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盛知道，萧玄羽才能带给江惊雪幸福。而且，正如姬绝尘所言，萧玄羽和江惊雪是命定的，苏盛又何必棒打鸳鸯。
但江惊雪仍然是难过的，因为苏盛的存在，江惊雪和萧玄羽之间，始终有遥远的距离。
玉珏走了，这个夜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各有不安。
老剑灵独自仰望星空，忽然看到一阵剑锋闪过。恍惚间，他忘了玉珏不是剑灵，还以为玉珏回到属于自己的宝剑里，绽放光芒。
江惊雪依靠在石柱上，眼前没有风景，她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想念着了无音讯的苏盛。
萧玄羽沉思着，试图找出毁灭水影的蛛丝马迹。
裴书目视前方，回想着初识玉珏时的情景，久久不能释怀，说看淡了生死，他还是忍不住落下两行热泪。
而无剑书苑里的修行者依旧心慌，担心水影怪再度来袭，他们尚没有这样的招架之力。
与此同时，裴砚站在大厅里，等着无忧公主经过。
他看到无忧公主的身影，问道：“你为何要伤害他？”
裴砚虽然不动声色，看不出喜怒，但无忧公主明白，在他心里，还是认裴书这个哥哥的。
无忧公主表面温柔，内心无比阴暗，得罪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裴砚笑言道：“你和赵小鱼不像亲姐妹，唯独心狠手辣，倒是像得很！”
“他负我，我就要让尝一尝得不到的滋味。”
裴砚怒火中烧，狠狠地打烂茶杯，吼道：“他是我哥！”
无忧公主亦在气头上，说道：“那你当我是嫂子吗？没有！”
她说的没错，裴府上下没有谁人真心对待无忧公主，就因为她是当朝公主，每个人都敬而远之，生怕招惹朝堂，却没有谁人把她视作普通女子。
无忧公主告诉裴砚，“我不爱裴书，但却在裴书这里，我尝到了得不到的滋味。从小到大，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裴书当什么了，一件战利品吗？”
裴砚狠狠地拍烂桌角，让无忧公主产生畏惧感，“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也就是在这一刻，裴砚萌生出改朝换代的想法，他自幼就不喜欢朝堂，既然不喜欢，那就占有它，然后把它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无忧公主自行离去，裴砚没有拦着，待无忧公主走后，裴砚才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可用的价值，我一掌就可以废了你！”
其实，杀了玉珏，无忧公主并没有感到快乐。
相反的，她知道，与裴书的关系彻底决裂了。
无忧公主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镜台前，问自己：“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一脸伤心的样子，转身收拾细软，准备回宫。
裴砚本就不喜欢回裴府，这下，他更有理由留在无剑书苑，连他自己都感慨道：越来越像爹了。
第155章 水影出没
翌日清晨，水影怪包围了整个无剑书苑，杀害了不少剑道修行者，吓得修行者们四处逃窜。
裴书和萧玄羽争相喊道：“不要慌，不要离开无剑书苑，只要不踏出书苑，水影就伤害不到你。”
话音刚落，一名剑道修行者突然消失，就在书苑之内。
这下，修行者们更加恐慌。
裴书问道：“萧兄，怎么办？”
“杀！”江惊雪忽然走了出来，她和以往不太一样，仿佛变回了从前杀伐果决的西门江家姑娘，“一千年前，剑尊就做过决定，水影必须斩草除根，否则只会带来更多的伤亡。一年前后的今天，也是一样的。”
萧玄羽认为江惊雪所言极是，对着裴书说道：“杀！”
裴书没有江惊雪和萧玄羽的本事，看不到水影怪，他只能站在萧玄羽的身后，与他双剑出鞘，按照萧玄羽的指示出招。
江惊雪取出金折扇，忽然发现，金折扇底下，江惊雪看得见水影怪的身影。
萧玄羽，裴书惊人的默契，很快便灭绝了潜伏在无剑书苑里的水影。
不出他们所料，赵小鱼的师父，真正的水影，也在南门无剑书苑。
他伪装成修行者，藏身在无剑书苑里，无人能够察觉，这都是因为裴霸天特殊的技能，掩护了不该掩护的水影。
“我就知道是你！”
水影不曾见过萧玄羽，倒是耳闻了不少他的新鲜事，“你就是萧玄羽，姬绝尘为数不多的徒弟之一。”
“正是！”
水影仰天长啸，“我要见的，是姬绝尘！”
“见我也一样。”萧玄羽痞性一上来，魅力挡也挡不住，“你和我师父那点事儿，我都知道了，我说，你干嘛这么小气呢！”
萧玄羽这是打算激怒水影。
但水影老道得很，不会中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既然姬绝尘不在南门，水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后会有期。
萧玄羽冲上前去，还是没能追踪到水影的去向。
裴书喊道：“别追了，我们去看看他们。”
修行者们伤势过重，无力回天，剩下的修行者纷纷离去，不敢再留下来，生怕连命都没了，哪还能修习剑道。
只是一溜烟的功夫，无剑书苑又如当初那般，一个修行者的人影也没有。
萧玄羽略有些沮丧，“老姬守护了数千年的剑道，或许注定是毁在我手上的。”
“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大不了，咱们再重新来过，当初重新创立无剑书苑，不也是从什么都没有，到有剑道修行者的过程吗？你还担心什么？”
