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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永远不要被标记
两个女佣把郁夏架起来，让泰瑞沙从右边开始，再打了一遍。
两次鞭痕重叠，鞭痕狰狞扭曲的高高肿起，郁夏的整个背部变成赤红乌紫的颜色，连一旁的女佣都不忍心再看。
郁夏垂着头，意识模糊，他仍旧没有喊一声疼。
夏臻终于没再叫继续，她点了一支烟，长长地吸了一口，闭着眼呼出白雾。那支烟似乎使她镇定了下来。
“郁夏，你知道我有多后悔生下你吗？”夏臻夹着长烟轻声开口，“这些年，每次看到你不听话的样子，我总忍不住想，我当初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为什么要这么费心力的隐藏你的Omega性别，为什么要养大你。”
她轻轻侧脸，看向奄奄一息的郁夏，语气平静缓和：“你又为什么不去死呢？嗯？郁夏，你既然这么不喜欢被我控制，这么想要反抗我，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说到最后半句，夏臻猛然拔高了声音，一秒前的平静模样仿若幻觉，她又恢复了那满眼血丝，表情狰狞的模样。
“郁夏，你怎么不去死了算了？”
郁夏低着头，看着光洁的地板发愣。
凝聚的冷汗从他下巴滑落，摔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湿迹。
“你自己去死掉，我和你就都解脱了，多好。”夏臻闭上眼，忽然哭起来，“可你们谁都不会让我如意，你们都自私。”
泰瑞沙静默地看着夏臻，递过去一张手帕。
夏臻接过来，拭掉脸上的泪水。
“把他关地下室去，不许给他治疗伤口，不许开灯，不许给他食物，让他在黑暗里好好反省自己。”
佣人很快把郁夏带到地下室。
地下室算是郁夏的常驻地点。小时候夏臻把他锁在衣柜里，长大以后，衣柜装不下了，就改成地下室。
不开灯的地下室，漆黑得没有声音，时间在里面无限拉长，慢得像是蜗牛爬行。
郁夏昏睡了一觉，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空气安静得发沉，氧气仿佛全都沉在了地底，不管郁夏怎么用力呼吸，仍旧感到窒息。
后背火辣辣的冒着疼，郁夏趴在单人床里，想动，却疼得没力气。
郁夏闭上眼，积蓄出一点力气，随后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摸到一旁的墙壁。
墙壁上，刻满了他用指甲划出来的刻痕，一共十五排，每排均由几个到几十个刻痕组成，长短不一。这些刻痕，是郁夏的计时器。
长久待在无声的黑暗里，人会失去时间概念，郁夏清醒地时候，就数自己的心跳，每隔半小时，刻下一道痕迹，以此来大概判断时间。
郁夏摸着刻痕，先数了一遍，再在最顶上的空白处，先划下一道，随后他闭上眼，感受自己的心跳。趴着的姿势，心脏跳动时的感觉明显，一震一跃，很有规律。
郁夏就这样一直数，数累了就睡觉，醒来了再接着数。
在郁夏划下第八十七道刻痕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开了。光亮泄进来，亮度不强，但还是刺激得郁夏眼睛刺痛。
脚步声随即响起，不慌不忙地走进来。
郁夏听出来这是泰瑞沙的脚步声，。
泰瑞沙走到郁夏床前，先看了一眼墙角没有沟通功能的机器人，这个机器的人作用是检测郁夏的生命特征，以及按时给郁夏提供清水。
郁夏没喝多少水。
“您还好吗？”泰瑞沙问。
郁夏慢慢适应光亮，平静道：“嗯。”
虽然过程并没有那么好，但至少熬过去了。
泰瑞沙：“夫人在等您过去认错。”
郁夏看向地下室门：“今天周几了？”
泰瑞沙回答：“周一早上七点，您的第一门考试在两个小时后。”
郁夏点点头，忍着后背伤口的疼痛，撑起身体，离开地下室。
泰瑞沙没有扶他，只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起佳上楼，去了夏臻的卧室。
夏臻还没起床，她靠在床头抽烟。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神情枯槁，半点冷傲锐气也不见，反憔悴得厉害。
郁夏一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进入了情绪抑郁期，这个时候她心情低落，但也最是心软。
“妈妈。”郁夏跪在夏臻床边，柔声叫她。
夏臻看了看他，眼圈很红：“他又有孩子了，还是个beta。”
他指的是郁夏的生父，郁儒林。郁儒林和夏臻分居后养过无数情人，生下了十几个私生子，但报应似的，十几个孩子里无一例外，全是beta。
“夏夏，”夏臻忽然拉住郁夏的手，“你要记住我的下场，这辈子永远，永远也不要被Alpha标记，不然你要么沦为生育玩具，要么就像我这样，癫狂混乱，生不如死。Omega都是没有尊严的东西，一旦被标记，就会彻底失去灵魂，变成行尸走肉一样的僵尸。”
郁夏想起赛亚，后颈没由来的发疼，他垂着眼睑，乖巧道：“我会永远记得，妈妈。”
“记住了，你要是没做到，犯贱的让Alpha标记了你，我就会杀了你。”
郁夏睫毛颤了一下：“我会记住的。”
“走吧。”夏臻放开郁夏的手，继续抽烟，“去考试吧。以后要听话一点，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永远不能离开我，明白吗？”
