,接着把苏南锦点的歌唱完,声音穿透耳膜,心半上又钤了一副浓墨重彩的影子。灯光下,那人显得熠熠生辉。 他的声音低沉深邃,一首普通的小情歌,让他唱起来优雅惬意、轻快抑扬,像是在深情求婚。 贺霖用手肘戳戳苏南锦:“怎么样,行之唱歌好听不?” “好听,好听。”他愣愣。 年轻的时候在一起唱歌,到了老了,挨着肩膀长眠,这才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烽烟滚滚唱英雄,萧行之唱得,可比选秀的还好听。 曲子结束时,全场抱以雷鸣般的掌声。 后半场,苏南锦傻乎乎地坐着暍雪碧,看周围人轮流上去唱,来一个捧场一个。
第52章 无毒不丈夫 小哭包软软糯糯的,和人说话从不抢话头,又常带笑容。 他脸生的白嫩,性格又服软,捧场即时到位。 每个唱了歌的人,下场时,都高兴地冲苏南锦微笑,对他青眼有加。 贺霖拍拍萧行之的后背,悄声说:“哎,小胖子现在可比你受欢迎多了。” 好人缘,信手拈来。 苏南锦的蜕变,春蚕破茧似的,是从萧行之离开之后才开始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萧行之回归后,两人相处得愈发亲密无间。 而且还标记了,原来空气味的Omega,如今浑身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可以说,是萧行之成就了小胖子。 像是买了个潜力股,涨停了两个月,势如破竹,一路成了龙头。 萧行之不以为意,单单落下一句:“还早着呢。” Omega要变得吸引人,光靠外貌是不够的。 绣花枕头一包草,倘若真成了美丽废物,如同小儿抱金砖,夜里路过山匪村寨,那才是最危险的事。回家路上,天黑黝黝的。 人唱出热气来,脱了外套,茅茅的风透进薄衬衫子里,用轻柔地力度托举着人,走起路来,感觉轻飘飘的。 月黑风高夜,容易出变故。 “好啊,总算让老子逮着了。” 萧行之贺霖一行人走出来,与另一伙人在狭窄的巷子撞了个正着。 “呦,这不是三中游手好闲的手下败将嘛?”贺霖调侃。 对面的人,正式州联赛输给南中的队伍之一。 那所学校风气剽悍,荤素不忌,打球敢下狠手,犯规伤人常有。 放在往年,三中的成绩应该也不错。 可他们今年倒霉,碰上一匹黑马,连半决赛都没进,就被南中淘汰。 “哼,狐假虎威的东西,仗着有萧行之在,成天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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