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忍了忍,又说:“用电视机拨打方栩栩的微信电话。” “没有找到这首歌,让我们一起去虾米乐库来欣赏这首华语热门歌曲吧!” 有一霎那宿清有考虑过要不要把小爱砸了,但最后他只是顺了口气,一字一顿地重新讲了自己的诉求。 事不过三,这通微信电话打过去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少年男声。 “过来。”宿清言简意赅地对方栩栩说,“捂严实一点。” …… 方栩栩来的时候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像要去犯罪。 他被保镖拦在外面,说不让进,显而易见方少爷对怎么当搅屎棒这件事轻车熟路,宿清在屋子里就听见他喊:“我入学资料还在清哥这儿呢,还有要写的小论文作业,万一本少爷交不上去读不到书怎么难道你们负责啊!” 保镖犯了难,大约是跟方栩栩说了他们帮他去拿东西,然而方栩栩不依不饶,咋咋呼呼地道:“你知道写的什么吗?你给我补课给我讲论文是吧?” 他又讲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晓之以撒泼,动之以赖皮,仗着保镖们认识他不敢对他怎么样,使尽解数最后从正门光明正大走了进来。 方栩栩一上楼就开始脱衣服,抱怨道“好热”,他将口罩摘下来,扔了一支新手机和一个新口罩在宿清床上,一屁股坐下:“我估计他们给叔叔发消息了,你要和我换衣服出去得抓紧。” 宿清点了点头,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扔给方栩栩,和他换了身衣服穿。 方栩栩一边套一边八卦:“你干啥事儿了叔叔要把你关起来?” 宿清扣着扣子回他:“和我亲弟弟在一起了。” “哦,”方栩栩把头从衣服里钻出来,“哦……???啊?????” 他差一点就被绞成一团的衣服勒死:“你不是和卫雪……” 方栩栩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卡住了。 而后他听见宿清“嗯”了一声。 “我操。”方栩栩喃喃了一声国骂,茫然地把手从袖口钻出来,“……我操,你……” 他竟是一时间不会讲话了。 等宿清换好衣服,方栩栩还半只手在衣服里兜着,见宿清戴好了口罩,匆忙站起来:“等一下,这也不像啊!” 他和宿清身形有异,尽管换了衣服,但估摸那些保镖一定能认出来宿清不是刚才进去的方栩栩。 宿清指了指地上:“看见那堆东西了吗?” 他指的是那些纸制品,是他在方栩栩来的路上找出来的。 方栩栩挠了下头:“看见了。” “拿了扔楼下,等下烧了。”宿清道。 他戴好帽子,推门说:“把客厅烧起来,再不行你就把房子烧了。” “???????”方栩栩瞪大一双眼睛,“你他妈……我他妈,我他妈不想上社会新闻!” 宿清转过身来,竟然从声音听出一点让人发冷的笑来,好像他说的不是放火烧房子,而是灶上开火做饭一样。 “放心,闹不大的。”他说,“辛苦了,你小心伤到自己。” 他当着保镖的面光明正大地出去,果然如方栩栩所料,保镖发觉他们人不对。 保镖要“方栩栩”留步,宿清没有出声,就在这时房间被猛地从内拉开,一阵烟飘出来,方栩栩站在客厅里,惊天动地一声尖叫:“着火了——!!!!!!!” 他被呛得咳嗽,明显这件事有点太超过保镖的预料,一时间外面乱了套,几个保镖顾不上里面的到底是谁,争先恐后要把火先灭掉。 方栩栩坐在沙发上,看保镖们三两下快要泼灭茶几边的火,趁几人不注意又掏出打火机在窗帘上点了一把:“这里还有!” 方栩栩感觉这窗帘火烧得离自己太近,有点危险,挪了挪自己尊贵的屁股站了起来,跟着灭火的保镖上蹿下跳地放火。 他将阳台上的地毯也一并烧掉了,火焰在卷毛地毯上噼啪作响,方栩栩一想到自己烧的不是地毯是钱,就感到一阵爽。若非终于被保镖逮了个放火现场,大约他真要把房子一道烧了。 他尊贵的屁股最终又坐回了烧焦的沙发上,无辜地看着保镖。 他和宿清偷梁换柱被发现了,但这又怎么样呢,方栩栩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玩起手机来。 他的浏览器上有一列搜索记录: “有血缘关系能在一起吗”、“怎么劝人分手”、“教唆放火是什么罪”、“放火和教唆放火哪个罪重”…… …… 宿清坐上车,直奔魏雪呈家而去。 宿荀生应当会找他一阵,去方栩栩家,去其他几个相熟的朋友家,但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去魏雪呈家里抓他。因为他们要脸的,但他不要,就连他和魏雪呈搅在一起,说到底一开始也是因为他不要脸。 抵达的时候恰好方栩栩跟他发消息:【宿叔叔好像知道你去哪里了】 【嗯】宿清回他,【谢谢】 手机那边只发过来一句话:【帮我追关语蝶】 手机又震动一下,方栩栩又说:【必须帮我追关语蝶!!!!】 “……”宿清回了个“好”字,揣好手机去敲魏雪呈家的门,他垂眸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是魏雪呈。 魏雪呈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见是宿清顿时错愕地站在原地,握着门把手的手动了动,仓促地朝门内望了一眼,似乎是不知道该关门还是怎么样。 他向后缩了缩,想要躲到门后面去,宿清却把门推开。 魏雪呈无措地站在门后面,脑袋微微向一边偏转,错开宿清的视线。 他两边膝盖上各有一块红印,是硌出来的,宿清只一眼就知道他跟家里跪过了。