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脆帮政教处做了一套新的自动规划程序，所以来得有点晚了。”
“不过政教处的主任很开心，花了一笔钱买这个程序。”
“不说支撑到月底，至少也能多支撑一段时间。”
“去吃晚饭吧？”
怀特——
向谷从来没觉得可乐的红色包装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鼓舞人心。
而怀特看着向谷忽然振奋起来的眼神，只是一如既往地眯着眼睛微笑。
傻儿子还是这么热爱可乐。
怀特笑眯眯地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完了，先短点。
第18章 关于掉马这件事
东教授说是下周出差，实际上周四的时候人就已经离开学校了。
怀特就把小黑接过来，养在自己寝室。
小黑倒是一点都不怕生，一到寝室就迈着优雅猫步把新地盘上下踩了一遍。
其中也包括正在睡午觉的向谷的脸。
被柔软的猫爪一爪子踩醒的时候，向谷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在小黑紧接着踩上他的脖子之前，他抓住了小黑的两只爪子，像在拉人跳舞一样将两只猫爪捏在掌心里。
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前几天怀特好像有问过他，介不介意让猫借住两天。
好像说是……
向谷回忆了一下怀特当天的说辞——
好像是东教授的猫？因为教授出差所以托怀特照顾两天？
想到这里，向谷看着被子上的猫笑起来。
“你就是那只不用花钱就能免费rua的小猫咪？”
小黑趁他不注意，抽回了猫爪，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由于小黑没伸爪子，肉垫抽在脸上也不怎么痛，挨了打向谷也不介意，反倒乐呵呵地傻笑。
出乎向谷意料的是，之后的两天，他一直在挨打。
直到周六晚上，怀特结束了一周的课业和兼职，回到寝室——
“怀特！这猫为什么一直追着我打？”
怀特进门的时候，小黑正妖娆地躺在向谷的端脑上，眯着一双墨绿的眼睛盯着向谷，尾巴一甩一甩的，一幅蓄势待发的样子。
而向谷就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罐头，嘴里发出喵喵的声音。
然而，比起罐头，小黑好像更希望能马上找个机会揍他两下。
“嗯……我也不知道，不过它这会儿可能已经吃饱了。”
怀特经过两人中间的时候，顺手抱走了霸占端脑的黑猫，塞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他走进卫生间，一边洗漱，一边打开端脑操作，“我问一下教授。”
等怀特洗漱完毕出来，钻进小黑暖好的被窝时，教授的回复发了过来——
东无笙：小黑欺软怕硬，它打你就要教训一下，不然它下次无聊了还会找你。不过，还请手下留情。
怀特回了一个笑脸表情，然后将这条消息转发给了向谷。
向谷从卫生间里出来，路过怀特的床边，顺势钻进床帘内，捞走了正趴在怀特胸口的小黑。
“好哇，欺软怕硬是吧，等着，今晚上把你毛都薅秃。”
向谷骂骂咧咧地将小黑拐到了自己床上。
怀特枕着自己的手臂，面带微笑。
＿＿
运动会当日，操场上空满是各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彼此争锋相对，似乎连商丘积淀万年的寒凉空气都因此升温。
就连原本在观众席坐着观看开幕式的Omega，在运动员上场之后，都被满场的Alpha信息素赶跑了，只剩下一群Bate三三两两坐着，对这场不露声色的对抗无知无觉。
向谷没有加入其中的打算，他独自安静站在一旁，时不时地左顾右盼。
“在找怀特？”
孟绮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勾住他的脖子。
她换上了轻便又保暖的运动装，贴身的衣料勾勒出优美的身体曲线。向谷被她勒住了脖子，都不好意思扭头看她。
“干什么？你知道怀特在哪儿？”
向谷斜眼瞥她，就见她笑眯眯一点头。
“怀特是今年的运动会策划，现在应该是在主席台后台忙着监管各项工作进行。”
向谷切了一声，“这我也知道。”
他当然知道怀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本来就不是在找怀特。
他只是想提前发现孟绮罗，然后避开她，免得被她嘲笑。
虽然并没有成功就是了……
“我只是在看他会不会正好经过……”
“正好经过恐怕不太可能，怀特工作起来是什么状态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不过，你如果赢了我，一会儿颁奖台上会由他给你颁奖。”
向谷：啧。
一提起这茬，向谷就闹心。
不过，孟绮罗今天居然这么友好，既没有嘲讽他，还提醒他怀特的位置……
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向谷怀抱着这样的担忧进入了比赛——
身为大三的优异学子，且还是专注近身搏斗的机能系，孟绮罗的身体素质不可谓不优秀。
就算再看她不顺眼，向谷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也不指望轻轻松松超越孟绮罗，只希望好好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拿到该有的名次就好了。
跳高倒是一帆风顺，没什么悬念，长跑就……
向谷报的是五公里的迷你马拉松，极考验耐力与毅力，尤其是后半程接近终点时，体力告罄，人心浮动，粗重的喘息声此消彼长，亦像是另一种拉锯。
到了最后这个阶段，基本上的人都是凭借意志拖动身体。
前半程的坚持已经让身体像是上好了发条的发条玩具，后半程只要跑下去的信念不动摇，就算再难受辛苦，腿也会自觉迈出下一步，再下一步……
孟绮罗到达终点的时候，向谷就跟在她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
“也还不错嘛，学弟，稍微比我差一点。”
话虽这么说，但刚刚结束五公里长跑的孟绮罗看起来连气息都没有乱，似乎游刃有余。
她带笑的声音混合向谷自己深重的呼吸声，灌满了向谷的耳蜗。
他虽然很想反唇相讥，但这会儿条件显然不允许。
