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向那黄衣少女：“这是我师侄，关雨落。”
燕赵歌早就留心到，在场的玄留观武者，修为尽皆不弱。
如那领头的曾默，赫然是武圣八重，仙桥中期境界的强者。
燕赵歌没见过他，但他一报名，燕赵歌就想起来，自己曾经听金庭山的穆军、陈智良等人提到过其名号。
北天麒，曾默。
玄留观门下，北方至尊首徒。
在整个北方玄天境都是有数的强横人物，昔日同东南阳天境林汉华并称的界上界中生代顶尖强者。
外表看似平凡，但实打实是一方巨擘。
虽然同为武圣八重，仙桥中期境界，但是刘向潼对上他，几乎毫无胜算可言。
除了曾默以外，在这里的玄留观武者，也都不俗，最低都是见神武圣层次。
唯有那黄衣少女例外，连武圣都不是，还只是大宗师境界。
这样一个大宗师，站在一群见神武圣当中，无比显眼。
虽说只要能保证自身安全，不管谁都可以来旁观这一战大帝之间的巅峰对决。
但不管怎么说，最起码的要求还是有的，修为境界太低的武者，别说看明白两大强者交手的奥妙，连动作都根本看不清。
曾默等人控制好距离，不要过分靠近战场，照顾关雨落周全肯定没问题。
但关雨落来看这场决战，于她自身而言根本没有意义，什么收获都不会有。
“不过，姓关的话……”燕赵歌看着曾默对关雨落虽然严厉，但还是颇为宠溺的态度，心里渐渐有数。
北方至尊，就姓关。
这时候燕赵歌到了眼前，关雨落也端正了神色，礼数周全：“燕公子你好，方才失礼之处，请勿见怪。”
“无妨。”燕赵歌笑道：“有什么事情吗？”
关雨落言道：“是这样的，不知燕公子你可有封云笙封姐姐的消息？”
燕赵歌奇道：“你认识云笙？”
听到燕赵歌对封云笙的称呼，曾默等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动。
“前些日子我独自在外行走，遇上些麻烦，多亏封姐姐才得以脱险。”关雨落说道：“但之后同封姐姐又失散了，我去了贵派山门寻找，但封姐姐没有回山，不知燕公子你最近可有预见她？”
燕赵歌颇为玩味的看着关雨落。
封云笙闭关一段时日后，成功突破最后关卡，超凡入圣，成为同辈人中，燕赵歌和徐飞之后，第三个踏足圣境的人。
北冥分身还留在山上，所以燕赵歌已经知道情况。
在超凡入圣以后，封云笙终究还是告别师门，踏上自己想要走的那一条路。
不过，从时间上来算，她应该才离山不久。
想不到刚外出行走，就遇上这么一桩事情。
出于保护自身，也出于保护师门的考虑，封云笙在外行走，轻易不会泄露自己身份。
如何处理，对什么人说什么话，燕赵歌相信封云笙能掌握清楚。
毕竟封云笙并非刚出道的雏儿，游历经验非常丰富。
眼前的黄衣少女却知道封云笙的姓名来历，说明她给封云笙留的印象，也非常好。
“燕某此前不在界上界，刚从域外虚空返回，还没见过云笙。”燕赵歌如实答道：“你们先前在哪里遇上？”
第926章 红莲天舟
关雨落听说燕赵歌也不知道封云笙下落，顿时失落不已。
“我们是在界上界外一处异域空间里碰上的，可惜后来又失散了。”
她的神情颇为担忧。
燕赵歌微微一笑：“下次见到，我会跟她讲，有个小妹子一直在挂念她。”
关雨落闻言高兴地说道：“有劳燕公子，到时如果有空，还请你和封姐姐来云阁山做客。”
一旁的曾默闻言，神色不变，并无反对的意思。
“北方至尊的大名，本门上下也是久仰，能往云阁山一行，荣幸之至。”燕赵歌笑着点头。
按照小爱的说法，自己的母亲雪初晴曾经在北方玄天境行走过一段不短的日子。
遇见收留小爱，便是在北方玄天境某一地。
北方玄天境也一直没有响应搜捕雪初晴。
虽然谈不上多么照顾，但至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不过听闻北方玄天境和东北旻天境之间关系不怎么和睦。
相邻两境之间，牵扯到边界纠纷，资源与人才的争夺，往往关系都不好，倒也在意料之中。
但北方和东北的两大至尊，在对待雪初晴的问题上，倒似乎站在同一边。
燕赵歌同曾默等人都一一见礼后，大家一起向远方的红莲天舟行去。
