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溪生一闲，就有些发慌，又找活干：“吃水果吗，我给你削两个桃？”
“过会儿吧，太饱了。”尚司坐回沙发上看电视了。
其实石溪生很想跟他说，饭后站半小时再坐下，可那样会像一个啰嗦的老太婆，太逊了，就也跟着坐了过去。
看着70寸的显示屏幕，石溪生有些心痒，问：“你有游戏机吗，我们打会儿游戏吧。”
尚司换了个台：“没有。”
石溪生就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尚司看的节目，国际新闻、两岸政论，都非常无聊。
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石溪生揉揉眼站起身去了厨房，拿出两个桃子，找半天没找到削皮刀，估计问尚司也不知道，就用水果刀非常慢地削皮。把桃肉小心地切下来，装进盘子里，看着分量挺磕碜的，又拿了两个出来削皮切块。
少爷可以吃不完倒掉，不能看上去没有排场。
尚司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着石溪生递过来的叉子，随便吃了两块就放下了。
石溪生看着与端上来时几乎没有差别的果盘，反思自己太铺张浪费了，就开始一个人默默解决。
尚司的润滑剂和安全套全是这个味道的，可真桃子，他又不喜欢吃。
水蜜桃，水蜜桃，水蜜桃……
石溪生忽然灵机一动，问道：“你这电视能联网看电影吗？”
尚司“嗯”了一声。
“你看过《Call Me by Your Name》吗，翻译过来好像叫《用你的名字喊我》啥的？”
尚司似在调笑又似在质问：“我需要你翻译？”半天后才又说，“没有。”
石溪生窘迫地挠了挠头，“我一朋友上次和我推荐，说挺好看的，我还没去看，要不然一起看看？”
尚司扫了他一眼，没作声，拿遥控切成线上影院模式，在搜索框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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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看美剧啊？”石溪生问。
“也一朋友推荐我去看，第一集都没看完就关了，没意思。”尚司说。
石溪生“哦”了一声，背往后靠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舒展开来，手差点碰到尚司的后脑勺，连忙讪讪地收了回来。
电影放了半小时，尚司又想起吃水果了，盘子里却几乎没有了，只剩下几块寒碜的边角料。
石溪生忙说：“我再给你切点吧。”
“少点，一个就够了。”尚司说。
石溪生笑了：“我回去了你也不会弄，放冰箱里发霉，再等我来给你扔。”
尚司不置可否。
石溪生又切了两个桃，切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端着盘子回去时，瞥见西餐台上倒着的那瓶润滑剂，顺带捎上，想让尚司收好放回去。
尚司看石溪生回来了，手上还拿着润滑剂，垂下了眼眸，说：“把灯关了吧。”
石溪生的心跳真的漏了两拍，匆匆放下果盘，“你先吃两口，我切半天呢。”
“等会儿再吃。”
这就是少爷，使唤人自然成性，也不觉得有什么愧疚的。
“Elio”“Elio”“Oliver”
电视屏幕里的两个男人，在接吻，电视屏幕外的，也是。
房间里忽明忽暗，随着电影场景不停变换的光线，投射在两张难舍难分的面孔上。石溪生动情地低声喊他的名字：“尚司。”
尚司并不回应，只说：“我想躺着做。”
石溪生更兴奋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那我们去床上？！”
“这里也可以躺。”尚司指了指一旁的地板，实木地板。
石溪生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小没良心，就是不让他进卧室。不让就不让吧，都给操了，这不比卧室更重要。
尚司枕着小小的抱枕躺了下来，石溪生又拿来一个垫着他的腰，将他的裤子扒了下来。他还想脱他的衣服，尚司不让，说冷。
行吧行吧，也不是一定要看什么，只要能操进那个洞里就够了。石溪生的手在尚司的性器上抚摸，尚司刚刚洗了个澡，身上那些浑浊的痕迹都已消失，可惜，又要沾上了。
石溪生又想给他口，一边口他一边给他扩张。尚司在他的嘴亲下去之前，拦住了他的脑袋，说：“你直接弄后面，快点儿的。”
第15章 宝贝
哪个男人听到这句话还能自持呢？
石溪生疯了一样地将手指插进尚司的后穴，又亲他的嘴和脸。石溪生憋了太久，每次都在通关前被拔下游戏卡带，重新启动。
幸好多带了两个套，石溪生暗暗想，他戴上之后，就一下全捅了进去，罔顾尚司哼唧的两声。
“乖，过会儿就适应了。”石溪生柔声哄道。
尚司烦躁地说：“你能不能少点说话，扫兴。”
石溪生无语又气结，这句话又怎么惹少爷不高兴了？又不荤又不臊的，但就真的闭上了嘴，只在亲他时才张开。
石溪生的阴茎被尚司的身体包裹着，又硬又烫，仿佛一个热得快，捅在尚司这个冷冷的暖水瓶里。他忽然想到，尚司可能都没见过热得快，他哪儿需要那么卑微地等水烧开呢，他家里一定24小时都齐备着热水冷水开水冰水。
尚司腰部高高挺起，适应着石溪生的抽插，唔，他真的不适应。
可如果再不适应，以后会很难过的，不如一次性解决得了。石溪生就像一条发情的公狗，一直盯着他，盯着他的嘴，盯着他的腰，盯着他的屁股。尚司害怕哪天石溪生憋不住了，把他堵在公司的厕所间里，按在马桶上操。