他的目光短暂地在那些痕迹上停留了一下,就变成了注视魏雪呈,然后对魏雪呈扯出一个很小、很轻微的笑,好像是在说:没事了。 魏雪呈一瞬间眼睫毛上又挂了一点眼泪。 旋即宿清转过身去,看着客厅里的人,钟芝兰坐在那里,似是感觉到他看过来,她才抬起头,无甚表情地看着他。 “阿姨好。”宿清开口。 他朝钟芝兰走过去,魏雪呈手指扯着衣角不知道做什么,也亦步亦趋跟着他过去,下一秒宿清当着钟芝兰的面跪了下来,对着钟芝兰。 他说:“对不起。” 钟芝兰还没有什么反应,魏雪呈倒先被吓了一大跳。他慌乱地扫了一眼钟芝兰,又扫了一眼宿清,也“扑腾”一下跟着跪了下来,膝盖在地板上碰出好大一声响。 他埋着头不敢再抬眼,不敢再看任何东西。魏雪呈觉得压力大极了,他不敢想钟芝兰看见他和宿清一起跪下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讨到钟芝兰的原谅……他觉得自己快要像一个气球一样炸掉了,宿清在他身边,他想要宿清抱,但知道此时不能,所以他就无法控制地又开始流泪。 宿清转头来看他,沉声对他说:“你起来啊!” 宿清好像找不到什么话说,咬了下嘴唇,最后伸手用手指擦掉了魏雪呈脸上的眼泪。魏雪呈的脸滚烫,泪珠最初也是热的,但被指腹抹开,很快就成为了指尖的一点凉意,而后无声消散。 宿清回过头去,望着钟芝兰,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说:“阿姨,是我逼他的,和他没有关系。小雪很乖,他不会拒绝人,是我强迫他。” 魏雪呈睁大眼睛,他想张嘴说话,可那些眼泪就像变成了粘合剂,干涸在脸上既让他觉得脸紧巴巴,也干涸在嘴里,令他吐不出一个字。 只有宿清的声音钻进他耳朵:“他想过和我分手,我缠着他,是我卑鄙下作,最开始我瞒着我和他的关系,他不知道的。我太喜欢他了,我很爱他。” 魏雪呈几乎一下就意识到宿清在做什么。 他在把他择出去,他们之间是有人想过要分手,可那个人是宿清,魏雪呈是缠着人的那一个,和宿清讲的完全是两回事。 宿清这样讲,就是在为他开脱,魏雪呈嘴唇发颤,他想要说话,说“不是这样,不是”,怎么能让宿清一个人扛这些东西?他们可是乱伦。但魏雪呈又可耻地发现,他说不出话。 他的声带和大脑割席了,他竭力地想要出声,张大嘴巴、喘息,他甚至开始呼吸困难,却像哑掉了。他是卑鄙的那个,魏雪呈在这一刻发觉了自己的卑劣之处,他在他的母亲面前,享受着另一个人违背事实对他的辩护,心不安理不得,又无力辩驳。 因为他想要的。他想要。 他受不了钟芝兰对他的失望,钟芝兰爱他,他也那么爱钟芝兰,他怎么可以让她伤心? 魏雪呈于是愈发崩溃,他的世界里充斥着宿清的声音,可是他完全不能分辨那些语句究竟是什么,他觉得好吵,他只想要声音的主人来吻他,他不要听别的话。 钟芝兰俯视着他们两个人,或许她也想要出声,可她也无法。 她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僵硬地坐在那里。 -------------------- 哦哦哦哦哦哦原来fw已经解禁了!! 我飞来也! 1些科技改变生活的例子🤧
第107章 ================= 钟芝兰其实在发抖。 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抑或是别的情绪,宿清不再说话,只是默然跪在她身前,她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来认错,还是来处刑她的。钟芝兰最后站起来,她看了一眼魏雪呈,只看见她的孩子呼吸过度一般在咳嗽,却不敢咳出声,梗着脖子急促又大口地在喘息。 她凝视魏雪呈,想问他是真的吗?想蹲下去摸摸他,叫他不要这样哭,然而又想就这样看着他哭到背气,如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报复。 她其实未必就比谁更清醒。她同样茫然无措,不知道怎样去处理,该恨宿清吗?恨他把自己精心养大的孩子搞成这副样子,可是事实当真就全如宿清所说的那样吗? 魏雪呈是她的孩子,在她面前哭到眼睛发肿,说“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他”。他们最后又在一起,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细枝末节她不知道,所以她真的相信宿清吗?实际未必吧。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魏雪呈哭得可怜,她又何尝不可怜。钟芝兰深深看向宿清,四目相对,她眼帘里宿清一点也不躲闪,就这样盯着她看。 恬不知耻,她想。 钟芝兰一句话没说,拽起魏雪呈转身走掉了。或许她也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她的喉咙只能发出怪声,这对她来说实在太不公平。 她回了房间,把门关上,大约过了两三秒钟,她才活过来一样微微吐了口气,问魏雪呈:【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盯着魏雪呈看,魏雪呈目光躲闪,不敢和她直视。 魏雪呈不敢回话。 钟芝兰又问了他一遍——又是这样,场景总是惊人的相似,在他和宿清的恋情刚刚被钟芝兰看透的时候,钟芝兰询问和劝告他时也是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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