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义凛然，道：“南宫是当今剑楼之主，你这番话，辱及的不仅是他一人，更是整个剑楼，乃至书院！你若无证据，便是辱我书院，陷书院于不义！”
他看似大义凛然，实际上亦是在提醒剑楼和书院所有长老，此事即便为真，一旦承认，书院之名必将受损，想让那些长老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不错，一羡，你说话要有证据，此事事关重大，若无证据，容不得你妄语！”
那几名知晓内情，有些心虚的长老纷纷站出，像是抓住了机会。若是承认，他们自知自己也无法逃过责罚，此时只有一口否认这一条路。
“嘿嘿，这便是书院？哈哈，好得很！”楼山经历过许多，一眼便看穿了这些人的心思。
事隔多年，这些年莫一羡又一直在被追杀，事到如今，哪还有什么证据可言？
莫一羡也是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应。
局面顿时僵住，莫一羡拿不出证据，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他们师徒空口无凭。
“看来你是没有证据！”仇牧见二人不语，露出冷笑，道：“既无证据，这些话自然无法做数，我书院清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毁的！”
他说着还望了叶川一眼，似乎在提醒所有人，叶川心怀不轨，记恨被书院除名，想借剑君坏书院清名，污蔑书院。
“不错，书院有数万年历史，即便一些有心人想毁书院之名，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哼，空口无凭，便想辱及书院？”
那些心虚的长老似乎有了主心骨，见叶川和莫一羡拿不出证据，又重新恢复了信息，面露冷笑。
第588章 我既是理法
莫一羡脸色难看，他为人正直，做事向来讲究理是理，法是法，一切全依规矩做事，因此才有了剑君之名。
此刻他确实拿不出证据，虽然明知那几个开口的长老必定参与了其中，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苦笑。
“一羡，再问一遍，你可有证据？”
几名心虚的长老见莫一羡低头不语，也知晓他性格，知他没有证据便不会乱来，顿时气焰更盛，冷笑望着他。
莫一羡脸色难看，但也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微微摇头。
楼山是莫一羡之师，做事向来也讲究合理，此时拿不出证据，同样无言。
“你要证据？”叶川见此，站了出来，目光凌厉，望着那名质问的长老。
“你……你想如何？”这名长老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数步，色厉内荏道：“即便你实力强大，但做事也要讲究规矩吧？”
“唰！”
叶川抬手，又是一剑斩出。
剑光斩过，这名长老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他惊恐的大叫，因为他的器胎被碎，器纹也被叶川一剑全震断了，修为尽失，成了废人！
“规矩？什么规矩？规矩是由强者制定的，这个世界，实力就是规矩！”叶川执剑而立，冷冷望着那名长老，道：“你如此心虚，知晓剑君蒙冤之事，急于索取语气反驳，只怕当年也参与了此事吧？我废了你，你可觉得冤枉？”
所有人都傻了，谁都没有想到，本以为剑君拿不出证据，此事便就此结束，却没想到，叶川根本不讲规矩，不讲道理，直接就是一剑。
包括楼山，包括莫一羡，此时也有些发呆，同样没想到叶川居然如此胡来，连规矩和道理都不讲了。
“叶川，你太过分了！”仇牧同样没想到叶川敢如此行事，怒吼道：“即便你实力强大，难道便可不讲理，不遵法吗？”
“什么是理？什么是法？我来告诉你，现在我就是理，我就是法！”叶川冷喝，再度抬手，又是一剑。
噗！
仇牧的实力，连剑楼楼主都不如，被这一剑击飞，器胎碎裂，器纹尽断。
他终于露出惊恐之色，叶川竟然连他这个圣山长老都敢出手，直接把他废了！
“可还有人质疑？”叶川的目光扫向四方，右手为剑，剑芒吞吐，双目凌厉，无人敢对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每个人都被震撼了，这叶川真是无法无天啊，一点道理和规矩都不讲，连圣山的长老他都敢废，还有谁敢在这时候站出来阻拦？
那几名心虚的长老，此时也全都双腿发软，再无气焰。