郁夏：“我不会的。”
夏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泰瑞沙随即过来，把郁夏扶起，送出卧室。
离开卧室，郁夏就推开了泰瑞沙，自己下楼，往停车坪走去。
泰瑞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直到郁夏快上车了，她才开口：“少爷，希望您真的会记住您答应夫人的事，永远不要像您父亲那样抛弃她。”
郁夏握着车门的手指收紧，刹那间想说很多话，可张开口，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没回答，钻进车里，离开庄园。
郁夏用车里的便携治疗仪简单处理了一遍伤口，消了个肿，到学校后他直奔考场。
零三在他身后道：“主人，检测到您体温偏高，疑似低烧症状，您需要请病假吗？”
“不用。”
郁夏拒绝了零三的建议，进入考试教室，趁着开考还有半小时，他抱佛脚地看了一会书。
等到其他考生陆续进入教室，郁夏才收起复习资料，等着开考。
开考前几分钟，监考老师来了。
原本有些吵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加热烈地议论起来。
“哇塞，竟然是赛亚教授监考哎！”
“我靠，真是他！”
旁边的考生们兴奋地讨论道：“你们看到昨天他和机甲战斗系教授的比擂台比赛了吗？他三招就把战斗系的教授干翻了！”
郁夏有些吃惊，战斗系的教授和文职类教授不一样，那些Alpha信息素等级高，战力强，而且全部出自部队，机甲操纵得凶悍凌厉，攻击性极猛。
三招干倒战斗系的教授，听起来完全不像是真实的。
郁夏不由往门口看去。
赛亚刚跨进教室，目光精准，一下就抓到了郁夏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目光交汇，郁夏心脏一跳，下意识里就躲开了赛亚的视线。
躲完以后他又暗暗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怂？他又没做亏心事。
郁夏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余光里，忽然发现那人鱼竟然朝着他走过来了！！！
第12章 随便瞅你一眼
郁夏攥紧了拳头，戒备地盯着赛亚。
他要是敢靠过来，郁夏一定不客气，上去就先给他一拳。
塞亚也许是发现了郁夏的杀气，走到一半，他收住了脚步，目光里带着笑，与郁夏紧绷的视线交汇了一秒，移开。
“原本给你们监考的老师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所以今天由我替他监考。”赛亚看向别的学生，唇边勾着绅士斯文地笑，“大家今天考试紧张吗？”
“不紧张。”
有不少同学热情地回答了他，并且发问：“赛亚教授，您昨天是怎么做到的三招打败机甲战斗系教授的啊，太厉害了吧。”
赛亚笑道：“那是因为威尔教授昨天身体不适，让我侥幸赢了他。”
威尔就是那个战斗系的教授。
“怎么可能啊，赛亚教授您不要谦虚，和我们讲讲吧！”
“对啊对啊，大家都很好奇。”
“想知道的话，你们就都考到动力系来，到时候我再和你们分享细节。”赛亚看了看时间，“好了，还有五分钟开考，有要上洗手间的吗，快去解决，一会开考了，我可是不会允许你们中途请假的哦。”
说话的几个同学都不愿意走，缠着赛亚说话。
郁夏第一个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等到开考前一分钟，才返回教室。
考试随即开始，教室安静下来，大家都认真做着电脑里的考题。
郁夏盯着屏幕，注意力有些分散。
他背疼，头晕，还因为赛亚的存在而浑身不适。
赛亚站在讲台上，因为个子高，存在感极强，没办法让人不去在意。
郁夏头晕，阅读比平时费劲，前面几道简单题目还好，后面题干变长，他读得更加头晕。郁夏闭了闭眼，让自己放松下来。
再睁开眼睛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瞄向了讲台。
赛亚还是那个挺拔的站姿，目视着前方，表情放松。郁夏的考试座位靠窗，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赛亚的侧脸，他的眼睛恰好被眼镜架挡住，细细眼镜链垂在他苍白的侧脸旁。
他发现了郁夏在看他，一偏头也看向郁夏，唇角一展，勾出一个既温柔又邪恶的笑容。
郁夏被捉住，心里一慌，但这次他没躲，而是狠狠瞪了一眼赛亚。
赛亚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甚至还对着郁夏眨眼放了个电。
郁夏：“……”
操。
郁夏低下头，装作认真答题。
但还是头晕，他撑着额头，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题干，慢慢的，他注意力集中起来了。
考试时间渐渐过去，陆续有做完的同学提前交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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