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樾小时候干过不少争宠的傻事,但是几乎没赢过。零食、牛奶、玩具,只要一句“你是小叔,让让侄子”,就统统不属于他。 懂事之后,他又开始厌恶父亲的封建传统和愚蠢的大男子主义。小时候,有外人来家里,介绍的时候,父亲总是指着两个女人说:“这是我大老婆,这是我小老婆。”所谓“小老婆”就是闵樾的母亲。 每当这种时候,看着那些客人或玩味或悻悻的眼神,闵樾一边觉得羞耻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一边想举起一把刀把父亲从头劈开。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都二十一世纪了,还不懂一夫一妻。 后来长大点,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母亲不能离开这个男人,因为母亲一旦离开,父亲就会拼命把她找回来,示弱、威胁甚至是动手,只因为母亲还带着他的儿子。 所以后来那个男人殴打他的母亲时,他都会替母亲反抗。年过六十的老人当然打不过十几岁的闵樾,只不过每次都会有人把闵樾拉走。 在后来的相处中,父子关系完全破裂。大学之后,闵樾就再没回过那个“家”。 闵樾挑挑拣拣地讲了一些,烟也已经烧到指尖,闵樾把烟按灭,笑道:“很幼稚对吧?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 许时延心疼,他克制住拥抱的冲动,道:“不幼稚,也不是小事,没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的确,对孩子来说,很多事都不是小事,大到可以影响一生。 小时候的事可能不记得,但感觉却会渗入骨血中伴随成长。五岁那年家里的斑点狗去世的哀伤,最好朋友搬家未告别的憾然,第一次上台被取笑的羞愤,被父母责备时的怨怼,这些渊源或沉或黯,都生了根,开出花,结果是长大后的孩子。 更何况,闵樾面对的是如此糟糕的父亲和畸形的家庭,他要多努力,才能掩盖源于原生家庭和不被爱的自卑感,才能有今天这样光鲜亮丽的外表。 只是,原生家庭的印记能被掩盖却无法消除。一个没有好好被爱过的人,怎能轻易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又怎能无师自通学会被爱?或许,闵樾只是一个守在旧地讨不到糖果的小孩,于是失望、绝望,叫嚣着告诉全世界再不要别人给予的糖果。 许时延还在因心疼而呆滞,就听见闵樾说:“许时延,别可怜我,怜悯的眼神我已经见的够多了。” 闵樾的态度变得冰冷而防备,许时延再忍不住,上前拥住他:“闵樾,我不是可怜你,是心疼……” 许时延家庭和谐,父母通情达理,自小被宠大,可以说生于长于温室,和闵樾可谓是两个极端。原本他不信感同身受,可此刻心脏剧烈的疼痛却一点不假。 闵樾的出现,如同一场骤然而至的流星雨,带来刺激震撼。而今,他触碰到了男人黯淡的一面,却不可抑制地更加喜欢他,更想将他温柔地拥在怀里。 在城市的夜空下,闵樾被许时延紧紧抱住。青年的怀抱在凛冬的深夜显得格外温暖,让他忍不住依恋,至少,借用一晚。 他愿意将自己剖开,展示在青年面前,但并不意味着那些腐烂可以顷刻间复苏。 小攻忠犬进化ing——
第22章 除夕夜,许时延一家其乐融融。 许时延父母都是独生子女,也只有许时延一个孩子,每次新年就把两家的老人接到家里,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桌子上除了饺子之外,摆满了各色的菜,还有许时延奶奶做的曲奇饼和纸杯蛋糕。一家人伴着红酒,愉快地吃了一顿年夜饭。 虽家中气氛温馨,许时延却记挂着一人在家的闵樾。饭后,他跑到厨房跟正在收拾的父母说:“爸妈,我今晚出去,不回来了。” “什么?过年不在家你跑哪儿去啊?”许母讶异。 “我男朋友他一个人在家,我想去陪陪他。你看家里你们三对夫妻,就我一个单身的,多没意思啊。” 许母无奈道:“你又新交了朋友?” “嗯。我男朋友叫闵樾,可帅了,有机会带回来给你们欣赏欣赏。”许时延像刚谈恋爱的男孩那样,兴奋而得意。 许父忍不住劝道:“时延,你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放纵感情啊。” “爸,我跟江远宁都分手八个多月了,和闵樾是昨天才在一起的,没乱来。” “行了,你去吧。” 许时延用保鲜盒装了一盒小蛋糕和一盒曲奇,就开着车去闵樾家。一路上没有人也没有车,夜路孤寂极了,但许时延心里很轻快。 闵樾打开门,就见许时延站在门口,那双浅色的眸子满带笑意,然后轻轻抱了一下还在震惊中的他。 许时延笑问:“惊不惊喜?” 闵樾怔怔道:“惊喜。” 说不惊喜、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客厅里电视机亮着,是一款RPG游戏的界面。客厅茶几的桌面上还摆着一个碗和一双木筷。根据碗里的残羹,许时延推断闵樾吃的是速冻饺子。 “你不是买了些海鲜和蔬菜吗?怎么还吃饺子?” 闵樾拿起游戏手杆,继续玩到一半的游戏,随口回道:“一个人做什么都是没味道的。” 许时延无奈,他对做饭是一窍不通,也不能帮他做,“这是我奶奶做的点心,吃点?”