萧玄羽感到心累，他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守护万界生灵，一直说要重振无剑山庄，但都没有做到。
他没有保护身边人的能力。
为此，萧玄羽感到沮丧。
裴书反倒坚定，“放心吧，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看我，至少现在不用面对公主，不用卑躬屈膝，更不用虚情假意地维系一段关系。”
说完，江惊雪走了过来，怒气冲冲地朝着萧玄羽吼道：“你就这么点本事吗？遇到挫折就成这样了！不要忘记，你可是无剑山庄少庄主萧玄羽，是多少修行者羡慕恨的对象。如果连你都这么丧气，那修行者们还有什么坚持下去的理由！”
相比于裴书的安抚，江惊雪说得更在理。
萧玄羽懵了，生怕江惊雪生气，猛地挺直腰杆，大声喊道：“惊雪教训的是，我一定会振作起来！”
话音刚落，萧玄羽望着裴书，眼神十分笃定，“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
裴书亦收起自己的情绪，大声喊道：“我不会放弃南门裴家！”
江惊雪也跟着喊了起来，“我也不会放弃西门江家！”
萧玄羽肯定会凑热闹，争着喊道：“我更不会放弃无剑山庄，不会放弃萧家，不会放弃凡尘，不会放弃万界生灵，更不会放弃我的使命，不会放弃混沌本元带给我的重任……”
提到混沌本元，江惊雪又陷入了情绪。
裴书和萧玄羽都察觉出江惊雪的异样，却又故作自然。
萧玄羽早就知道，江酌影一直都惦记着他体内的混沌本元，若不是姬绝尘提醒他，江酌影是江酌影，江惊雪是江惊雪，萧玄羽不会让江惊雪靠近自己。
这一刻，萧玄羽想知道答案，江惊雪会不会为了混沌本元而伤害他。
江酌影想要混沌本元，除了因为混沌本元自带神力，还因为拥有混沌本元等同于长生不老。
江惊雪是剑灵，她不需要混沌本元，如果江惊雪会为了混沌本元而伤害萧玄羽，只有一个原因，孝。
萧玄羽看得出江惊雪是纠结的，他已经感到安慰。至少，他在江惊雪心里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裴书没有追问玉珏出事之时，江惊雪的去向，他信任萧玄羽，想把这个谜留给萧玄羽。
待裴书回房之后，萧玄羽想和江惊雪单独聊会儿，“惊雪，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江惊雪找来理由婉拒，说道：“玄羽，我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不等萧玄羽回应，江惊雪转身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萧玄羽无奈地轻叹。
无剑书苑变得异常冷清，像极了重建之后的无剑山庄。
萧玄羽忽然有些感伤，他浪荡惯了，竟然会受不了这份清冷。
昔时的无剑山庄，青山绿水相拥，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结界，却有不少修行者挤破头想学剑道。
重建无剑山庄之后，虽然还和从前一样青山绿水相拥，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结界，却没有人烟，没有修行者前来修习剑道，如同空城。
萧玄羽眼前的无剑书苑，亦是如此。
他曾来过两回，南门总是热闹非凡，一到夜里还有文人雅士在繁华的街道上切磋。可惜，此时只剩下满院落叶。
萧玄羽自言自语道：“老姬要是看到我这副失败的模样，估计会……很失望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慌神之时，一个红色身影飘过，吓得萧玄羽秒怂，“什么人？是不是人？”
第156章 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牵动萧玄羽的心。
萧玄羽紧张不已，问道：“你是谁？你是不是人啊？”
红衣女子蒙着脸，眼神里满是杀气。
裴书见状，冲了过来，喊道：“来者不善！”
萧玄羽却推开裴书，说：“不要伤害她！”
虽然见不到红衣女子的面容，但萧玄羽断定，他们应该认识。
裴书对萧玄羽过往事迹早有耳闻。毕竟，坊间传闻就是从南门开始的，他担心红衣女子的突然出现，别有阴谋，提醒道：“萧兄，小心有诈！”
红衣女子与萧玄羽近距离地四目相对，萧玄羽像被吞了魂似的，一动不动，但红衣女子没有伤害萧玄羽的意思。
情急之下，裴书冲了过去，拔剑刺向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只顾着凝视萧玄羽，没有理会裴书的攻击，反倒是萧玄羽见状，大喊：“不要伤害她。”
随后一个翻身，萧玄羽挡在红衣女子跟前，幸好裴书及时收剑，只是擦伤了萧玄羽的后背，并无大碍。
红衣女子的面纱险些掉落，她柔软的身躯灵性十足，骤然从萧玄羽的怀中溜走了。
萧玄羽朝她喊道：“不要走……”
红衣女子背对着萧玄羽，一语不发，怔了一小会儿，还是疾步往前跑了。
萧玄羽追了出去。
江惊雪听到动静，轻步走出房门看看，只见到萧玄羽追着一个红衣身影，不明状况。
“裴门主，发生什么事儿？”
裴书生怕江惊雪误会萧玄羽，说道：“有人闯入无剑书苑，身份不明。”
江惊雪并没有裴书所想那般在意，只是淡然地回应道：“魔族盯上万剑书苑，裴门主要多加防范，若有需要惊雪的地方，但说无妨。”
裴书客气地回应：“感谢江姑娘相助。”
江惊雪恭谨地半屈双膝行礼，而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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