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走温虞手里的水杯,握住他的手指说:“那不叫接吻,就是碰了碰嘴唇,拍戏而已。” 温虞手指动了动,抬眼看进贺闻宵的眼睛里。 贺闻宵眼里盛着笑意,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说不清的东西,温虞只是看了一眼,正要低头,下巴被人捏住了。 贺闻宵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唇,声音诱惑而磁性:“这才叫真正的接吻。” 说完,还没待温虞反应过来,贺闻宵的吻已经落在了他唇上。 温柔缱绻,唇舌勾缠,温虞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个旖旎的吻里。 作者有话说: 我明天要回学校啦,可能又没时间码字了,抱歉QAQ
第33章 所以初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温虞想,那是一种美梦成真的不真实感。 暗恋了五年的人主动吻他,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那时候他满心满眼装的都是贺闻宵,只敢偷偷喜欢,却没胆子主动迈出一步。那是挂在天上只能供人仰望的太阳,能感受到太阳温暖的光就很好了,他没有勇气将太阳据为己有。 但没想到太阳从始至终只是在温暖他一个人。 暗恋成真,多么幸运。 温虞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最后化妆师叫他他才醒。 贺闻宵站在他旁边整理衣服,低头看他一眼,笑道:“醒了?” 温虞“嗯”了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那些酸涩又甜蜜的事都留在了过去,留在了遥不可及的梦里,当初以为一吻即是永远,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挺让人感慨的。 温虞舒了口气,他现在的演技可比当时高明多了,情绪藏在眼底,一丝一毫都不让人窥察。 卸完妆两人一块出去,已经到了晚上,工作人员在挨个发盒饭。 天天吃盒饭,饭菜已经做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温虞倒是不挑,但贺闻宵吃腻了。 周荏平被贺闻宵烦得没办法,没好气道:“行行行,你爱上哪吃上哪吃,拍戏前滚回来就行。” 贺闻宵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有想吃的没,顺路给你捎点。” 周荏平扒了一口米饭,瞪他:“再不走我就不放你走了。” 贺闻宵笑了两声:“这就走。”说完他朝温虞那边喊了声,“小虞,走,带你出去吃。” 周荏平说他:“你怎么还得拉个同伙?” “一个人出去逛多没劲,快吃你的米饭吧。”贺闻宵径直往温虞那边走。 温虞面前的盒饭还没拆开,他看了眼贺闻宵,说:“周导同意了?不是不能出去开小灶吗?”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贺闻宵挑眉,“吃一顿没事,走不走?” 温虞默了一瞬,点头:“走。” 小关一听要出去吃也想跟着,宋沁拉住他,咋舌道:“你这孩子怎么不长眼神呢,人家二人世界,你去掺和什么?” 宋沁为了让他俩早点复合简直操碎了心,不忘给贺闻宵发消息,说:“温哥吃感冒药有忌口,你看着他点。” 贺闻宵回复:这还用你说。 路边华灯初上,行人神色匆匆,初冬的夜晚有点萧条,比不上夏季的热闹。 贺闻宵本想带温虞去餐厅好好吃一顿,温虞不想去,他来到这个城市后就没逛过街,想去步行街看看。 步行街还算热闹,道路两侧是各种小吃摊,寒风裹挟着孜然味扑面而来。 “挺冷的。”贺闻宵说。 说话的时候嘴边都有白雾,温虞鼻尖通红,笑了笑说:“走走就不冷了。” 贺闻宵怕他再冻着,伸手紧了紧温虞的围巾,又把他的帽子扣上,“冷得难受就跟我说,不行咱俩就回去。” 温虞把口罩提上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道:“没事。” 两人一边逛一边买各种吃的,这没人能认出他们,一起慢慢走的感觉很舒服,悠悠闲闲的,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各种琐事暂且放到一边,好像时间都慢了下来。 温虞两只手揣在口袋里,视线扫过路边摊,想吃什么了就用胳膊肘轻轻撞一下贺闻宵。 其实贺闻宵的目光一直在温虞身上,他挺享受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很亲昵,心也跟着柔软下来。 “这是烤鱿鱼,你不能吃。”贺闻宵笑着说。 “啊?”温虞就是闻着味香,抬头一看还真是烤鱿鱼,他撇撇嘴,闷声道,“那算了吧。” 贺闻宵笑笑:“再去前边看看。” 前面有卖糖葫芦跟糖画的,老爷爷一个人忙活,很多小朋友围在那。温虞小时候也馋这个,但没吃过几次,现在倒没什么兴趣了,他刚想走,贺闻宵拉住他说,“你等会,我去买一个。” 糖画摊前排了老长的队,温虞坐在长椅上乖乖等着,等了好长一会儿贺闻宵才回来,他手里举着一个糖画,递到温虞面前。 “这什么?”温虞仔细一看,眼睛弯了起来:“小鱼。” 这条小鱼惟妙惟肖,嘴里还吐了一个泡泡。 贺闻宵看着他说:“喜欢吗?” “嗯。”温虞当然喜欢,喜欢到舍不得吃,拿在手里一个劲看。 两人接着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得再慢这条街也到了尽头,温虞手都冻得没了知觉,贺闻宵鼻尖也红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寒风沉醉的晚上,浑身哪都冷,唯独心是热的。 