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僅看過了底牌,甚至在發牌之前,就已經把所有的“大牌”都裝進了自己的袖口。
【時序】對機緣的鎖定,並非簡單的強取豪奪,而是一種命中註定。
他會通過微調時光的流向,讓某些本該驚才絕豔、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苗子,在成長的關鍵時刻“意外”夭折。
或者讓某些本該屬於其他【圖騰】的造化,因為千萬年前的一場細微蝴蝶效應,最終陰差陽錯地落入他佈下的暗棋手中。
這種對過去未來的絕對壟斷,引發了其他【圖騰】尊聖,長達數個紀元的深重憂慮與反撲,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諸天博弈格局。
縱然【大淵】五聖,圍繞在【時序】周圍,抱團之下,有著整個界域之中最強盛的戰力。
卻也抵擋不住其他【圖騰】,想要徹底泯滅【時序】的想法。
既然【時序】已經鎖定了未來,那麼對於其他圖騰而言,打破鎖定的唯一辦法,就是“掀翻棋盤”。
他們無法忍受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界域、耗費億萬年磨礪的大法力,最終都只是為了給【時序】的更進一步做墊腳石。
因此,一種恐怖的共識在【圖騰】間悄然達成。
若要令“未來”重歸混沌,必先使【時序】徹底斷流。
這一共識並非口頭盟約,而是銘刻在諸天法則深處的集體反噬。
為了掀翻那張被【時序】鎖定的棋盤,諸位尊聖各顯神通,構建了一場跨越維度的圍獵。
而這一場圍獵的起點,就從景遷步入【主的國】,才正式開啟。
【永夜】與【蟲豸】,不過是掀起大幕的角色之一。
此時此刻,【永夜】將景遷鎮於【主的國】,而【蟲豸】親身降臨於【大淵】,立刻引動了【時序】化身的全面反擊。
兩尊大神的法力波動,席捲整個界域,波及了億萬黎庶生靈,掀起了好大的波瀾。
由此波及開來,埋藏於深處的暗手,逐步浮出水面。
“昂!”
一聲清脆龍吟,自虛空之中響徹。
那一聲龍吟,並非尋常的示威咆哮,而是蘊含了某種古老的律動——彷彿是天地初開時,第一條龍誕生之際,對萬界宣示霸權的第一聲啼鳴。
緊接著,一條巨龍的身影,悄然浮現於【大淵】之外。
無邊無際的龍軀盤繞而上,每一片鱗甲都如同一方小世界,內裡有日月輪轉、有生靈繁衍、有文明興衰。
龍首低垂,黃金豎瞳倒映出【大淵】界域的全貌,也倒映出那兩尊正在交鋒的偉岸身影。
龍口未張,卻有浩蕩神念席捲諸天,震盪在每一位【大淵】修士的心神之間。
“鎮!”
龍威如天崩,那一瞬間,整個【大淵】界域的蒼穹都在顫抖。
隨後,龍軀無限延伸,向著【大淵】盤繞而去,一層疊一層,一圈釦一圈。
那不是尋常的困鎖,而是以龍身化作法則枷鎖,將【大淵】從諸天萬界的因果網路中整個剝離出來。
龍鱗之上,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
每一個符文都是一道封印,每一道封印都是一條被斬斷的時間支流。
那是【龍】從太古之初便開始積蓄的力量,他以自己橫跨萬古的生命為代價,將【時序】可能遁走的每一條過去之路,盡數封死。
【大淵】界域內的生靈,無論凡俗還是修士,此刻都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割裂感。
他們依然能呼吸,能思考,能行動。
但他們隱約覺得,自己與世界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緊隨【蟲豸】之後,【龍】也親身而至,將整個【大淵】無情鎖拿。
【龍】那不知幾千萬里長的偉岸身軀,此刻如同諸天之中最沉重的錨鏈,不僅鎖死了虛空,更開始展現出其霸道絕倫的物理偉力。
隨著又一聲足以震碎時空屏障的龍吟,【龍】猛然發力,全身鱗片倒扣,發出如億萬兵刃齊鳴的刺耳摩擦聲,竟然強行拽動了整個【大淵】界域,將整個虛空的深處拖拽而去。
【蟲豸】與【龍】兩尊【圖騰】合力,一蟲出手針對所有界域生靈,一龍出手鎮壓整個物理界域。
如果說【蟲豸】的寄生是從微觀意志上瓦解生靈的根基,那麼【龍】的拖拽則是從宏觀維度上對整個界域進行放逐。
在這種全方位的絕殺之下,【大淵】陷入了開闢以來最慘烈的絕境。
要知道,整個【大淵】乃是五位尊聖為了護持肉身,所聯手鑄造而成的頂級界域。
內裡【眾生心靈之海】、【性靈命空海】、【元炁之海】、【仙炁之山】和【時序之鐘】五大聖地,盤根錯節,緊密結合。
若非【蟲豸】與【龍】全力施為,怕是也根本難以撼動整個【大淵】。
而兩尊【圖騰】的動作,也徹底引發了五大秘境的連鎖震盪與本能反擊。
作為【大淵】五聖立道的根基,這五大秘境蘊含著尊聖意志與宇宙終極法則的活化結構,自有神異能夠護持【大淵】安危。
當【龍】的蠻力試圖將整個物理界域,一起拖入深淵,而【蟲豸】的汙染試圖浸染眾生意志時,這五處聖地在那一刻生出了感應,爆發出抗衡宇宙終極歸宿的璀璨神芒。
其中,【仙】與【炁】的神光無量,直指那龐然【龍】軀。
而【心】與【命】的神光,則向【蟲豸】洗去。
這些埋藏在【大淵】深處的【圖騰】神光,乃是五聖在當年沉入永寂之前,所埋下的後手。
每一道神光之中,都埋藏著幾位尊聖的至強一擊。
即使對方是【蟲豸】與【龍】兩尊狀態完好的【圖騰】,也絕對無法小覷。
一時間,神光與那一蟲一龍糾纏於一起,捲起了無邊波瀾。
然而,單憑【蟲豸】與【龍】二人,依然不足以威脅到【大淵】。
諸聖的佈局一旦展開,必然如蒼鷹搏兔,絕不會有絲毫留手。
只見一道恢弘金光,從虛空之中,向著【大淵】射來,自界域的頂點照下,一路縱貫幽冥,落入界域深淵。
這道金光彷彿一條鎖鏈,將【大淵】的底層規則,牢牢的攝住,死死的捆綁。
這是一種規則層面的入侵與統攝!
