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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安陡然踮脚,嘴唇在齐婴上唇「啵」了一下。
又飞快地放下来。
下一秒,他的腰被搂住了。
齐婴的双唇完全覆了上来,随即,舌头毫不迟疑地探入。星月下,两句身体的影子交叠在一处。
李斯安整个身体都站不稳,最后双脚离地,几乎是被人悬提起来,抱到了舟上。
身后荷塘的莲叶被压弯了,李斯安被亲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一嘴巴合不拢,湿漉漉的舌探出来,一点红红的露在外面,耳朵里全是吞吃的水声。
满船星河压下来,倒在四野亮如银的白月。
他的手指攀着齐婴的肩膀,后脑勺被人按在掌心里,嘴角也碾出了薄薄的唾沫。
齐婴亲得很凶,整条船被那重量压得甚至往下颠了下,他毫无招架,一时又像是手无缚鸡,有点狼狈地倒进那些堆满的荷叶间。
但他这次却丝毫没有反抗,而是极为主动地,连同双臂也缠了上去,下唇相抵,眼泪像全都碎在了脸颊上。
齐婴察觉到耳边如羽毛般的痒意。
他的手臂搂住齐婴的脖子,嘴唇贴着齐婴的脸问:“你喜不喜欢我这样亲你啊?”
齐婴的鼻息粗重了很多。
手指插进了他后脑勺的黑发里。
李斯安的膝盖还顶着齐婴的腿根,被齐婴抱着举起来放在身上,细窄的腰就贴着掌心。
月光下,李斯安被亲得略微红肿的嘴唇,有些不适地张开一丝。
九条狐尾受不了刺激,一刺激就冒了出来,在半空里扬起。
白发垂到了齐婴的胸膛前,缱绻地垂落下,和黑发纠缠在一起。
像月光里钻出来的妖精,随即,被亲得发红的嘴唇就软软贴了上来。
晚风像滴蜡融化,颤烫到李斯安的脸颊上,他被吹得有些呼吸困难。
“喜欢。”
李斯安听到耳垂边的声音,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他心就跳得很快,如擂鼓般响着,脑子里全是那声淡漠的喜欢。
风刮到脸上,甚至有些生疼。
他才感到眼眶又有点湿了,鼻息也发重,想把脸也贴过去,眼泪却一直在流。
还没等他那么做,在他们身后的池塘里,陡然响起了一声带着哭腔的苍老怒声:“你们不要在我的船上做这种事情!”
李斯安还没有清眼前,头顶就罩下来一件黑衣服,将他连人笼罩住了。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在方才还寂静一片的池塘,一顶绿色荷叶下,陡然钻出了方才如泥鳅般滑溜逃走的老人,此刻手握着铁锹,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们两人。
李斯安脸红得一塌糊涂,双唇紧闭,躲在齐婴身后,用那件黑衣服挡着妖怪象征的九条尾巴和狐狸耳朵。
似乎一旦受到猛烈刺激,他的身体就会原形毕露。
那老头气急了,一直看着他们,举起铁锹怒斥。
“刚刚还在我的船上不知廉耻地亲在一起,现在羞耻得连头都不敢露了吗?”
李斯安窘了,隔着黑衣服闷闷说:“没有羞耻,不出来是为了你好。”
他要是以原型出现在老人家眼前,能吓死人吧。
李斯安:“魏爷爷,你就是魏平临吧,嵩城魏氏的最后一任后代,昔年浔山魏阳的直系后人。”
魏平临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你是怎么知道魏阳的。”
李斯安:“您不用管我怎么知道,我们这次过来,是来跟您拿一样东西的。”
魏平临冷笑着摆手:“东西,我什么东西也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不在我这里,你们已经去了我五个家,现在连我的船也不放过了,你们一路找到了这里。”
“快点滚出我的船,不要来烦我。”
李斯安犯了难,双唇紧闭,看向齐婴。
没准可以试试用支票大法,但魏平临显然并不缺钱,他在别人的形容里,只是个古怪、上了年纪、油盐不进的小老头,但这也是最难的一点,无法打动。
齐婴:“您大可以继续躲我们,但我们也会继续找您,我们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是不会罢休的。”
魏平临冷笑:“年纪轻轻,威胁人的话倒是一出又一出,你们大可以不罢休,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你们要的我也拿不出来,趁早死了这颗心,离开这里。”
齐婴:“每一个魏家人都活不过三十五岁,一代代重复着如同诅咒般的生活,那些而立之年就死去的亲族,除了你,活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但是后代,依然陷在诅咒里的吧。”
魏平临看着齐婴,脸上浮起一丝惨痛,驱逐的动作也慢了几秒,看向齐婴。
齐婴:“或许,作为等价交换,我们能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老头思索半晌,勉为其难同意了,让他们在原地等待片刻。
李斯安问齐婴:“你怎么知道?”
