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同性恋啊。”她美丽年轻的脸上都是刻薄。 我从地毯上爬起来,揉弄自己摔疼的手臂。我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怎么又复盘起那天永远不想记住的对白。 是了,现实里有很多的异性恋就是这样谈同色变的。这些人把异性恋视为常态,恐惧且敌视和他们不一样性取向的人群。而曾经,我也是这些人其中的一员。 脑子不由自主想起柏潜今天的身体状况,拿起手机想同他私聊一下情况。 然而一开屏,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手指滑动屏幕的推送通知,我眼尖地注意到了自己的大名。 点进微博时,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心疼树竟容 爆# #2017年被雪覆盖的真相 爆# #棠敏 滚出娱乐圈 沸# @2017年被雪覆盖的真相:#心疼树竟容# #棠敏 滚出娱乐圈# 以下录音,如有不实,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世出树竟容,明月本无暇! @棠敏 你欠我的白月光拿什么还? 【仿挂外链:20360566469.mp3】 录音播放完毕后,我拨通了云拂的电话:“你那天录了音?” “我是录了音。”云拂说:“谈判时我想着要留一手,以便将来做你的后路。但是热搜上那段录音,不是我发的那份。” “今天郑鸢这事一出,我是联系了营销号,但我给的录音,时长没有那么长。” 作者有话说: 注:因为有不少朋友问柏潜目前是怎么看待树老师,所以我刚才在微博挂了一个“平面图”。上来说一下,想被剧透的就移步微博看,不想被剧透的就等我后续啦(›´ω`‹ ) 救命别来微博看了,好社死啊(捂脸)!!!发出来之前我是真没觉得那么辣眼睛!别看了别看得劝退了(狗头)
第42章 -青桐的凉夜烙在我肚皮上,但凡我一笑,牵动整副神经都在疼痛。 挂完云拂的电话,我重新点进热搜上的录音,发现录音的背景很嘈杂,且有些对话剪辑过。最重要的是,录音里没有提及柏潜。 我猜不到录音的人有什么目的,也无从得知录音的人与发布录音的人是否是同一个人。录音的人是只偷听到这儿,还是存着后手有别的目的? 云拂微信告诉我她已经派人在查了,让我静观其变,暂时别做任何回应。注意可疑的电话,和社交软件的信息。 在睡觉的点突闻惊变,且这个瓜还不保熟,指不定何时就要汁水横漓,牵连甚广…… 我的思绪愈加发散,完全没有丝毫困意了。 我并不害怕舆论在性向上对我口诛笔伐。蜗居在黑暗里的人,哪怕再来场暴风雨,也无关痛痒。我怕的是把柏潜送上流言蜚语的顶端。 他对我的心思并不知情。我很难去想象明天早上醒来,柏潜在热搜上看到我同他的名字挂在一起的表情。 名字后缀,同性恋。 我想这会是世界上最糟糕的表白。而我不惜放弃一切来取得联系的人,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待遇。 他本想退圈的。 却要因为我的私心,给他强加了一条丑闻,让全国人民都看他的笑话。 想到这些,我心里已然稳不住了。恨不能偷录的人现在立刻马上来找我狮子大开口。 我想,只要这个人开口要钱,给多少我都是愿意的。我只求,别把柏潜曝光了。 是我和棠敏的纠葛,请别把灾祸降临到无辜的柏潜身上。越想,越是绝望。我就差跪在落地窗前,对天祈祷了。 然而天意没有指引,月光却给我送来了隔壁的虚影。 柏潜还没有睡。 敲柏潜的房门时,我觉得自己一定疯了。 这么晚敲门见人,我是直接进去给他一通英勇的表白还是怎样? 我明知道自己失去理智了,可忍不住不敲。 柏潜的警惕心比我想象的要强很多。我私以为自己的敲门声已经足够叫醒隔壁又隔壁的住户了,但柏潜就是耐得住性子不开门。 他是在害怕吗?毕竟我被私生跟过,打过。他害怕也是正常的吧。 想到他会害怕地躲进衣柜里瑟瑟发抖,我很内疚。心里唾弃自己自私,不考虑柏潜的感受就擅自行动。 我拨柏潜微信电话时想着,一定要和柏潜解释清楚门外的人是我,不是私生,让他好睡,就算进不去也没有关系。 可想是这么想的,听到柏潜带着鼻音的娇憨喘息,我又开始失去理智,又开始侥幸,又开始得寸进尺。 我说:“是我,开门。” 柏潜应该是有些惊讶,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回答:“是有什么事吗?这么晚还要说?” 我咬着舌头沉默不语,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总不能说,我是来和你告白的吧。 我总不能说,我就是想见你吧。 “睡不着,想找你聊下天,不行?”我听到自己呼吸困难的声音。 柏潜有些犹豫:“就这样电话说,不行吗?” 得到这个回答,我直觉被一巴掌抽到了脸上,又疼,又难为情。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一次性拖鞋,想着要不就算了吧。过完今晚,一切都会好的。 我咽下嘴里的苦涩,安慰好自己,拖着步子朝自己房门走去。 然而,刚转身走了一步,身后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耳边听筒的声音,和身后的一阵风如出一辙。 “进来吧。” 我转身的镜头仿佛开启了慢放。柏潜半干的短发乖巧地贴着额头,他似乎是急忙找了件浴袍披上,追出来的。 这个认知让我心底泛起了一丝羞耻的窃喜。