北方至尊门下云阁山玄留观一脉，同锦帝门下妙飞峰红莲崖一脉，并无特殊交情。
不过这次盛事，他们前来观战，礼数上来讲，需要拜会一下妙飞峰的人。
走在路上，曾默等人其实也在观察燕赵歌。
燕赵歌并不刻意显露自身修为，但是也不做掩饰。
以曾默等人的修为境界，都可以看出燕赵歌此刻的不同凡响。
于是每个人都经历一次先前瑶山派掌门刘向潼的遭遇。
不是惊讶，而是近乎于惊吓。
关雨落看不透燕赵歌的修为境界，但是听曾默等人暗中传音告知后，她一对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旁边一个玄留观武者犹豫了一下后，终于还是问道：“大师兄，他的年龄会不会是……”
历史上，也有武者以特殊手法掩饰自身真实年龄，作假误导其他人，从而博取名望的事情发生。
虽然比较少见，但并非没有。
“就算他作假，至少我看不穿他怎么做到的。”曾默淡淡说道。
那玄留观武者默默点头。
即便是弄虚作假，能瞒过曾默的眼力，也是一种本事，让人不敢小看。
如果不是作假，那就更让人叹服。
曾默言道：“倒是这位燕公子，同妙飞峰的交情之深厚，有些超乎预料，虽然传闻中东南至尊很欣赏他，但毕竟东南至尊是东南至尊，锦帝陛下是锦帝陛下。”
其同门嘀咕道：“如果真的像他所说那样，令符乃是那位傅红莲所赠，那会不会……”
曾默摇摇头：“不好说。”
另一人则传音问道：“大师兄，你说幽明大帝昔年留下的仙兵，是否真落在这年轻人手里？”
曾默言道：“传闻中，东南阳天境有个武圣九重境界的高手，摘星居士关立德，栽在广乘山下，想来仙兵的传闻应该是真的。”
对方咧了咧嘴，神情有些不自然。
说起来，关立德同北方至尊虽然无关，却是同姓，在界上界有不少人还在猜测双方是否有联系。
那人喃喃自语：“那仙兵应该留在广乘山，不至于让这燕赵歌带着到处行走天下吧？”
曾默看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对方沉默片刻后说道：“师父有严令，凡玄留观弟子皆不得过问幽明大帝遗宝的事情。”
“这我当然记得，只是，大师兄，那毕竟是一件仙兵啊……”
曾默并不动怒，只是平静问道：“似这样的严令，要我们不要沾手某样宝贝，师父命令过几次？”
那玄留观弟子闻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答案是没几次，很少。
但正因为如此，才愈发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几名玄留观武者都不说话了，默默跟在曾默身旁赶路。
燕赵歌与他们同行，很快到了红莲附近。
来到近处，才能感受到那红莲的巨大，赤红一片，无边无际，犹如火海。
红莲盛开，每一片巨大的花瓣，都仿佛充斥虚空。
在一片片花瓣上，三三两两已经有一些人聚集。
燕赵歌心知，那都是同妙飞峰关系友善，同时身份地位又比较够分量的势力和武者。
红莲中央，花芯处，一黑一白两道气流盘旋，犹如花蕊。
黑白气流盘旋间，形成一幅太极图，太极图中央，托起一艘神舟巨舰。
外观看上去，比正常的乘风天舟，大出近一半有余。
向那红莲天舟走去，半路上燕赵歌倒是碰见了熟人，遇到东南至尊门下金庭山的穆军。
曾默等人同穆军打过招呼，然后跟燕赵歌告别，向红莲天舟而去。
燕赵歌则在原地停下，和穆军聊了起来。
“域外虚空似乎生出大乱，所以锦帝陛下和乾帝之前都前往域外虚空。”穆军言道：“乾帝仍然没有返回，可以不用担心，若非同荧惑戟的约战，锦帝陛下也没空回来。”
燕赵歌看了看周围：“如此盛事，几位至尊不见前来？”
穆军言道：“除了上方至尊行踪飘渺不定以外，家师和其他几位至尊，一般都要留在界上界，地至尊这次是做调停公证，所以才过来。”
燕赵歌奇道：“以东南至尊和锦帝陛下的关系，穆师兄怎么在红莲这里，不到船上去？”
“嘿，说来不怕你见笑，锦帝陛下虽然同家师关系相交莫逆，但目前红莲天舟上的主持者，乃是锦帝陛下的小师妹，太素元君陶玉。”
穆军倒也不跟燕赵歌见外，直接说道：“她同家师关系不睦，辈分又高，我就不上去自讨没趣了。”