“当年还有谁，见证了那场比试，检查过了南宫吟的伤口？”叶川长剑举起，指向那几名长老。
这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那些知晓内情的长老们双腿发软，叶川太过强势了，而且无法无天，根本没道理可讲。
“唰！”
叶川一剑，又是废了一名长老，正是先前站出，承认看过南宫吟伤口的一名长老。
“看过南宫吟的伤口，即便未与南宫吟联合，也有失察之过，废你修为，可有怨言？”叶川持剑，冷冷问道。
这名长老面无人色，不敢开口。他看出来了，这是个凶人，没有什么他不敢做的事，若敢再开口，只怕连小命都要不保。
“唰唰唰！”
叶川又是接连出剑，废了几名目光躲闪，明显心虚的剑楼长老，道：“南宫吟当年身在剑楼，无暇分身，定有人与之联合，才能在千里之外对穆轻衣出手！你们几人如此心虚，心中有鬼，我也不问到底是谁，一并废了！”
所有人莫不胆寒，叶川的霸道令人有种强烈的压迫，就如他所说，他就是理，他就是法。
他怀疑这几名心虚的长老与南宫吟联手，甚至懒得找出到底是谁，直接一并废了。
这等做法，何止霸道，何止强势？
叶川的目光继续在众长老眼中扫过，他器灵敏锐，哪个长老呼吸加快，内心不静，都能感受到。
终于那几个极度心虚的长老都被他废了，即便没有和南宫吟联合，也必然知晓当年内情，但却因忌惮南宫吟的楼主之位，不敢作为。
叶川对这些人的做法也是一样，一并废了！
“叶川，够了吧？”有些长老不忍，道：“即便你们所说为真，但至少给我们一些时间，调查当年的内情，找出证据！若一切为真，一羡真是被人陷害，我们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这句话说得还算公正，只不过，叶川同样摇头，道：“不需要，太过麻烦！”
“那你想如何？”这名长老有些怒意，叶川已经接连废了剑楼几名长老，还不肯罢休？
“我说了，这个世界，实力就是规矩！”叶川道：“我既已经废了几名长老，就不必再继当个守规矩的老好人，一切按我的规矩办！”
叶川强势至此，令所有人都哑然。只有那名长老怒吼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只会让剑君蒙羞吗？他是剑中君子，你如此不讲规矩，即便让你平了剑楼又如何，就能洗清他的污名了吗？”
“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些问题！”叶川长剑再动，剑指这名长老，道：“当年剑君受人所害时，你在哪里？南宫吟用卑劣手段赢下那场比试时，你在哪里？南宫吟陷剑君于不义时，你在哪里？剑君沦为剑楼罪人时，你在哪里？剑君被南宫吟无休止的追杀时，你在哪里？”
叶川这几个问题，振聋发聩，问得这名长老哑口无言。
“当年这些时候，你为何不站出来？剑君受辱时，被追杀时，你为何不站出来？如今却站在这里说这些漂亮话，受辱的不是你，失去至爱的不是你，被人无尽追杀的也不是你！”
“你自以为公正正直，实则上同样无能，这么多年过去连当年的内情都未能洞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漂亮话？”
“剑君有恩于我，我便记着这个恩，他昔日所承受的一切，我便要替他讨回来，即便世人都将我当成是不守规矩，不讲理不守法的人，我同样在所不惜！”
“你，不配在此质问我！”
叶川连续开口，声音震动苍穹，长剑所指，众生战栗。
第589章 剑君的抉择
叶川的喝斥声，令满场皆寂，落针可闻。
他其实很讨厌那种表面上看起来大公无私，正义凛然的人。
眼前这名长老此时似乎所说所做都很公正公平，但实际上，受苦的不是他，失去至爱的不是他，被追杀一生的也不是他。
他当年什么也没做，事发事甚至不知此事，现在却来说这些漂亮话。
剑君呢？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辱，忍了多少年？
叶川从不是在乎名声之人，更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他手中所沾染的鲜血早已能凝聚成河。
但他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也会记得曾受过谁的好。
他便是如此，受人欺时，百倍奉还，受人恩，同样十倍回报。
剑君已等了太久，苦了太久，若依这位长老所说，先让他查证，还要让剑君等到什么时候？
若是一直找不到证据呢？
若是要查几年甚至几十年呢？
“今日，谁阻拦都没有用！”叶川声音发寒，手中的剑始终没有斩出，只为眼前这名长老的话虽不能令他信服，但至少没有袒护和包庇南宫吟。
