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一颗滚|烫的心倏然冷却几分，炎哥怎么这么淡定？果然……一时兴趣吗？
捏住下巴的力道忽然加重，林肃吃痛，被迫看向顾炎。
顾炎的眸子很深，林肃读不懂其中情绪，但炎哥的神色看起来非常认真，“林肃。”顾炎说，“我没有开玩笑，我说过，让你当我的挂件。”
林肃从喜到悲再到喜，眼前炸开烟花，“炎哥，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是。”顾炎轻轻揽住林肃，将人拥入怀中，这是他们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第一个郑重的拥抱，“林肃，我们试试吧。”
……
直到回家，林肃心中都充斥着不真实感，炎哥说要跟自己试试，但没有立刻定下关系，炎哥说了，至少等他的排名上年级前三百。
林肃忽然回神，立刻推开房间找到上次的期末排名，然后脸就垮了，他班级倒数第三，年级第578名。
临水中学算是重点高中了，林肃中考成绩不错，但上了高中压在身上的担子太重，他的心思也根本不在学习上，这才到了差生一列，在临水排上前三百，基本等于一只脚迈入了本科线。
林肃觉得面前横了一座山，随即他又涌现无穷无尽的动力，想要翻越这座山，原来那日炎哥问想不想大学四年也跟他在一起是认真的，林肃彻底明白了顾炎的意图。
心里甜的发痒，林肃抱着成绩单躺在床上，忍不住打了好几个滚。
炎哥说跟自己试试……林肃眼眶发热，如果说前十七年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顾炎这句话，林肃觉得值。
“你回来了。”江燕晚出现在门口，“我没给你妹妹做晚饭，你……”她忽然噤声，林肃眼底的欢愉还没彻底散去，就那么直勾勾扎进江燕晚心里，像是针一样，“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没什么。”林肃收敛好情绪，出去带上门，语气阴沉，“你下次如果没有给小遇做饭可以提前通知我一声，小遇不能饿。”
江燕晚冷笑：“怎么，你还能在工作的地方给小遇熬粥？”
林肃没吭声，还真的能。
第28章 灾星
灾星
林肃的沉默让江燕晚逐渐警惕起来，她不愿意放过林肃脸上的任意一个表情，“话说你最近在哪里打工？”怎么一段时间下来，人瞧着气色好了不少。
“在一个同学家帮他干活。”林肃不愿意多谈，“放心吧，这个月的水电费能交出来。”
一说到钱，江燕晚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也不想计较了，“那辛苦你了……”她的手还没搭上林肃的肩膀就被躲开。
林肃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响起“哐当”声。
江燕晚盯着从厨房透出的那丝光，眼中不自觉染上阴毒，日子成了这样林肃还能撑下去，果然是个贱皮子，忽然，她脑海中浮现那日先生说的话：“你们家本主紫气东星，是个非常不错的命格，可惜了，家里入了灾，不倒霉不行啊。”
这个灾星是谁？还用得着说吗？江燕晚冷哼。
第二天一早，林肃五点半就起来了，也不觉得困，洗漱好后拿起公式笔记就开始背，炎哥说他基础差，但是现在补完全来得及，做得好有“奖励”，等上了前三百还能……林肃不敢再想下去，脸上又开始发热，他赶紧静下心，仔细过了一遍公式。
一进教室顾炎就看到了林肃，不由得有些惊讶，此刻教室零零散散还坐了几个人，顾炎将早点放在林肃桌上，含笑扣了扣桌面：“挺用功啊。”
“炎哥。”林肃浅笑。
“还是白粥，但换了包子，今儿吃酱香饼。”顾炎晃了晃手中的早点。
林肃接过，心里暖暖的，“炎哥，以后我按时吃早饭，你别给我带了，麻烦。”
“麻不麻烦的我说了算。”顾炎微微抬头，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立刻收了回去，“行了，好好背书。”
林肃一边往嘴里塞酱香饼一边背文言文，直到早自习铃声响起。
又是王敏的英语，她来回在走廊上转悠，教室里是参差不齐的单词音，转到林肃跟前时，王敏不由得停下脚步，她看到林肃竟然在很认真地默写单词，他挡住了半边英文，根据中文在默写英文，遇到实在想不起来的才会看一眼，然后嘴巴轻动，像是在加深记忆。
王敏看笑了，“同学们，连林肃都开始认真学习了，你们也得加把劲儿啊！”
阴阳怪气的话引起阴阳怪气的笑声，林肃顿了一瞬，没搭理王敏。
每个人都会在学习生涯上遇到那么几个不配师德的老师，林肃没往心里去。
曹大壮低声：“这人……”
顾炎危险地眯了眯眼。
他们到底是学生，如果真要反抗，唯一的利器就是学习成绩。
顾炎坚信，在某个既定的年龄段，你只要得到这个年龄段最高的殊荣，那么各种大门就会向你敞开，所以他稳坐年级第一。
顾炎虽然生气于王敏嘲讽林肃，但林肃英语成绩的确差，帐可以日后慢慢算，能给林肃点儿鞭策也是好的。
果不其然，在炎哥面前被人掉面子，尤其在得知炎哥的心意后，林肃像打了鸡血似的，背的更起劲了。
第29章 情侣款
情侣款
“天爷啊……”课间曹大壮盯着林肃笔直的背影，用一种敬佩的口吻同顾炎说：“哥们，你怎么办到的？也这么激励激励我啊，我爸等着我进年级前两百呢。”
顾炎喝水的手一顿，“我没那么重口味。”
“啊？”曹大壮愣住。