燕赵歌心中八卦之火顿时被点燃：“哦？”
一见他表情，穆军顿时撇撇嘴：“家师跟她单纯是冲突，真要说的话，传闻中她当年与锦帝陛下似乎……”
“不过我也不甚肯定。”穆军说着，看了燕赵歌一眼：“我个人奉劝你也不要上去，你是跟傅婷傅师妹走得比较近，而太素元君和傅师妹的关系，传闻中也不好。”
第927章 道门西岳，丽农山
燕赵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太素元君怎么说也是前辈，应该不至于跟我们过不去吧？”
此前同妙飞峰门下武者打交道，包括锦帝亲女傅婷在内，作风都谈不上太跋扈。
穆军望了一眼红莲中央，太极图上悬停的巨舟：“传闻中，太素元君昔日年轻时，就骄横惯了，她同锦帝的关系很难讲。”
“不过，她跟家师关系很糟糕，这是可以肯定的。”
穆军苦笑一声：“你和本派走得近，又跟傅师妹走得近，很容易被迁怒。”
不少人认为，强者便该心胸宽广，否则就是心性有问题。
但事实上，两者之间并无绝对联系。
有那顶尖强者行事风范看起来确实气度恢宏，但作风看上去睚眦必报，性情乖戾者也不在少数。
最常见的情况其实是，顺心而为，不憋屈自己。
乐意宽宏体谅他人便体谅，不乐意的话，灭人满门也不过等闲事。
旁观者所见，很多时候都只是某人的其中一面而已。
燕赵歌对此倒是很看得开。
自家广乘山中，便有一位傅恩书傅师伯。
对燕赵歌，她现在渐渐只剩下师门长辈的赞赏与欣慰。
但对于雪初晴，直到今天，都一直耿耿于怀。
别看她从来不提，但燕赵歌知道，傅恩书对雪初晴的事情很上心，不比燕狄和他父子俩来得差。
“来都已经来了，按照礼节，总要上去打个招呼。”燕赵歌笑道：“好歹锦帝陛下就要同荧惑戟一战了，这位太素元君总不可能这时候给他在后院生火吧？”
穆军想了想之后说道：“你现在单独一人上去也好，否则等傅师妹来了，若是一起上去，陶前辈恐怕更容易发难。”
“不管怎么说，锦帝陛下曾经亲自邀请你和令尊前往小离恨道场做客。”
燕赵歌耸耸肩膀：“穆先生稍座，燕某去去就来。”
说罢，他便迈步向红莲天舟走去。
刚刚靠近太极图，就见红莲天舟有一道光辉洒落，送了一部分人下船。
燕赵歌远远望去，其中一群人，正是方才上去的曾默、关雨落他们。
除了他们北方玄天境玄留观的人以外，还有另一部分人也一同下船。
不过，关雨落似乎正在同那些人争论什么。
声音远远传入燕赵歌耳中：“想那燕赵歌，不过机缘巧合下，得到几件宝物，方才能有今日，关姑娘所言，未免言过其实。”
关雨落停下脚步，不服气地说道：“丽农山的几位师兄，这话才是有失偏颇吧？”
“日曜少尊若无真本事，焉能得到锦帝陛下和东南至尊青睐？”
丽农山，大破灭前遥远的时代，传说中的道门西岳。
和中岳昆仑，东岳广乘等四山，并称道教五岳。
在大破灭后的今日，却也在界上界有人以此名目，重立山门。
西方魭天境丽农山，西方至尊的道场山门所在。
听到关雨落的反问，那丽农山武者不慌不忙：“锦帝陛下到底如何看他，还要两说呢，至于东南至尊，怕是更多看在太阳印和太阴冠冕，看在日曜太阳上尊和月曜太阴上尊两位大能强者的脸面上吧？”
那人摇头说道：“但这两位大人物，跟那燕赵歌是否有关，同样是不确定的事情吧？”
“这两位传说中的大人物都已经有千年以上不曾现身了。”
“所谓日曜少尊之名，同样不过一些人的穿凿附会罢了，怎么能当真呢？”
见关雨落一脸不满，对方笑道：“别的且不说，便是东南至尊也没有承认过这个称号吧？”
“关姑娘还请慎言，否则难免让人误以为是北方至尊的意思，北方至尊怕是也没有这么说过？”
关雨落微微一窒。
其祖父，北方至尊，确实没有在任何场合承认过燕赵歌日曜少尊的名头。
她哼了一声：“你们也没有见过燕先生真人，不过全凭臆测罢了。”
关雨落同燕赵歌之间倒没有特殊交情，方才也只是一面之缘，不过燕赵歌和封云笙系出同门，关雨落下意识便回护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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