回去路上温虞靠在贺闻宵肩上睡了,车厢里一片昏暗,静悄悄的,贺闻宵一偏头就能听见温虞绵长轻微的呼吸声,他低头扣住温虞的手指,微凉的掌心贴在一起。 车在马路上疾驰,不一会就到了片场附近。 “停这吧。”贺闻宵说。 下车后温虞总算能摘下口罩,带了一路快闷死了。 贺闻宵走在他旁边,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温虞皱了下眉:“你感冒了?” 贺闻宵吐了口气,摆摆手:“没。” 两人回去正好赶上拍戏,根本来不及休息。 晚上拍的是外景,跟两人搭戏的是一个老戏骨,叫王雷,也是影帝级别的人物,年纪比温虞大上一轮,平常挺照顾这些小辈。 王雷打量贺闻宵两眼,问道:“你脸色怎么不对,是不是不舒服?” 拍完一场贺闻宵也没再强撑,揉着太阳穴说:“头疼。” “你这就是感冒了,大晚上多冷啊,还出去逛。”王雷说,“找点感冒药吃,实在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感冒药温虞那多的是,什么症状都能治,小关给他冲了包冲剂,说:“怎么突然感冒了?冻着了?还是被温哥传染了?” 这话一说,温虞脑子里又冒出下午拍吻戏的场景,他轻咳一声道:“去拿个毯子过来。” 小关忙不迭去了,贺闻宵躺在椅子上病怏怏的,病来如山倒,体质再好的人也撑不住。旁人都劝他回去休息,贺闻宵不听,非要拍完最后一镜再走。 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剧组的进度,今天落下一镜还得明天补,本来就在赶进度,大家都盼着过年前能杀青,他不能掉链子。 贺闻宵吃完药就眯了会,谁也没去打扰他,温虞守在一边,仔细一看贺闻宵的脸上居然有皱纹了,眼尾很细的一道纹,皱着眉有点明显。 快三十岁的人了,再帅也熬不过岁月,温虞无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碰了碰贺闻宵的眉心。 他见不得贺闻宵皱眉,更见不得贺闻宵难受。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贺闻宵也会感冒生病,每次温虞看见他难受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他难受,你比他更难受。 他喜欢贺闻宵已经快十年了,暗恋五年,在一起三年,分手到现在两年零四个月。 温虞想,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还想让我再等多久呢?
第34章 贺闻宵这病来得突然,他常年健身,生病的次数其实很少,这一感冒还真让人招架不住,又是咳嗽又是头疼的,周荏平都松口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贺闻宵就不,非要跟剧组一块收工。 好在他听话,让吃什么药就吃什么药,感冒好得比温虞还快。 戏已经拍到了尾声,这两天正好下雪,最后几场戏都是在雪景里拍。拍戏的顺序跟故事发展的顺序不一样,有一场在校园里打雪仗的戏也留到了最后,那是全剧中两个主角玩的最开心的时候。 整个故事的基调是悲情的,演得太欢乐也不行,所以留到最后,跟大结局一块拍,更有助于情绪到位。 王雷饰演的是路沅白的父亲,戏里是个赌博成性的混账爹,戏外却很随和。 吃饭的时候王雷问温虞:“拍完这戏有什么打算?” 温虞说:“去拍综艺,经纪人给接的。” 王雷很少去拍综艺,像他这种老戏骨跟小年轻有代沟,玩也玩不起来,没什么综艺感,听温虞这么说也只是点点头,又问贺闻宵:“你呢?” 贺闻宵夹了块肉放温虞碗里,抬眼笑道:“回家过年啊。” “哦也对。”王雷也笑了,“小温不回家吗?” 温虞还没说话,贺闻宵接道:“回,怎么不回,过年就得团团圆圆的。” 温虞筷子顿了下,抬头看贺闻宵一眼,贺闻宵正在喝水,冲他挑了个眉,眼里坦坦荡荡盛着笑意。 他应该就是随口一说,温虞觉得自己想多了。 吃完饭又睡了个午觉,醒来外面还在下雪。这一天雪花就没断过,悄无声息地铺满大地,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学校操场很大,这个点学生都在上课,外面没有人,雪地纤尘不染,让人不忍心去踩。 温虞跟王雷先去校门口拍了一场,这场戏就是路沅白的父亲追到学校找路沅白要钱,钱是交学费用的,路沅白哪能给他。 两人在校门外推搡,路沅白父亲喝了点酒,抢不过来就动手打人,校门口的保安大爷看了上来拦,路沅白父亲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我教育我儿子碍着你了?滚蛋!” 保安转头问路沅白:“这真是你爹?” 路沅白身上的棉袄都被扯开了,白色的絮落在地上,他眼神有点空,缓缓摇头说:“不是。” 他爹一个醉汉手劲还挺大,死活不肯撒开路沅白,保安连打带踹,总算把路沅白护到自己身后,说:“孩子你先去上课,我找警察抓这个人。” 路沅白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过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镜头就定格在他的脸上,拍完林编剧都叹了口气,说:“这爹真不是东西。” 温虞上一秒还一脸阴郁,这会笑得挺开心,抬起胳膊露出棉袄上裂口说:“这口子扯得太大了,棉花都快掉没了。”说完他还伸手扯了把棉花吹着玩。 周荏平说:“行了快别扯了,待会还要接着用。” 这棉袄又旧又破,小关又找了个大衣给温虞披上,生怕他冻着。 这场戏拍完温虞又回到了操场那边,贺闻宵坐在那抽烟,一看见他就把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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