说着,他拿起一块曲奇饼递到闵樾嘴边。闵樾正在操作游戏,低头尝了一口,道:“嗯,好吃。” “那我以后学做饭,做给你吃好不好。” “不用,外卖挺好的。” “总不能吃一辈子的外卖吧。” 闵樾手一顿,哂笑道:“想得可真远。” 许时延亦被自己的“无心”之言震惊。以前他和江远宁在一起,从未想过一辈子,这三个字的分量很重,他曾觉得像父母那样日复一日的相对就足以厌烦。 一辈子?太远。 可他想了想,若能和闵樾一直在一起,有性有爱,大概也是不错的,就算老了还能一起健身、打游戏。 许时延破罐破摔地说:“反正你也接受不了别人,只要我一直缠着你,不就一辈子了?” 话音坠地,没有回复。许时延并不介意,扯开话题聊了一会儿,两人开始玩双人游戏。玩到十点多,许时延贴近闵樾,邪笑道:“要不要来个新年炮啊?可以做到明年。” 闵樾道看了眼挂钟,道:“现在才十点半,你确定?” 许时延眯眼,“你是在质疑你男朋友的性能力?” 闵樾正色道:“我是质疑你男朋友的承受能力。” 许时延把闵樾拉起来,用极其滑稽的姿势,托着闵樾的臀部将他抱起,手掌在臀部拍了两下,“放心,我会很温柔的,你负责享受就好了。” “……”不信。 到了床上,许时延一改从前的风格,温柔地将闵樾压倒在床上,然后覆上闵樾的唇。 闵樾仍十分不习惯亲吻的感觉,可是青年的吮吻温和而舒适,敏感至极的上腭被反复舔弄,令他无法拒绝。不久,沉迷于吻的口腔盛不下溢出的涎液,任其顺着下巴流至脖子。 许时延感觉到身下的人喘息越来越重,身体也放松,才撩起男人的睡衣,从腰侧开始,一路往上吻。 闵樾受不了这样的麻痒,扭着腰要躲,就感觉到自己的乳头被温热潮湿的舌尖舔过,而后是重重的吮吸,另一边则被柔软的指腹按揉。细细密密的酥麻感蔓延至全身,令他挺起胸,似要躲,又似要迎。 “嗯……别咬……” 许时延笑着抬起头,把男人的衣服褪下,扯下裤子,又手忙脚乱地把自己也脱了个精光。 两具赤裸的身体再度抱在一起。两支性器均已勃起,亲密无隙地在对方的皮肤上磨蹭,留下一条顶端深处的晶亮淫液。 许时延知道男人腰侧敏感,于是一手像弹琴一样,轻重不一地在腰侧抚摸,另一只手则划过臀部,手指轻得不能再轻地在会阴上搔刮。 闵樾激灵一下,道:“别弄了……快点。” 许时延勾唇一笑,拿起床头柜里的润滑剂,挤在手上,掌心包裹,直到冰冷的液体变得温热,才将其敷在闵樾的臀缝中。 他一边扩张,一边在闵樾的脖子上、肩膀上啜吻,留下诱人的红斑。 “操……别留印子。” “明天不是放假吗?” 闵樾想想也是,于是随他去了。 肉道湿软,许时延架起闵樾的一条腿,挺着阴茎往里面挤。奈何密口太小,滚烫坚硬的凶器滑开了好几次,最终用手扶着才顺利进入。 许时延眼睛都红了,脑子里叫嚣着冲刺,但动作还是极力地温柔。他的手探入男人的腹底,抚弄男人大小十分可观的性器。 他们难分难舍地吻在一起,溢出粗重低沉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口腔确实是极为敏感的性器官,能在性爱中缓解比性欲更深一层的情欲。 许时延感觉性器被高温的直肠壁包裹、吸附,又被直肠肌和括约肌狠狠挤压,爽得头皮发麻。他时而浅浅捣弄,时而狠狠贯入。闵樾的呻吟也随着这样的频率,显得高低有致。 两人沉溺时的喘声和肉体相撞的声音意外地和谐,像在合奏一首艳曲,无比催情。 又抽插一阵,闵樾艰难道:“要射了……” “我们一起。” 许时延加快了速度,被磨擦的快感来不及下降就一次又一次地叠加,阴茎随着肠道剧烈的痉挛弹动着射出几波精液。射精后,许时延仍不愿抽出,而是继续缓缓抽插,延长射精的快感。 此时的闵樾双目失焦,眼角还带着些生理性的泪水,下巴挂着濡湿的涎液,像是爽到了极点。许时延极少见到男人如此沉迷于性事的模样,面前有些淫乱的男人实在美丽,让他忍不住在闵樾的眼皮上啄了一下又一下,直到被男人掀开。 闵樾点了根烟坐到飘窗的窗台上。他背靠着墙,一条腿曲着,将手搭在上面,另一条腿则从窗台侧垂落。 许时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扯了安全套走过去,面对着闵樾坐下。 闵樾的臀间仍然粘稠濡湿,粗黑的耻毛挂着淫液和部分精液,性感的阳具垂在毛丛中,但看起来并不乖巧。许时延移开视线,否则又要硬了。 他望着窗外,道:“闵先生,如果有那一天,你觉得我有资格陪你一辈子了,你就戒烟行吗?” “两者有关系吗?” “有啊,我也会希望你陪着我,陪久一点。” 闵樾与青年对视片刻,心想,恋爱总是需要一些承诺的,于是道:“好。” 许时延站起来,走到闵樾面前,方才闵樾留在腹肌上精液水化,滴落在许时延色浅的耻毛上,再城市的夜灯中反射莹莹的光。 他夺过闵樾手上的烟,扔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接着,手抚上男人俊美的的侧脸,弯腰同他接吻。 吻中带着轻薄柔和的烟味,不难闻,反而令人上瘾。唇舌交流间,两人皆涌起了第二波情潮,性器再度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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