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感觉脑子里跟有耗子挠似的,不咬人,偏偏咯吱咯吱狂叫,比狗吠还吵闹,不痛,只是那磨蹭的劲儿,让人牙酸。 他揪着小美人的领口恶狠狠问:“怎么他的红酒味跟你一模一样,到底是谁标记的你?” 同一棵大树上的每一片树叶,都有自己的纹理,与众不同。 世界上没有信息素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浓淡,辛辣酸甜,不同程度的搭配,使得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拥有成百上千种组合。 血缘相近,或许味道会相似些。 然而,再是亲兄弟,一家人的信息素也分浓淡差异。 除非是标记,否则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信息素,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 谁标记的他? “鸣,当然是哥哥了。” “你轻一点,好疼。” 苏南锦的侧脸擦地,冰凉凉的,脖子跟断了似的,很不舒服。 “干!”陈风大骂一声。 心里全是有种动物在撒丫子奔腾。 一种南美洲,动物界,脊索动物门,晡乳纲,偶蹄目,骆驼科,小羊驼属,羊驼种的生物。 都是红酒味,他哪里还反应不过来? “我真的是操了,你们玩骨科Play能不能不要带上老子?” 要不是动手打0有失风度,陈风差点没想给小美人一拳。 “张子,把抑制剂拿来!” 当机立断,他撸起袖子,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疼痛钻进骨髓,好在燥热被压下。 “啊!”苏南锦惊呼一声,接着人从地上被拽起。 陈风拔萝卜似的揪着小美人的衣领,把人揽到自己怀里。 他的嘴,对准小美人的后脖颈,做出姿势。 那后颈,肌肤滑腻,吹弹可破。 “兄弟,做人做事留一线,别怪我鱼死网破!” —个Alpha毕生只能标记一个爱人,Omega却可以接受多个。 陈风标记苏南锦,对他自己没好处,却能够实实在在膈应到任何有占有欲的Alpha。 更何况,萧行之是一个酒味的强势Alpha,他能够容忍自己的Omega被别的Alpha标记了,还坦然接受与对方分享?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要怪只能怪,萧行之信息素压制太过厉害,以至于用到抑制剂还不消停。 否则,退一万步,陈风也不会轻易把第一次交出去。 贺霖小声问:“行之,怎么办?” 萧行之面上不动声色,视线锁死陈风,似乎还在观望,沉稳镇静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完全不像是一个夫主被劫持了的Alpha,该有的焦急样子。 陈风急了,大声说道:“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作势低头,深深吸了一口小美人的腺体,果不其然被呛了个正着。 抑制剂压着,陈风逞强,面上故作得意地说:“小美人能被你看上,肯定也是个不错的货色,老子这把不亏。” 萧行之不动声色地上前两步,陈风立马大声暍止:“不准动,后退!” 话是这么说,萧行之一行人,却只是停住脚步,站在原地。 而陈风自个儿,面部狰狞,掐着小美人的脖子往后挪动了几步。 “啊!鸣!哥哥救我。” 陈风一个头两个大,紧了紧手掌,拳头都硬了,呼吸急促对小美人说:“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你在占便宜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苏南锦:(跃跃欲试)哥哥愿意和别的Alpha共侍一夫吗? 萧行之:嗯? 苏南锦:(怂)我,我什么也没说。
第56章 狗熊撒娇 越是要紧关头,越要沉下性子。 禅宗从来只有零和一,你在一瞬间狰狞,你就是没有修行。 陈风既然慌不择路,那就是急了,破了功,破绽就在眼前。 萧行之不慌不忙,冷淡地陈述:“绑架并强行标记Omega,三年起步,最高无期。” 陈风冷笑:“你以为老子不知道?等老子标记了他,小美人指不定被老子迷得五迷三道的,眼巴巴地求我弄他呢。” “嘶——”此话一落,萧行之这边的兄弟们,都不约而同抽气一声,紧接着又半张大了嘴,欲言又止,像是要把嘶声吞进肚子里似的。 众人隐约都感觉到,其实,小胖子对老大的殷切转变,就是在老大无意标记小胖子之后才发生的。咬过以后就被迷住,还真有可能。 动摇军心呐。 贺霖暗道不妙,搞不好,等陈风标记后,苏南锦真的会蛇鼠两端,想着让行之和这恶心玩意儿平分秋色,共侍一夫。 贺霖对萧行之说:“快想想有什么办法?不能让小胖子被咬了。” 对面气氛变了,却久久没有动静,陈风心跳上嗓子眼。 “妈的,我真的咬啦!” 他深吸气,闭眼下嘴。 肉倒是软,就是红酒刺鼻,跟暍了医用酒精似的。 口感极差。 萧行之太强了,他标记过的Omega,别的Alpha碰一下都觉得痛苦。 贺霖大叫:“慢着!” 一刹那,陈风正要硬着头皮,注入宝贵的信息素,萧行之忽然说:“收钱。” “叮咚!”微信铃声。 他心头喜,忙不迭松开嘴,警惕地看了一眼萧行之,一手死死捏着小美人,一手招呼张子过来。 “看看收了多少钱,张子?” 陈风担心,他一旦转移视线,对面的人会像饿虎般猛扑过来,只能保持嘴巴时刻够得着小美人的姿势。姿势,乍然看上去有些滑稽。 