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白鸣风笑了笑,“干你大爷!什么垃圾玩意儿,大年初一收棺材板的东西,你的能耐也就只能欺负些老实的同学,有本事搁街上冲着恶狗吠去啊,咬不死你这臭水沟里的玩意儿,只配穿寿衣的蠢逼。” 寸头:“……” 寸头和另外几名男生横行霸道,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社会人士口吐脏话,但白鸣风往那一站,顶着一张可爱的脸却骂得气势汹汹,话语极脏,着实令人震撼,以至于几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走。”白鸣风骂完拽着池郁就往巷子外走。 见两人要走,寸头反应过来了,上前揪住白鸣风的领子勒住他的脖子:“艹※※,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还管,没挨过打是不是?” “别动他,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池郁看见白鸣风被抓,连忙上前,想掰开寸头的手,“我给你们!” 寸头一脚就踹了过去:“滚。” 白鸣风侧身一挡,替池郁挨了一脚,浅色裤子上顿时出现一个脚印,他又气又疼,火冒三丈,抬手就给寸头一拳头:“日尼玛狗东西,老子跟你没完,艹,龟儿子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老子,不然老子弄死你。” 见寸头挨了打,其他男生站不住了,纷纷走了过来:“草拟吗别以为我们不敢揍你。” “来啊!他妈的,不揍我你们就是怂包,呸,狗仗人势的智障玩意儿,以为自己人多就厉害?告诉你们,老子也叫人了!”白鸣风根本不虚,骂了一堆脏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寸头挨了白鸣风一拳,气得暴跳如雷,抬手就往白鸣风脸上招呼去。 不过他的手还没落在白鸣风身上,突然被人大力一推,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匆匆赶来的项青梧扑上前,用膝盖压住寸头,指着他骂:“你他妈动谁呢?动你爷爷的兄弟啊?谁给你的胆子!!” 其他几名男生再不能忍,上前粗暴地拽住项青梧的后衣领和胳膊,想将他和寸头拉开。 白鸣风和池郁见项青梧寡不敌众,连忙上前,想帮忙。 眼见混战就要开始,巷子尽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都干什么呢!!!” 几人动作一顿,齐齐抬头看去,见一名学校保安大叔站在巷子口,而带他来的,正是付故渊。 付故渊喘着气,一看就知是急忙慌张跑来的,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巷子里,分开纠缠不清的几人,检查朋友的伤势。 “都给我松开!你们哪个学校的?敢搁这聚众斗殴?”保安大叔拿着保安棍,连声呵斥。 那几名男生见势头不对,互相对视一眼,扭头就跑,保安大叔大喊两声站住,起身去追人。 其中一名穿着痞里痞气的男生,经过池郁身边的时候,不怀好意地撞了他一下,压低声威胁:“迟早弄死你,贱种。” 池郁低着头,没应声。 男生瞧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要跟着兄弟们一起跑。 然而他才迈出一步,突然被人扭住胳膊,按在了墙壁上。 “你!”男生看着一脸平静的付故渊,怒骂,“找死,啊!” 男生的咒骂还没结束,突然发出惨叫。 他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好似马上就要被人扭断一样! 剧痛让男生奋力挣扎起来,可他竟动弹不得! 付故渊的钳制手段明显与一般男生挥拳干架不同,他用的全是巧劲,也知道如何轻松按住一个人。 “断了啊!手断了!”男生哭嚎,“啊我的手。” 其他几人都被男生的破音惨叫给吓到,而付故渊神情不变,无动于衷。 “干什么呢!!”刚才追人的保安大叔一个没抓到,只能回到原地,哪知刚回来就看见付故渊在打人。 “故渊,好了,松开他吧,不能闹大,我们学校管理得那么严格,弄伤他万一给你记过怎么办。”白鸣风上前,焦急地劝。 付故渊充耳不闻,还要使劲,男生叫得越来越惨。 “阿付!刚才找保安来不是挺冷静的,怎么现在火气上头了!”项青梧连声劝。 “还打架?!”保安大叔见自己喊不住,颇有挫败感,“都不怕请家长是吧?” 突然一个人上前去拽付故渊的手,声音微颤:“班长,别打了,不能因为我的事,影响到你啊。” 付故渊偏头一看,见是池郁,手上不由地松了劲。 男生看准机会,挣脱束缚,猛地撞开面前的池郁和付故渊,起身就跑。 付故渊踉跄后退两步,转头见池郁身形不稳,几乎要往地上摔去,连忙伸手揽住他,将他拉进怀里。 两人一起稳住身子后,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我来迟了。”付故渊抱着池郁,心疼地说,“已经没事了。” “嗯。”池郁埋在付故渊怀里,慢慢伸手,回抱住付故渊。 这一刻,额头、脸颊、腹部还在抽疼,可池郁并非觉得害怕恐惧,而是庆幸。 庆幸寸头的挑事,庆幸今日的挨打,让他可以有拥抱付故渊的机会。 池郁不信鬼怪,不信神明,可这刻他却在心里,对着世间一切可能的奇迹做着祈祷,如果还能允他再次拥抱光明,就算经受更痛苦的事,他也无所畏惧。 