“他至今无儿无女,我也是根据这个猜想的。”
就说话的功夫,魏平临又冒出头来,来请他们进入小舟。
小舟内的环境非常好。
舟上煮着烫茶,红泥的火炉徐徐燃烧,蚁茶泛出阵阵热熏后的清香。
桌子上还摆着招待客人的莲蓬。
在魏平临脚下的与鱼篓里面,二三鲈鱼放着,还在活蹦乱跳。
等他们落座后。
魏平临满眼奇怪看着李斯安,李斯安如今头顶还罩着齐婴的外套,从头裹到脚,一点缝隙都不露,像一只型号不匹配的行走衣架。
魏平临:“好了,我已经不生气了。”
李斯安没懂那话里意思。
魏平临:“你可以把头上的衣服摘下来了。李斯安摇了摇头,往齐婴身后躲,齐婴安抚般地用手臂护住他,对魏平临道:“不是他故意不礼貌,他现在有点不太方便。”
但好在魏平临对别人的事情兴致也并不大,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但魏平临也不打算一开始就讲,而是问了他们一些基础的问题,比如从哪里来,干什么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叫什么。”
李斯安出门在外从不用真名,直接说:“我叫李四。”
一听到他叫李四,魏平临在那一瞬间就变了脸色,满脸晦气地要走。
李斯安急忙道:“我叫李斯安,李斯安总行了吧,不是李四。”老头听了不但不答应,反而更生气,反手从小舟角落里拿出了一块牌子。
上面清晰地写着五个歪歪斜斜的黑色毛笔大字。
李氏与狗滚。
李斯安当然不肯,又十分诧异,想问个明白,但是舟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原本还在里面烤火的两人被驱逐出来。
李斯安被老头子忽然的变脸弄得迷惑极了,不解地问齐婴:“姓李怎么了,现在还有姓氏歧视的吗?”
第174章
空气一时又安静下去, 看魏平临的动静,一时半刻也不可能让他们再进去了。
李斯安头顶的黑衣服慢慢拉开了一丝缝隙。
露出底下一只银瞳,与尖削的一点下巴, 侧在阴影里, 与高耸的鼻梁连成精致的弧度。
“变回来了吗?”他紧张地问。
“没有。”齐婴说。
李斯安:“耳朵和尾巴好像不见了,你帮我看看。”
他的手同时得抓着衣服不掉下来, 完全空不出手去, 只往上倾了点, 给人留出手可以伸进去的空隙。
所以他的意思是。
他主动把衣服打开, 想让齐婴把手伸到他衣服里面摸他的尾巴还在不在。
齐婴额头上沁出了一点薄汗,连动也没有动。
李斯安看了眼四周, 催促道:“你快点啊!”
齐婴:“你不能自己看吗?”
“我看不到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我就叫你帮我看看, 很简单的事。”
一时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但李斯安还在催促, 半晌齐婴终于放弃对峙。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进了他的黑衣服里,和衣服褶皱摩擦出轻微细碎的声音。
齐婴的手摸上了他脑袋,原本两只狐耳的位置空了,头发也变回了黑发时的样子。
“不见了。”
“那尾巴呢?”李斯安稍稍扭过头来, 想往后看。
齐婴:“我帮你举着衣服, 你自己看。”
说完那句, 见李斯安没有什么反应,齐婴又补充道:“可以吗?”
李斯安:“嗯, 你顺手之劳的事,却要让我多此一劳。”
齐婴的手只好朝下摸去, 脸色瞧着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但微抿的唇角暴露出了主人的紧张。
即使那只手非常想保持绅士, 贴着衣服一侧滑下去,李斯安身后还是明显顶起了一双手的弧度。
因为怕碰到什么不妙的地方。
那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已经不见了。
齐婴松了口气,说:“不见了,你可以把衣服放下来了。”
就在那时,一条毛绒绒的、软骨似的小东西穿过齐婴放松垂下的指缝,挤了进来。
那只柔软的小尾巴钻入齐婴掌心里。
齐婴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手掌却不由贴紧了,底下绒毛泛出令人心惊的触感。
李斯安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
因为齐婴的手掌圈住他的尾巴,握在掌心里滑动。
他头顶的衣服滑了下去,身体没有支撑点,直直朝前倒了下去,肩前却碰到了一点坚硬的肌肉。
齐婴的双手箍紧了李斯安,不叫他完全掉下去。
他下巴就倒在齐婴的肩上。
他手指有点哆嗦地往后,抓住了齐婴按在他尾巴的手掌,那双手还在野蛮地揪着他一截小尾巴,反复用掌心刺激磨蹭。
“可以了……我知道我尾巴还在了。”
他几乎说不出话来,紧紧攀着齐婴的手臂。
齐婴下巴贴着他有些瘫软的耳朵:“你把衣服打开,是想让我摸你的尾巴,对吧。”
李斯安的手指费力地穿了进去,护住了变得短成一小节的尾巴根,齐婴的手掌就贴在他的手背上,像是被逗出了气,圈着他的手指绕着他的尾巴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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