至此，没有人再说话，那名长老哑口无言，感受到了叶川决绝的态度，自知多说无用，只能苦笑，道：“可你这样，即便杀了楼主，剑君的清名，同样无法恢复，不能令世人信服！”
“这就要看剑君的选择了。”叶川转头，看向莫一羡，道：“我只问你，今日你归来，是为求清名，还是要替楼山前辈，替穆轻衣讨个公道？”
莫一羡浑身急震，呆立原地。
他本以为，他能保持君子之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会强求，因为无法令人信服。
然而叶川的话提醒了他，这么多年，他早已看透，早已不在乎什么虚名。
他此来不为自己，只为师父楼山，和死去的穆轻衣。
他的目光渐渐坚定，道：“我不求恢复我清名，但是……若我不能洗去身上的污名，师父也将一生蒙受此辱，此非我所愿！”
“那好！”叶川点头，道：“我给你机会！”
他长剑一挥，一道剑气斩出，化为风刃，将南宫吟卷到近前。
“你要干什么？”莫一羡吃惊，不知叶川用意。
“你们二人再比一场，最终的结果，便能说明一切。”叶川道：“若你胜了，既能证明当年是他陷害于你，你的实力在他之上。若你败了，则污名依旧，此生都洗不清了，昔日的一切都将成事实！”
众人哗然，传说中的剑君和剑楼楼主，居然要再战一场？
这可是难得的大战，这两个人物都是书院中传说级别的存在，若能亲眼见到他们一战，不枉此生。
“此事是否太儿戏了？”楼山皱眉，道：“羡儿被长年追杀，负伤多年，这么多年修为根本没有进步，而南宫吟如入已入人剑之境，让他们比试，羡儿岂非必败？”
他虽然相信叶川，但同样想不明白叶川的意思。
“这很简单。”叶川举剑，唰唰唰数剑斩出，只见南宫吟浑身急震，脸色愈发花白。
噗噗！
接着，他身上有无数剑气溢散，上万道剑气冲入天地，狂暴不已。
这还不止，他体内又有种种玄妙的力量飞出，或融入草木中，令草木疯长，或飞向远处的溪流，令溪水大涨，或化为狂风，等等等等……
“这些是……”
所有人都惊呆了，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我忆斩掉他的修为，他如今只有第五境巅峰，你当年与他比试时，应该也在此境，这些年虽然寸步未进，但伤势恢复之后，应该也是当年的实力。”
叶川收剑，道：“此刻你们的实力都与当年相当，只要你当年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自然可以将他击败，便能证明你当年落败是因他用了卑劣的手段！”
“嘶！”
许多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叶川的手段太令人惊骇了，要知道废人修为容易，但只斩掉部分修为，要留下部分，却是极难。
除非出手者有远远超出被废之人的境界与实力，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一战若败，你的名声再不可能洗清，楼山前辈为你背负的污名也将永远存在。但若是你胜，此战的结果，便可直接说明昔日的一切！”
叶川盯着莫一羡的眼睛，道：“若你不愿战，那我现在就替你一剑斩了他！”
莫一羡陷入了沉默，也陷入了挣扎之中。
他感到了沉重的压力，他自己不在乎名声，但楼山也因他而名声受损，自我放逐多年，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势必要替楼山洗去污名。
此战若败，那昔日他败于南宫吟的事即便不是事情也成了事实，因为他未能改变当年的结果，便说明当年他的确不如南宫吟，败给南宫吟之事并无诡计之说。
“羡儿，你不必考虑为师！”楼山不忍，劝道：“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名声于我已如浮云，你不必与之一战，报轻衣的仇要紧！”
“如何？”叶川看向莫一羡，目光中带有强大的压迫感。
“师父，我要战！”莫一羡看向楼山，最终摇头，一步走出。
楼山只能叹息摇头，他知道莫一羡还是想替他争一口气，不忍他背负一世污名，心中既是欣慰，亦是担忧。
“好！”叶川点头，转身对南宫吟道：“我同样给你机会，这一战你若胜了，不仅帮你恢复修为，还助你重修灵藏境，让你修到千重圆满，并且从今往后，只要你不犯我，我绝不为难你！”
南宫吟本已萎靡不震，听到此话，当即一震，眼中放出光芒。
虽然要恢复修为很难，但叶川有此能力，能废掉他的修为，应该也有能力恢复他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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