顾炎笑了笑，懒得搭理他，拿了保温杯放在林肃桌上。
林肃正在看物理，被人打断后抬头，然后眼底闪现光芒：“炎哥。”
“嗯。”顾炎推了推保温杯，“用红枣炖的，早晨忘了给你，喝光。”
林肃接过，“我为什么要喝这个啊炎哥？”
废话，补血的。
顾炎不耐烦，“要你喝你就喝，怎么，我还能下毒？”
林肃赶忙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只要是炎哥给的，毒药我都喝。”
这是林肃的肺腑之言，但是听到顾炎耳中就变了味道，狼崽子一天天皮痒，瞎瘠薄撩，等时间到了……顾炎心火下去一些，等时间到了，林肃就算是哭着求他！他也不会心软！
“关于这喝上面，我昨晚怎么叮嘱你的，还记得吗？”顾炎问。
林肃点头：“炎哥放心，我不喝冰的。”
顾炎是个自私且薄情的性子，生平最烦的就是操心别人，怕麻烦，可林肃在他这儿像是开通了各项专权，由不得顾炎不愿意，他违心排斥了整整五年，可等真正看到林肃一个人苦苦挣扎，看到他眼中的厌世，灵魂终于发出尖锐的悲鸣。
这个人，这辈子，都是他的。
晚上从顾炎那儿补完课，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好在今天江燕晚给林遇做饭了，小姑娘正坐在床上左手跟右手玩，林遇看到林肃后眼神一亮，期待地伸出小手。
林肃笑着往她手中放了一个火龙果。
林遇之前吃过，学着林肃的动作快速剥好，小口小口啃起来。
林肃摸着林遇的头，觉得妹妹要不是身体上的缺陷，肯定是个非常聪明且受欢迎的孩子。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林肃掏出来一看，是顾炎的电话，赶忙接了，“炎哥。”
“你怎么回事啊？”顾炎语气不善，“电话半天打不通。”
林肃走到阳台跟前，“抱歉炎哥，手机就这样，有时候接不到电话，我以后回家第一时间给你拨过去。”
顾炎按下心中的慌乱，沉沉骂了句：“破机子。”
林肃笑着附和：“是挺破的。”这手机还是林肃在旧货市场的淘的，就目前来说还不如一个老人机，要不是之前打工需要，林肃连手机都不会买。
然后第二天一早，顾炎就脸色不善地递给他一个手机。
“炎哥？”林肃有些慌乱，“别，我……”
“这是我用剩下的。”顾炎塞到林肃怀中，“借给你用，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你那破机子别用了，再接不到我的电话我怕是要给它砸了。”
林肃还有些犹豫，顾炎在心底沉沉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不敢对林肃太好的原因，就得温水煮青蛙，否则林肃就是惊弓之鸟。
顾炎：“这手机跟我目前用的看起来很像情侣款。”
林肃瞬间不犹豫了，情侣款？收好！
“谢谢炎哥！”
顾炎在心底温柔地回了一句：乖。
第30章 惦念
惦念
周五下午是学生们最喜欢的时段，大课间，除了临近期末，基本不会取消，可以玩足足两个半小时，当然，高三除外。
顾炎身体素质不错，跟曹大壮他们报了篮球社，每次去操场打球，总能引来无数人围观。
“嘿，今儿又这么多人来看胖哥了。”曹大壮风骚地理了理头发，冲着场外一个飞吻，有些跟他认识的直接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陈绍大笑：“人家是来看炎哥，又不是来看你。”
“一样一样，我跟顾炎啥关系啊。”曹大壮说着拍了拍顾炎的肩膀，“林肃呢？报的什么班？”
顾炎将球服整理好，“绘画。”
“嚯！”曹大壮拧开水喝了一口：“别说，林肃画画挺好看，今早给我的那两幅我打算回去找个框裱起来，反正……”
“今早给你的？”顾炎皱眉：“他为什么给你画画？”
曹大壮心中警铃大作，担心顾炎六亲不认，“哎你这人怎么无差别攻击啊？那两幅画还不是因为你？你忘了？当时为了让林肃收下早餐，我临时编的借口。”
“他真的画了？”
“嗯啊。”
“画呢？”
“在我书包里。”曹大壮说完心头涌现不好的预感。
果然，顾炎沉声：“画给我，早餐是我买的，跟你有毛线关系？”
曹大壮：“……”每天都在绝交的边缘试探。
绘画室距离操场不远，林肃听着欢呼声抓耳挠腮，从前炎哥不待见他，也就不想让炎哥心烦，但现在不一样了，炎哥想跟他试试，所以一想到顾炎正在操场上挥洒汗水林肃就一阵口干舌燥，一定很好看。
他脑补顾炎打篮球的画面，同时心里盼望能够早点儿下课，谁知道今儿的老师兴致高涨，愣是连画带讲两个小时，林肃喜欢画画，又想去看顾炎打球，于是痛并快乐地熬着。
“行啊炎哥！刚才那个三分球简直绝了！把六班那几个脸都打绿了！”曹大壮觉得酣畅淋漓。
顾炎面色平静，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不打了，我回教室。”
“那个……”有人站到顾炎跟前，递出毛巾：“要擦擦汗吗？”
顾炎抬头，看到了一张秀气含笑的脸，长得不错，但一点儿都不对顾炎的胃口。
“艺术班的班花，杨灵月。”陈绍精通各项八卦，跟曹大壮小声嘟囔。
顾炎随手擦了擦汗，口吻冷漠：“不用了。”说完拿起书包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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