同樣也是一尊【圖騰】大能悍然出手!
來自於【夜翡】的【大皇帝】,緊隨【龍】之後,將自身的權能狠狠的刺入了【大淵】之中,開始解構、鎮壓、篡逆、扭曲整個界域的所有大道規則。
而【大皇帝】出手的重中之重,正是要扭曲【時光】大道所對應的力量。
縱貫諸位【圖騰】尊聖,【大皇帝】的權能,乃是少數能直面【時序】威能,並一定程度上抵抗【時序】的一類。
當這道金光落下時,原本因五聖秘境反擊而沸騰的【大淵】,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如果說【龍】是在物理層面拖拽,【蟲豸】是在生命層面寄生。
那麼【大皇帝】的降臨,則是從“法理”上,剝奪了【大淵】存在的根基。
金光所過之處,原本支撐界域運轉的繁雜法理,被強行梳理、重組。
原本靈動多變的元炁、仙炁,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間被賦予了僵化的、不可違抗的“臣屬”屬性。
而作為針對【時序】的重頭戲,【大皇帝】並沒有試圖在變幻莫測的時光長河中追蹤對方,而是採用了最極端的方式。
他竟然直接定義“當下”即是“永恆”,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排除了【時序】尊聖對於時光的干擾。
一時間,足有四尊【圖騰】現身,全力出手,以圍獵【時序】。
而無論【蟲豸】、【龍】與【大皇帝】煊赫出如許的威勢。
這一場跨過了無量時光的圍獵,最為重要的錨點,卻根本不在【大淵】,而是在那【主的國】中。
此時此刻,【主的國】的本源深處,無量劍光正綻放如絢爛星耀。
景遷雖陷入【永夜】那幾乎要抹除一切存在概念的黑暗,但他手中那統合了億萬時光碎片的劍光,卻在窒息的靜默中迸發出愈發高亢的鳴響。
【永夜】龐大的法力如墨池傾覆,每一滴黑暗都重若千鈞,不斷消磨著景遷的劍光。
景遷雙目如炬,周身億萬光點不僅沒有被壓滅,反而在這極致的擠壓下,開始了某種坍縮。
就在那極致的坍縮達到臨界點的一瞬間,景遷的脊梁挺拔如撐天之柱,=。
一股凌駕於萬物生滅之上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炸開。
黑暗之中,兩道如龍似幻的宏大虛影自他背後冉冉升起,交織纏繞,映照諸天。
永恆的縱軸,是時光長河的具象,是如實質般流動的銀色重水。
每一滴浪花中,都閃爍著【時光】千萬載的剪影。
無限的橫軸,是空間層疊的維度,是億萬重重疊巢狀的空間褶皺。
【須彌】之真如,被拉伸出了無窮盡的深度。
面對【永夜】帶來的壓力,景遷放手一搏。
當時光與空間這兩股偉力在景遷背後完成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十字光痕時。
整個【主的國】本源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第428章 真錨點
生死在前,景遷當然不會有絲毫留手。
“時序為經,空間為緯。”
“我之劍下,萬理皆可解構,萬法皆可重易!”
“【永夜】尊聖,我不知你為何非要將我認作【時序】。”
“且不論我修為尚淺,神通未成。”
“若真是【時序】尊聖當面,你還敢如此肆無忌憚?”
“怕不是早就有多遠滾多遠了吧?”
洶湧的劍光,一寸寸的切割著景遷身周的一切。
將那粘稠如墨、意圖侵蝕萬物的【永夜】法力生生剖開。
在那時空大道的虛影交匯中心,景遷的劍光綻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異樣光采。
景遷的嗤笑伴隨著劍光,如同驚雷般在【主的國】本源中迴盪。
黑暗深處,【永夜】那低沉的呼吸聲驟然一滯。
對方這劍客,不僅僅是言語的挑釁,更是在這一劍又一劍之中,融入了極其恐怖的權能。
硬生生的將【永夜】的無邊法力,破綻開來,牢牢抵禦住了。
一時之間,【永夜】作為【圖騰】尊聖,竟然拿不下景遷!
實際上,但在這些活過了無盡紀元的【圖騰】眼中,殺戮從來都不是最優先的籌碼。
永夜】那沉悶的呼吸在劍光的切割下變得狂暴,黑暗本源中傳出一聲冷徹骨髓的低哼:
“牙尖嘴利!【時序】,你絕逃不出這局棋的終章!”
眼見景遷以時空為經緯,撐起了一片萬法不侵的絕對領域,【永夜】竟瞬間收斂了所有攻擊景遷的觸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2 首页 上一页 593 594 595 596 597 59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