黑暗无垠的夜里,再微弱的光芒,也能使人痛哭落泪。 - 二十分钟后,四个人在教师办公室低着头整齐站成一排。 “打架?你们打架?”班主任在四人面前来回转悠,“是作业不够多,还是书背得太少?是数学不好玩,还是英语不可爱?” 项青梧:“有一说一,这俩啥时候好玩啥时候可爱过?” 班主任:“嘶。” 项青梧连忙闭嘴。 班主任:“校规你们也知道,你们的家长我都通知了,等着吧。” 池郁一听,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忍着身体不适,一步上前,慌张地说:“老师,不关他们的事,都是我一个的错。” “什么你一个人的错,保安都和我说了,聚众斗殴,你们全都动手了。”班主任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付故渊说,“班长特别是你,身为班长,带头打人,你真是给我长脸,有出息。” 付故渊老老实实挨着骂,一声不吭。 “老师,真的和班长没关系啊。”看到付故渊因为自己挨骂,池郁整个人止不住颤抖,胃里翻滚着一阵恶心,“你别喊他们的家长,你罚我一个人吧,都是我的错,是我。” “池郁,你没事吧?”付故渊发觉池郁的不对劲,连忙上前扶住他。 “老师,池郁受伤了,让阿付先送他去医务室吧。”白鸣风担忧地说。 “他头上好像有血啊。”项青梧惊呼出声。 “什么?哪受伤了?”班主任一听,也急了,“班长你先带他去医务室!” “好。”付故渊拉起池郁的胳膊,架自己肩膀上,要带人走。 池郁摇摇头,不肯走:“班长,等等,我先跟老师说清楚。” “池郁。”白鸣风喊了一声,坚定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去医务室吧,别担心,我会和你们班主任说清楚的。” “走吧。”付故渊心急如焚,带着池郁就往医务室走去。 等他俩离开后,白鸣风拿出手机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有事要和你说。” 而白鸣风的手机里,有几张方才拍下的照片和一段视频。 触目惊心的霸凌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了班主任面前。 班主任看完视频和照片后,面色凝重,他沉思数秒后抬头问:“这些人是哪个学校的?” “老师,是二中的。”白鸣风说。 班主任拿出手机,查了个电话,打了过去:“喂?诶对,刘老师吗?请问你们学校教务处办公室的电话是多少?好,谢谢。” 班主任挂断电话,拨打了二中教务处办公室的电话。 “喂,您好,我想问问你们学校大半年前学生推人的事情。” “什么叫无可奉告?你们学生来我学校欺负人啊。” 班主任一巴掌拍办公室桌上放着的教科书上。 “我就问一句,学校霸凌,你们管不管?”
第55章 人面兽心相毕露 医务室,难闻的消毒水充斥着鼻腔,护理老师拿着碘酒对坐在椅子上的池郁说:“同学,我们这只有碘酒了,涂抹的时候会疼,你忍着点啊。” “老师,我不怕疼。”池郁低着头,小声说。 “他怕!老师您轻点!”付故渊立刻反驳。 池郁愣愣地看向付故渊。 护理老师用棉签蘸取碘酒,涂抹池郁脑袋上被石头砸出的伤。 冰凉和刺疼传来,池郁蹙眉,双手瞬间攥紧。 “疼的话你抓我。”付故渊看他这副模样,半蹲在池郁身边,将手递过去。 池郁觉得好笑:“班长,我抓你干什么,抓你疼痛不会减轻,还会弄伤你的。” “会减轻的。”付故渊肯定地说,将手塞进池郁手里,和他紧握。 付故渊的手掌宽厚温热,少年人时常打球,指掌关节处有薄茧,他紧紧握住池郁的手,坚定而无惧。 大约是手心的触感着实无法令人忽视,池郁脑袋上药的地方,竟真的没那么疼了。 “你的脸……”付故渊因半跪在池郁面前,微微仰头,看到池郁侧脸略有红肿。 “没事,被甩了一巴掌而已。”池郁满不在乎地碰碰脸颊。 “而已?”付故渊满心怒意,说出来到话却只剩无奈,他问,“上学期开学,你身上那些淤青是不是他们弄的?” 池郁犹豫片刻,点点头。 付故渊:“……” 他刚才就不应该去喊保安大叔来,而是先打那些人一顿再说。 池郁倍感担忧和不安,满心都是刚才班主任对另外三人的苛责:“班长,刚才班主任说请家长……” “没关系的。”付故渊说,“我爸妈会理解我的。” 池郁:“可是项青梧和白鸣风他俩……”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付故渊打断他的话,“你更不要觉得自责,我们不可能看着你被欺负不出手,后果怎样都无所谓。” 池郁喉咙一哽,说不出话,胡乱地点头。 付故渊伸手,心疼地摸摸他肿起的脸颊。 而此时,教师办公室里,班主任看完白鸣风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后,就在不停地打电话。 白鸣风和项青梧站在一旁,一开始还小声起哄,给班主任加油助威,后面就乏了。 “嗯?”项青梧突然注意到什么,指着白鸣风的裤子问,“阿白你腿没事吧!你被人踹了吗?!艹,是哪个崽子,妈的!” 一旁打电话的班主任抽空瞪了骂脏话的项青梧一眼。 白鸣风低头一看,见裤子上一个脚印:“没事。” “来来,我给你拍。”项青梧弯腰给白鸣风拍灰。 “好了好了,回去洗洗就没了。”白鸣风伸手将项青梧拽起来。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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