退而求其次，他冲孟绮罗竖起了自己的中指。
下一瞬，耳边轰一声闷响，像有只大手在他后背上狠狠抡了一掌，向谷差点趴在终点线上。
什么玩意儿报应来得这么快？
向谷几乎是原地跳起来，瞪向身后——
一只篮球咕噜噜从他眼前滚了过去。
几名人高马大的Alpha带着歉意走上前来。
“实在对不起！”
“抱歉抱歉，真不是故意的，刚刚闹着玩，没想到飞出来了……”
“对不起，都怪我，有没有事啊？需不需要去医务室看一下？”
说话的那人还被同伴们瞪了一眼。
“人在跑马拉松诶！快到终点的时候被你这么砸一下，能没事吗！”
“就是，还是去医务室看一下吧？”
几人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向谷挠了挠脖子，倒也不怎么生气。
他只是吓了一跳，这会儿看人道歉得这么及时诚恳，所剩不多的那一点怒气也偃旗息鼓了。
“我其实也还好，”向谷一边哂笑，一边又觉得不应该如此好说话。
毕竟还是很危险的行为。
于是他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以后小心就行了。”
那几名Alpha面面相觑，有些过分热情——
“真的没事吗？刚才那样确实太危险了，不然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以防万一啊，同学，搞体育要爱惜身体！”
向谷还是摇头，懒得跑这一趟。
在向谷的坚持之下，几名Alpha终于各自离去。
孟绮罗在这时笑了一声，她伸手轻拍向谷的肩膀，调侃道：“运气不错啊，学弟？”
向谷翻了她一个白眼。
--
等待成绩公布的间隙，向谷绕到主席台后台，随便抓了一个过路的同学，问起怀特的位置。
“怀特吗？刚刚好像看到有个女生找他，应该是出去谈话了吧。”
嗯？
又有女生找……
向谷撇着嘴角摸出端脑来，给怀特发了个消息。
然而对面好一会儿都静悄悄的没有反应，向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让他看看这次又是哪位？
向谷绕着主席台周围走了三圈，没见到人，正有些茫然，思索着要不要再给怀特打个电话什么的，打开端脑，却发现怀特已经回复了他之前留的消息——
恭喜发财：我在主席台这边，你已经结束了吗？
向谷：？
向谷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主席台的后台，然后对着端脑上显示的聊天界面挑了挑眉毛。
他给怀特打了个电话，听筒另一端，风声与人声混杂，难辨你我。
“向谷？你已经在主席台了是吗？稍等一下，我很快就过来。”
怀特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只是透着一股压抑而隐秘的紧绷。
向谷静默一瞬，从背景音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几分钟前他还听到过。
是不小心拿篮球砸到他的那个男生。
“……”
有种古怪的感觉像细丝一样从向谷心里钻出来，他忽然福至心灵，挂断电话跑向医务室的方向。
来到医务室附近，他再度拨通怀特的电话，只是这次无人接听，但从旁边巷子里传来了熟悉的音乐。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看见卷发的青年踩着脚下男人的肩膀，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阴戾神情。
青年紧抿着唇，只是天然唇形仿佛带笑，即便皱着眉，目光冷漠厌憎，那张脸上仍像是挂着笑意。
如同刻在脸上一朵昳丽的花，即便以恨水浇筑，花朵也依然娇艳美丽。
“帝国人？”
怀特看一眼脚下的人，又将视线转向巷子深处的另一名女Alpha，“你也是？”
女Alpha背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是滑板社那个……
向谷就站在怀特身后，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一幕。
怀特轻呵了一声，穿过狭长的巷道传来，显得异常阴沉。
“在联盟和我撕破脸，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你们的下场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端脑的来电铃声一直在响，直到这时整个巷子安静下来，向谷才蓦然回神。
他低下头去，正要将通讯挂断，就见屏幕上显示的通讯状态忽而转为了接通——
“喂？”
怀特的声音传出声筒，与现实重叠，两道相似又不尽相同的声音交错着在巷道内回响。
下一刻，向谷就看见了怀特写满错愕的脸。
第19章 关于过去与现在
“向谷？”
向谷看见怀特将右手的指节按在左手掌心里蹭了蹭。
但似乎效果并不好，这样一个动作之后，怀特的两只手掌都沾上了惹眼的血迹。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怀特似乎努力想像平常一样微笑，但他忘了松开眉头，忘了放松自己的表情，更忘了拿出自己平日里那副温和但从容的姿态来。
向谷把手里的端脑换到左手，又换回到右手，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见此，怀特抿了抿唇，微微退了半步，“我……”
向谷抬起头，盯着他眨眼。
“我也许可以解释？”
向谷从未见怀特露出这样的笑容——
像受困于蛛网的蝴蝶，越挣扎，越陷落，却不敢轻易放弃。
“现在吗？”向谷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他把端脑塞进口袋里，手掌在腿侧搓了搓，“要不然，还是回去再说？”
向谷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
是怀特。怀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个眼神，像是想穿过薄薄一层皮肉，盯进他灵魂里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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