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楚言没有骗他,他真的在努力。 谢余年轻轻地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小声地说:“宝宝,你的爸爸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很努力地在爱你了。” 本来楚言是想去谢余年公司帮他的,结果还没来得及提出口呢,一个陌生的男人就找上门来了。 他冲着谢余年很礼貌地说话:“夫人,您好。我是楚先生的助理,因为他已经从公司消失一个多月了,实在是有些工作交接不开,所以才冒昧地上门来打扰您。”他一边说,一边露出歉意的笑,“想问一下,楚先生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呢?” 楚言就站在谢余年的身后,他看着门口那个面孔,并没有丝毫的熟悉感。但是谢余年好似和他很熟的样子,也对他笑了笑。 “抱歉,楚言...他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我忘记告诉你们了,他应该最近就能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言看着谢余年的笑,总觉得他其实不太舒服。 男人得到答复后,并没有追问什么,再次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 “等等。”一直默不作声的楚言叫住了他,“麻烦你下回一定要上我家来的时候,收一下你的信息素。年年怀孕了,你让他不舒服,我不会欢迎你的。” 楚言说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严肃,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恍惚间,谢余年竟然以为是从前的楚言回来了。 可那些没有感情的词句间,唯有年年两个字是慢下来的,带着缱绻的温柔。 男人转头,很深地看了楚言一眼,然后再一次道了声抱歉。 楚言虽然失忆了,但依旧很聪明,繁复的工作上手很快,复工两天就已经能井井有条地处理文件了。 只是每次一下班回家,楚言就哼哼唧唧地一把抱住谢余年,丧丧地抱怨自己工作很累,像只垂头耷耳的大狗。 外头天气已经很冷了,谢余年在家也换上了温暖的家居服,楚言抱着他的时候总是软软的一团,很温暖,也很舒服,还有淡淡的,柔和的孕期omega的信息素。 谢余年也有些心疼,安抚地摸着他的头,试探着问:“那要不要休息一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结果楚言闻言立马坐直了,一脸不高兴,他撇着嘴,又要抱怨。 “不要。alpha就是要赚钱养年年和孩子的。而且,你是不是又忘啦?要多休息,少操心?” 谢余年不让楚言叫老婆,楚言就真的不叫了,而是把所有他想叫老婆的场合都替换成了年年。 这让他的话有时显得有些好笑,但谢余年并不觉得。他抿着唇,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来。 “知道啦!”他模仿着楚言的语气,将尾音拖得长长的,“那要不要再抱一下?” “要!”楚言很快抱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平稳而简单。直到有一天,谢余年在公司接到了楚言的电话。 一接通,传来的就是楚言不正常的粗重呼吸声。 “年年,我不舒服,我好难受。”楚言极其委屈又沙哑的声音很快响起来,谢余年愣了一下,而后立马站起身来,动作慌乱间碰掉了桌边的钢笔。 是他疏忽了,医生早说过楚言的易感期不稳定,近期会爆发,但他被楚言照顾得太好了,竟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分明最近楚言身上的温度都有些偏高,信息素浓度也比平时高,但他居然毫无所觉,就这样放楚言一个人去上班了。 “没事儿,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谢余年内疚极了,出口的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一边安抚着那头的楚言,一边捞起车钥匙往外走。 “我在公司的办公室。”楚言说话已经很艰难了,谢余年听得出来,他一定真的很难受了,才打电话过来。 “但我很乖,锁了办公室的门,没有让别人进来。年年开车慢一点,不要着急,我等你。”楚言说完还很轻地笑了一下,他顿了顿,才接着说:“年年也要听话哦,不要让我担心。”
第9章 柠檬 谢余年开车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他控制不住地出了一身冷汗,将后背的衬衫都洇湿。 他品尝过发情期不得疏解的痛苦,就好像一把火在不断地烧,要将人的心血都熬干。 作为亲身经历者,他更能理解楚言此刻的痛苦,并因此不愿楚言受哪怕一丁点儿这样的折磨。 楚言的助理已经等在了公司门口,谢余年一下车,他就领着谢余年快步往里面走。 “楚先生在易感期,对其他alpha的攻击性都很强,所以我不方便靠近他。麻烦您进去稍微安抚一下他,情绪稳定后就可以给楚先生注射抑制剂。”说话间,两人已经乘电梯到了顶楼。 不知是不是楚言上次提醒的缘故,谢余年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都没有在密闭空间闻到一丝来自助理的,陌生的alpha的气味。 门就在眼前,谢余年推开进去,就能看见楚言。 “谢先生。”助理忽然在身后叫住他,“我为我之前的失礼感到抱歉,楚先生是一位很好的alpha。”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诚恳,是真情实感的道歉。 谢余年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而是毫不犹豫地开门,进了属于楚言的办公室。 一进门,汹涌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几乎瞬间就让谢余年软了腿。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没让自己丢脸地跪到地板上。 