不能演变成那样，他宁愿在自己家里，安全，隐秘，做完就能去洗澡，就能洗干净。
而且操就算了，反正都被操过几回了，万一石溪生让自己给他口怎么办，他那么喜欢口。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总要选一个保全。
石溪生被紧得动不了，就打开润滑剂，在他们的交合处抹了几圈，又把阴茎拔出来一点，抹上，再插回去。
尚司发出了一声闷哼，他感觉身体后方越来越粘了，好多液体在往里钻。他好像一个漏斗，液体流过敞口的表面，一直往下漏，可下面没有出口，全堆积在身体里，漫得他难受。
石溪生也不快活，他想酣畅淋漓地律动，可尚司明显还没准备好。他就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捅，各个角度、各个方向地捅。
松一点啊宝贝，石溪被下了闭嘴的禁锢咒，只能在心里溜黄话。
上次，尚司高潮的时候，是怎么样来着的？石溪生回忆起来，伸手去揉尚司胸前的两点。不让脱，没说不让摸吧？
尚司又哼了两声，支吾说：“轻、轻点。”
好嘞宝贝，轻点，慢点，只要你让我操，怎么点都行。石溪生将头钻进了尚司的上衣里去，用嘴伺候那两点，逼得尚司忍不住又发出了声音：“别、别咬啊。”
明明不是挺喜欢的吗，下面都开始夹他了，口是心非的宝贝。
石溪生很忙，下半身不停挺动，嘴轻咬着尚司左边乳头，左手揉掐着右边乳头，右手还摩挲着尚司的性器。他真想再长出两只手来，一只搂着尚司的腰往上抱，一只插在他的嘴里让他舔。
算了，他肯定不乐意。他的那张宝贝嘴，除了接吻和吃正常食物，把别的东西放进去，无异于让他吞毒自杀。
淫靡之音逐渐盖过了电影的声音。石溪生加的润滑剂过多了，交合处冒出许多白沫来，水声越来越响亮。
尚司渐渐变得不一样了，石溪生感觉到了。他的后穴已经可以让石溪生自由出入，上上下下，畅通无比，同时还会不自觉地夹他，夹得他真想一下都射出来。他只好忍着等尚司先高潮，不能那么没面子。
“唔……呜……”尚司面色潮红地哼哼着。
石溪生想让他叫出来，舒服就叫出来，告诉他，他好再接再厉，可尚司就只死命地从鼻子里哼哼，哼得石溪生没招了都。他只能通过不断地加快频率，使尚司的哼哼连贯起来，这样听起来比较像叫床，像旋律。
“石溪生……”尚司音色极其哑暗地喊他。
嗯？都喊自己名字了，应该可以说话了吧？这总不会再莫名扫他的兴了吧。喊他宝贝会不会，算了，先别喊了。
“嗯，怎么了？”石溪生吞了吞口水，才回话。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射啊……”尚司被折磨得意识模糊，他感觉石溪生好像一点要去的势头都没有。持久是一回事，太持久了是不是也是一种病啊。
“你都还没射呢，宝贝。”石溪生按捺不住喊了出来。
“我射了你就射吗？”尚司光顾着讨价还价，没注意到称呼。
石溪生越喊越带劲：“宝贝，你先射了再说。”
尚司只觉得腰都酸得发麻了，有股力量在压制着他，煎熬着他。他只想石溪生快点弄完了事，为什么一定要自己高潮呢？他自己高潮不够吗？
尚司眼前浮现出一片金黄的稻田，眼眶里涌出了泪水。这回尚司知道自己在哭了，他想射，可他害怕射，他被逼疯了，被逼得不停流眼泪。
石溪生一直仔仔细细地注视着尚司的脸，不舍得错过他的每一帧表情。他马上停止了动作，俯下身，吻去他的眼泪。
“宝贝，你又哭什么啊……不舒服吗，我又弄得你不舒服了吗？”
尚司从没被人叫过宝贝。妈妈叫他“小司”，爸爸叫他“尚司”，爷爷，他不想想起来爷爷叫他什么，他不想想起他。
“那我不弄了不弄了，你真是，每次招惹我干嘛，开始就拒绝我啊。”石溪生心疼道。
尚司带着少许鼻音，闷闷地说：“你快点射出来。”
石溪生懵了，进退两难，“我射出来你就不哭了吗？”
“嗯。”尚司只好这么说。
石溪生想不明白，但盲目答应，这本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那你忍一忍，我要来真的了。”
“嗯。”尚司应道。
石溪生直起上半身，两手圈住尚司的腰，往上搂，像打桩一样地发狠地刺着。忽然提速的频率，尚司没经历过，一下发出意外的尖叫，“啊，啊，啊……”
这一激，石溪生直接就射了，阴茎在尚司的后穴里抽动着，痉挛着，仰头激昂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尚司看着石溪生高潮时的脸，用四个字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面目狰狞”。这是他见过的石溪生所有的表情里，最丑的一瞬间。
石溪生依依不舍地拔了出来，套也没摘，随意地贴在尚司身上，用手拨开他额前的发丝，亲吻他的眼角。
“骗人，你还在哭。”
“我没有哭，我只是流眼泪。”
“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
尚司身上有太多秘密，有太多石溪生以为自己看透了一点，马上又看不透的东西。尚司不愿意说，他愿意和自己做爱，但不愿意和自己说。石溪生内心五谷杂陈。
电影开始播放片尾曲。灯光颜色不再交替，只有白色的英文字体往下滚动。
石溪生抱着尚司坐了起来，从背后环住，把遥控器交给他，“回到我们错过的地方，再重新放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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