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腿不能动,我还有手。”
“吴海对你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刚刚平静下来的徐丽萍情绪有明显的波动,她无意识地捏紧手里的纸巾,说:“不好也是我自作自受。”
“吴强死亡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具体说说。”
徐丽萍一直低垂着视线,林南岳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只能通过她的细微动作判断,她似乎有些紧张。
“那天我下班回来,发现他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很害怕,就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了以后,那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没有抢救的必要。后来,医院给了死亡证明,上面写着心脏病突发导致的死亡。”
“所以你回来的时候,吴强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
徐丽萍摇摇头,神情紧张地说:“我不敢碰他,我……我……但医生来了以后,他说人已经死了。我有医院开的证明,他是心脏病突发,救治不急才死的。”
“吴强死的那天,吴海有没有回来过?”
徐丽萍身子一僵,抬头看向林南岳,说:“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林南岳淡淡地说:“没什么意思,只是例行询问。”
“他已经死了三年了,医院也给开了死亡证明,你们还有什么好问的?”徐丽萍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吴强的死并没有法医介入,医院只能证明他是死于心脏病,并不能排除这里面有人为的可能。”
“人为?怎么人为?谁能控制他心脏病什么时候发作?”
无视她的愤怒,林南岳平静地说:“愤怒、兴奋等,只要情绪激动到心脏难以负荷,就能致使他心脏病发作,只要坐视不管,没有救治他必死无疑,怎么不能控制?”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跟小海被欺负有什么关系?”
徐丽萍激动地看着林南岳,质疑道:“我知道了,你们这些警察肯定是被那个姓韩的收买了,所以才会想办法诬陷小海,这样姓韩的就能逍遥法外,对不对?”
刘征闻言眉头皱紧,说:“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林南岳从笔记本里拿出照片,来到徐丽萍面前,递给她看。
“这两名死者生前被人虐待,身上多处骨折,还有烫伤、刺伤,在他们活着的时候,被人切除了生/殖/器,生生折磨死。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看着照片中两人的惨状,徐丽萍苍老的眼睛里露出恐惧,她大睁着眼睛,呼吸开始急促,紧接着林南岳便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他低头看去,徐丽萍竟然失禁了。
林南岳眉头微皱,看向刘征,说:“你打电话到派出所,找两名女警过来。”
“是,队长。”
刘征拿出手机给派出所打去了电话。
林南岳接着说:“他们一个叫高洋,一个叫梁超,这两个人就是曾经性/侵过吴海的人,你觉得他们是谁杀的?”
徐丽萍艰难地错开视线,眼泪不住地流着,随即看向林南岳,咬着牙说:“他们坏事做多了,无论谁杀了他们,我都感谢他!”
“你心里清楚,他在报复,如果不想成为下一个目标,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徐丽萍用衣袖摸了一把眼泪,直视着林南岳,眼底竟没了恐惧,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请你们马上离开我家,否则我就告你们骚扰!”
见林南岳还想再说,徐丽萍直接将轮椅推到他身边,伸手推搡着,说:“走,快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林南岳向旁边退了一步,躲开了徐丽萍的推搡,说:“徐丽萍,你别以为替他隐瞒就是在赎罪,如果这两个人真是吴海杀的,那你就是亲手将他推进地狱的人。”
徐丽萍的叫嚷一停,随即是更大声地叫喊:“来人呐,快来人呐,警察打人啦,警察侮辱残疾人啦!”
林南岳闻言眉头皱紧,拉着想要争辩的刘征,出了房门。
他们两人刚出来,房门紧接着就被关上,「砰」的一声,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关门。
刘征看着房门上掉下来的土渣,说:“这徐丽萍真是不招人待见,就算落得现在的下场,我也升不起半点同情心。”
林南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打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不用来了,就算来了,她也不会再开门。”
刘征点点头,又给派出所打去了电话,随后看向林南岳,问:“队长,你是不是怀疑当初吴强的死,也跟吴海有关?”
林南岳看了看吴海家的房门,深吸一口气,说:“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那在看过徐丽萍的反应之后,我几乎可以肯定吴强的死没那么简单。”
“就算吴强的死是吴海做的,可尸体已经火化,又时隔三年,而且这个小区连个摄像头都没有,想查也没办法查啊。”
“没有监控就不能查案了?那十年代的警察是摆设?”