我的视线落在他内翻外翻通通不一致的领口和腕袖,回过神来时已经进了柏潜的房间。 进组一个多月了,除了五二零打牌那天,我是第二次进柏潜房间,第一次和他在私密性如此强的空间独处。 我装出一副不经意的口吻,道:“你睡觉没穿衣服?”我的眼睛开始四下找空调的位置,二十四度,是开空调睡的。 柏潜翻着身上的浴袍,把那些内翻外翻都整理妥当,才点头道:“我体热,习惯裸睡。” 一个“裸”字,把我的心神不受控制地往限制级的边缘拉。我记得很清楚,柏潜的身材有多喷鼻血。 想到酒店雪白的被单下,是他脱得仅剩一条黑色的内裤,我就忍不住要嫉妒床了。 “嗯。”我找了方沙发坐下,开启我们热聊的话题:“这么晚都没睡?在干什么?” “表演课快十一点才结束,洗完澡洗完头发都十一点半了。”柏潜抓着浴袍腰带甩,并好腿坐在了我对面,“刚从浴室出来,我弟又打电话来了。快高考了,他有点紧张,我这当哥哥的少不了给他做点心理疏导,做完就到这个点了。” 我猛抓重点:“十一点还在学表演课?哪个老师在你这儿呆到那么晚?” 柏潜:“不是现场教学,是视频讲授。” “你不是说你拍完这部片子,就退圈过回自己的生活?那还这么卖力学表演做什么?” “这不是还没有拍完吗?”柏潜担忧的表情不似作伪,“邵飞后面的戏份对我来说考验太大了,不学点东西,我心里发虚。” 见他对表演不太放得下,我想挽留他的心再度死而复生。可是我又清楚,要劝说这么一个执拗的人不容易,须得讲究策略,循序渐进。 因此,我以谈心的形式下手:“为什么会发虚?” 柏潜笑笑:“怎么会不虚啊?我又没读过多少书,初中都没毕业,后面要演邵飞变成学霸的戏份,可太难了。” 他的笑容很干净,却像是用手捏着我的心脏一样,让我难过得要死要活。 我坚持表情管理,问他:“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还愿意重返校园吗?” “这谁不想啊。”柏潜突然敞开腿,以一种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脸上都是对校园生活的憧憬:“上学读书多好啊,除了担心考试,再没有别的烦恼了。” 柏潜果然穿的是黑色内裤,我咽了咽口水,“那你想从哪里学起?” “初中吧。”柏潜脸上浮现淡淡的忧伤:“想把初中继续读完。” 我注意柏潜的脸色,心脏像是泡进了酸水里,捏着嗓子道:“我看想初中毕业是假,单纯是想再见见初恋了。” 柏潜在我的话后沉默了很久,我在这种死寂的氛围下后怕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强行转移话题:“我记得你说柏恒是清北的料,他怎么还会为高考紧张?” “是。” “什么?”我对于他的回答一脸莫名。 柏潜用肯定的语气告诉我:“我是还想见见她。她挺倒霉的,遇见我这么个表完白就失踪的渣男,我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我眼神乱瞟,没有再应答这个话题,装模作样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柏潜的眼睛一直没有放弃对我的观察,他倾身过来捏走我手上的水杯,重新打开桌上的茶具开关给我接了一杯。 可我已经无心喝茶,脑子里全是柏潜刚才弯腰时,领口露出的胸肌。 看起来又白又软,顶尖的小东西在绵砂的浴袍下高高耸立,捏起来手感应当不错吧。可惜电影里,并没有姜瑜主动的戏份。 我再度想起吴彰说柏潜会勾引男人的说辞,心里暗地觉得他的摄影生涯前途无量。 因为柏潜,确实时时刻刻都会让人联想到色欲。而他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还要裸睡,还要玩睡袍腰带,领口都快被人看光了还要弯腰添茶。 “你没参加过国内的高考,自然是不清楚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朝争夕的滋味。”柏潜揶揄的口气把我的心神从颜色废料里唤回来,“这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时候,没考完,连大喘气都不敢。”
我无心回怼了他一句:“说得那么情真意切,像你真的经历过一样。” 话声刚从嘴里落下,我就后悔了。 可柏潜脸上的笑容却丝毫看不出端倪。我突然反应过来他今晚有多爱笑。 他像是笑不够,我却越来越难过。因为我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判断柏潜的笑脸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是真的开心才笑的吗?那为什么他越笑,我心里越酸涩得想哭呢? 从柏潜房间回来,我才后知后觉柏潜的状态为什么让我觉得不对劲—— 明明今晚说了那么多平时不会聊的东西,却没人提起热搜上爆炸的舆论。最不得其解的还属柏潜这一晚上没叫过我一声“树老师”。 可是没了敬称和礼貌,我却反而心里不踏实,觉得柏潜更加虚幻得像我做的一场梦。 我迷迷糊糊随着这场梦睡去,醒来时登顶热搜的就换成了另一个人。 #世界欠云拂一声对不起 爆# @饭圈扒妹:#世界欠云拂一声对不起# 今日美句,有一种友情叫云拂树竟容,给我哭!!! 当夜晚降临,皎洁的月光再度与你在床前重逢,耳边清晰回想着那人的音容笑貌,宛如是你在重走一遍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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