楚言的情况看上去不是很好,谢余年走近时才发现,他蜷缩在狭窄的沙发上,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 谢余年用力掐着手心,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楚言,你还好吗?”他缓缓释放出一些信息素,企图安抚自己的alpha。 混沌的大脑费力地分辨出来自谢余年的声音,楚言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下一秒就以极大的力气一把将面前的人捞进了怀里。 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尽管隔着冬日厚重的衣服,谢余年都有一种皮肤快要被灼伤的错觉。 出门前打理得很整齐的头发此刻胡乱地散下来,因为过久的独处,楚言后颈处那个小小的腺体已经轻微凸起,周围泛着让人心惊的红。 谢余年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块并不平整的肌肤。 实在是太烫了,好似皮下的血都在沸腾。 “老婆…老婆…”微凉的指尖刺激着敏感的腺体,楚言瞬间收紧了手臂,闷着声不间断地叫他,带着明显交合欲望的信息素将谢余年整个人笼罩起来。 “好难受…我好难受…老婆…”谢余年想看看楚言,但怀里的人死活不同意,一张脸埋在谢余年怀里,怎么也不肯抬头,只是委委屈屈地说他难受。 谢余年也不好受,怀孕的omega对信息素更加敏感,更何况是易感期的,马上要丧失理智的alpha。 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会很快将omega带入被动发情,但谢余年此刻的身体完全不适合任何情爱,他甚至能感受到脆弱的小腹已经有些不适。 本能让谢余年臣服,可理智却让谢余年逃离。 他应该立马推开楚言,从办公室的备用药箱里拿出应急抑制剂,给楚言进行注射。 可他做不到,他不是楚言,他做不到自己的伴侣在痛苦,在渴求他,而自己却在赶来后,面无表情地给他一针冰冷的药液。 他明知道此刻的楚言有多危险,可他依旧因为现在最不重要的,楚言的感受,选择了安抚。 因为谢余年知道,在这种极端脆弱的情况下,哪怕来自伴侣的一点信息素,一个亲吻,都能让痛苦减轻一些。 那些从前楚言不肯给他的,此刻他都愿意给楚言。 “楚言。”谢余年轻声叫着他的名字,“乖,把头抬起来。” 楚言哼哼唧唧了半天,才勉强抬起半张脸来。 他的眼皮生得薄,此刻就更加红得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楚言仰头看着谢余年,发烫的眼皮重得厉害。谢余年的身上很凉,让他忍不住要靠近。 “你还记得我怀孕了吗?”谢余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楚言的眉毛,语气很温柔。
楚言快要烧坏的大脑转了几转,才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这个信息,他点了点头,好似终于意识到怀孕的谢余年比他还要重要,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对象。 于是他眨了眨眼,又要把头埋下去。 不能干什么,那抱一下,抱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可谢余年不允许,他稍稍用了点力,低下头看着楚言那双水光泛滥的眼睛泡着的两个小小的自己。 “那你要轻一点,慢一点,不可以进去,也不可以伤害宝宝,好吗?” 谢余年说着,自己也红了耳朵。他慢慢俯下身,吻了吻楚言发烫的眼皮。 属于omega的信息素在此刻陡然炸开,温柔又强势地席卷了整个空间,将狂躁不安的alpha信息素缠绕包裹,死死压制。 那是属于谢余年的味道,纯净的,泛着苦的柠檬味。
第10章 温床 信息素被压制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易感期占有欲和攻击性都很强的alpha。 谢余年很快被扒掉了外衣,内搭的衬衫也在混乱中被扯掉了三颗扣子,露出嶙峋的锁骨,因为室内过高的温度而泛起粉色。 楚言的吻急切而滚烫地落在谢余年的皮肤上,吮出的红印在瓷白的皮肤上个个分明,让楚言在恍惚间觉得是某种冬天盛开的花。 而谢余年对他的所作所为堪称是纵容。 楚言的两瓣唇狠狠碾上谢余年的唇,叼在齿间反复研磨,像准备进食的野兽。 很痛,但谢余年只是闷闷地从喉咙里滚出来一身轻哼,而后安抚地摸了摸楚言的头。 楚言的头发原来这么软,谢余年在情欲撕扯间,第一次知道了这件事。 楚言几乎没费什么力,就轻而易举地顶开了谢余年的齿关。湿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翻搅着谢余年的口腔。唇齿交缠间,水声啧啧作响。 苦柠檬味和海盐味纠缠碰撞,像是夏日里好喝的清爽饮料。 楚言所剩的理智已经不多,他顺着本能迅速扒掉了谢余年下身碍眼的裤子,将一条腿死死卡进谢余年的双腿间,勃起的性器鼓囊囊的一团,顶着谢余年腿根处纤细敏感的皮肤。 谢余年被高浓度的信息素熏的头脑发涨,后穴也开始缓缓翕张起来,失禁的感觉愈来愈强,他甚至能感受到透明的粘液在随着呼吸不断外淌,润湿自己的内裤。 这种感觉太过羞耻,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沉沦于欲望。 不知吻了多久,楚言好不容易放开他,谢余年才从那种被夺走氧气的濒临窒息感中逃脱。 他涨红了脸,大口地喘着气。 “唔…啊!”忽而一声惊喘,是湿软的后穴很轻易地吞进了入侵的异物。 那一瞬间,谢余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再反应过来时,巨大的恐慌让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力气,绵软的手臂忽然发力,竟然将死死压在他身上的楚言推得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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