刘征讪讪地笑了笑,说:“队长,我错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查起来有点困难,发发牢骚而已,队长别往心里去。”
林南岳看着他,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但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无论死者生前多么穷凶极恶,能审判他的只有法律,这不是凶手无视法律的借口。”
听林南岳这么说,刘征索性说出心里话,“队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也清楚自己身上的责任,只是遇到这种案子,心里难免有点牢骚。”
“你是不是也在疑惑,我为什么一直在调查吴海?”
“是,吴海明明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他还是受害者,我不明白队长为什么怀疑吴海是凶手。”
林南岳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下了楼。
刘征一怔,不明所以地跟在身后,有些不安地看着林南岳,待两人走出单元楼,他鼓起勇气说:“队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没搞明白。”
林南岳看了看他,说:“之前我也没想明白,还是别人点醒了我。”
“别人?谁?队长为什么怀疑吴海,他明明没有作案时间啊……”
“交换杀人。”林南岳打断刘征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出乔星年的推断。
刘征愣了愣,说:“队长的意思是说这起案子有两个凶手,他和另外一个人合谋,做一个交换杀人的局,混淆警方的视线?”
“不合理吗?”
刘征沉吟了一会儿,将整个案件重新梳理了一遍,随后点点头,说:“合理。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第三起案件的受害者于峰,很有可能跟吴海没有关联,所以是另外一个凶手杀的,也就是杀害于峰的凶手是……吴海。”
林南岳点点头,说:“三名受害者的死状,足以证明凶手对受害者的憎恨,这种憎恨不一定是受害者对凶手做过什么。
就比如我们在听到吴海的遭遇后,即便清楚自己警察的身份,也不禁会对高洋和梁超产生憎恶的情绪。
如果另外一个凶手,也和吴海有同样的遭遇,那么他对高洋和梁超的憎恨,不会比吴海对他们的憎恨少,那样虐杀他们,也就能说得通了。”
刘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队长,我明白了。”
“不过这也只是基于案情的合理猜测,在没有头绪之前,算是我们查案的一个思路。”
“队长,我们下一步该怎么查?”
“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找陶甜甜,你去医院调取吴强的就诊记录,以及他的死亡证明,再查一查当时出诊的医生是谁,询问当时的情况。”
“是,队长。”
两人没再多说,兵分两路,各行其是。
林南岳坐在车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犹豫了犹豫,还是给乔星年打了过去。
乔星年刚回到店里,正打算换衣服,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随即接通了电话。
“喂,阿岳。”
“我想去找陶甜甜,你有空吗?”
乔星年抬头看了看时钟,说:“现在不是很忙,他们几个应该没有问题,阿岳来接我吧。”
“好,二十分钟后到。”
乔星年挂掉电话,将衣服重新挂进衣橱,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一条短信,就切换页面,却不小心把手电筒打开。就在他打算关掉手电筒的时候,突然有亮光闪了一下眼睛。
乔星年愣了愣,随即将衣服推到一边,拿着手机照了照,在衣橱的夹缝里找到了闪光的地方,这是一个小型针孔摄像头?
在衣橱里安装摄像头,只能拍到过来拿衣服的人,又有什么用处呢?除非这个东西并不是用来监视的,而是用来监听的。
因为店里的人都会在休息室里换衣服,所以这里没有安装监控探头,也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谁安装的。不过不可能是刘梦和刘曼,排除他们两个,那就只有新招来的五个人中的一个。
乔星年将衣橱整理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如果这是针孔摄像头,在对方看到刚才的影像后,一定会知道摄像头暴露了,他就会想办法拆掉,消除痕迹。如果是监听设备,那对方就不会察觉异样,这东西会一直存在。
乔星年若无其事地下了楼,刘曼见状奇怪地问:“老板,你怎么没换衣服?”
“有事要出去,店里就交给你们了。”
“那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应该不会耽搁太久。”
刘曼点点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乔星年跟散客区的客人聊了会天,很快就等来了林南岳,他笑着和众人打了招呼,随即转身出了茶社。
车上,乔星年看向林南岳,说:“阿岳,你对电子设备有没有研究?”
林南岳疑惑地说:“你指哪方面?”
“监控探头和监听器一类的。”
“你怎么这么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刚刚发现休息室里有被安装类似的设备,但我不确定那是针孔摄像头,还是监听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3 首页 上一页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