张子颤颤巍巍说:“老大,钱要回来了,不多不少。” 目标达成。 陈风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能敲上一笔,但全身而退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萧行之的信息素太浓了,无孔不入,他实在是耐不住了。 “后退,把大门让出来。” 面包车停在大门外,他拉扯着小美人,一步一步缓缓往后退。 萧行之:“让他走。” 贺霖带人,警愒地后退一步,让出路来。 四目相对,群狼环伺,陈风紧张地吞咽睡沬,喉结耸动。 高空走钢丝的人出事故,往往不是在高空当中,而是在靠近大楼即将安全逃出生天的那一刹那间。 陈风深谙不到最后一刻不放松的道理,忍着胃中翻涌,叫齐兄弟。 “要哭回去哭,妈的,一个二个的,还酒味的Alpha呢,娇气成什么样子,连我都不如!”陈风破口大骂。 —个五大三粗的Alpha :“鸣鸣人家又不像你,人家都没打抑制剂!” 另一个浓眉大眼的Alpha:“你怎么可以骂人,宝宝难过!” 陈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窝火。 易感期对任何Alpha来说都是灾难,却也不是不能靠意志力克服。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易感期撒不撒娇,和人背心痒了挠不挠的选择差不多。 有的人浑身难受,像狗熊一样狼狈地蹭树解痒,却也有的人意志坚强,硬生生忍住。 萧行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猛烈的初次易感期,他独自煎熬了七天,宁愿不吃不暍,也不愿顶着虚弱的躯壳,出门去丢人现眼。要不是筑巢先例在前,萧行之恐怕毕生也不会撒泼打滚。
第57章 哥哥我脏了 隔靴搔痒,有的。 但人分三六九等,对于这些臣服的A来说,忍耐就成了无稽之谈。 凶神恶煞的伏地魔,在短短时间内变成穿芭比裙跳巴啦啦小魔仙的大叔。 场面不可谓之不震撼。 张子:“别哭了,咱们回家了,兄弟们。” 一米八的壮汉:“鸣鸣,可是人家就是忍不住嘛。” 张子叫苦连天,揽起几个人形巨婴,挪动脚步。 贺霖瞧瞧在后头问:“行之,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萧行之嗤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句话说得慢条斯理,意味深沉。 萧行之身后的自家兄弟听了,不觉凌厉。 他们没有受到萧行之信息素的波及,见了敌人的惨状,却也心中打颤。 有的手下不着痕迹地拍了拍胸膛,安慰自己,幸好老大不是敌人。 “哄!” 面包车噗噗,扬长而去,拖曳一屁股黄土,红尘滚滚。 留下小哭包的哭声,在路边久久不散。 贺霖咂嘴:“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小子也算是很强大了。” 这位小哭包,心大胆子壮,无论周遭是山崩海啸还是天崩地裂,他自顾自地叫哥哥。 只见,苏南锦扭头朝萧行之奔过来,如同候鸟投林:“鸣鸣鸣,我脏了,哥,我被别的A咬过了。”从前是胖子哭,像泥塘泛滥,没人爱没人怜。 如今是美人潸然泪下,周围人对苏南锦的忍耐程度,都直线上升。 萧行之不管多余的事,三步两步上前,把小哭包扯到近前,拉开衣领,检查腺体。 还好,只是被咬了一下,陈风那家伙,估计是被红酒信息素给呛着了,下口都没什么深度。 看来,只是意思意思做做样子罢了。 萧行之沉下心,深刻反思自己刚才的不冷静。 Alpha的标记有几种。 初次标记都是相同的,一旦晈得深了,在腺体里注入信息素,那一切便已成定局,开弓没有回头箭,如脱缰的野马,拉扯不回来了。 可要是晈得不深,像陈风这种,几乎等于没标记,不值一提。 初次标记后,Alpha的所有标记都只能认定第一次的Omega或者Beta,易感期的脆弱也全都留给特殊的那个人。 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好事,已婚的Alpha参与工作,如果能在易感期得到伴侣的妥善照顾,就不会出现旷工、辞职等状况。 更何况,无论陈风标记也好,不标记也罢,小胖子都不会吃亏。 陈风做事风风火火,敢闯敢拼,懂得进退,虽然信息素是肉味,却也十足是个抢手A。 再来,他对自己的信息素还有几分自信,不见得陈风能盖得过他。 他冲动了。 看着怀里的小哭包,萧行之不由叹气。 古代君王收后宫,哪个不是想着越多越好,雨露均沾。 然而,此时,小哭包却一副黄花大闺女被摸了大白腿似的模样。 怎么才在一起几个月,就越养越娇气了? “哥哥,我,我脏了,你不要嫌弃我。” “不脏。”他冷淡回应。 莫说是这根本没怎么下口,哪怕被晈了,也是萧行之保护不利,他只会检讨自我,不会怨恨别人。 当然,要是苏小哭包不听话,主动上赶着找别的Alpha,那就另当别论了。
苏南锦娇生惯养长大,很少遇事,哭得太久了,对眼睛不好。 萧行之上手,掐小哭包的鼻头。 “我数三声,三声后,不许再哭。” 小哭包愣愣点头。 真的不哭了。 只见小哭包盯着萧行之的脸,眼珠子像是深海的黑珍珠,眼尾泛红,偶尔还打个哭嗝。哭声却即刻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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