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微微一红。象是有难言之隐:“你看,这里人多耳杂,我们还是下去谈吧。”微一迟疑然后想到自己又不是什么美女或有钱人家子弟,没有什么可供劫财劫色的价值,人家犯不着跟我这穷小子过不去。于是很豪爽地答应了一声:“ok,你等一下。”随手把手中的饭盒扔在了书桌上. 咣的一声巨响. 宿舍里的人都习以为常地“靠”了一声,那公子哥则吓了一大跳。 我坐在蓝鸟车的副驾驶位,这是我第一次零距离地接触它,我打量着坐骑的四周充满了好奇,连安全带也是摸了又摸.也许这一刻有些乡下人进城的味道。转过身来的我透过车前的反光镜,正好看到他有些轻蔑的眼神。于是我正襟而坐,两眼平视前方,恢复我一贯的冷静。 乡下人也是有自尊的. 车停在三里屯外的一个名叫“藏酷”的酒吧。我接过他扔给我一根骆驼烟,一旁经过的小姐很赶时地给我点燃了,我往她的托着的盘里扔了张20元的钞票,她微笑着说了声:谢谢。我点点头,这么扔钱潇洒是潇洒,就是心疼,我故作很绅士地讲:没有关系。 墨镜坐在吧台上,对我装世故的样子很有兴趣.吧台上的服务生似乎跟他很熟烙。“张少,还是照旧?”他点点头。不一会儿服务生拿出了两个酒杯,为我和他各倒了一杯。我抬眼扫视了一下洋酒的名字:crystal。我没有听说过这种叫做水晶的洋酒,但是我想价格一定不菲。 “张先生,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们不是远房亲戚吧?”他举起酒杯,呵呵一笑,“到了酒吧,我们还是先喝酒吧,什么事情都喝完了再说。””好.”我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一股怪怪的味道直上喉间。他在一旁鼓掌:“真爽快,小兄弟。”说完把自己的那杯也一饮而尽,他拍着我的肩膀,不屑地瞧着我:“兄弟,你刚才那一口就是五千块。” “五千块?”我心里大叫了一声.“这小子没蒙我吧。”没想到我一口喝下去一台奔四. 他没有从我的眼神里找到恐惧。他的眼神坚持在我脸上停留和寻觅着,不一会他终于放弃了。我虽然卑微贫困但是我不畏惧任何挑战。迎着他骄傲的眼神我从心里升腾起一股厌恶。想到皮夹里那张存有一万五的牡丹卡,于是我缓缓地对他说:”张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晚上还有课.灯红酒绿不是属于我的生活.就不奉陪了!”话毕,我打了个响指:“伙计,买单。”我掏出信用卡递给服务生,同时对他说:”对不起,张先生,我还是学生没你那么有钱,这酒我们只能aa了。”我叹了口气,一台奔四就这么见了上帝. 他笑笑,轻轻地摆了一下手,伙计会意把信用卡必恭必敬地递还给了我:“的确是与众不同,小刘,我想我应该比你痴长几岁。做哥哥的,就开门见山了。今天我请你来主要是为了一个姓霍的朋友。” 靠,霍,活见鬼了。又是这霍尔金娜,我不知道是不是上帝于上周五晚上制造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然后和她发生了一段神鬼莫侧的恋情;或是我上辈子就欠她很多钱,这辈子她是来讨债的。这些天来不仅是花哥,大柱,合金,吴守建甚至250都在我面前做高深莫侧状:嘿,做过的事情,是要负责的。我几乎是搜索了我全部的记忆,楞就是没找倒这么一个人物出来。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那天酒后被车撞了然后失忆了。看着新闻中文那些家伙们羡慕甚或嫉妒的眼神,我觉得自己经历着一件极其荒唐可笑的事情。 但是一想起他刚才的羞辱,于是调侃起来,作恍然大悟状:“霍,哦!姓霍的朋友我倒真认识一个,她叫做霍青铜?不过她不认识我,你应该去找陈家洛才是。” 他笑笑:“你还真幽默,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反应快够聪慧,怪不得她会为你着迷”。她玩弄着手中的zippo,没有正眼看我,象是在喃喃自语。 “这样吧,小刘,你毕业后来找我,我想办法让你留在北京,保证你有收入不菲的工作;要是你有驾证的话,我们和来的时候换个位置你把车开回去,过户手续我来办。”他开出了条件。我冷笑着问他:”交换的对价是不是我从此不和她交往啊。”他又点燃了一根骆驼烟,吐了个长长的烟圈,蓝色的烟雾袅娜着:“你是聪明人,不需要我说太多的,很多事情说得一穷二白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笑笑,“那么今天的酒是不是你请客。” “当然”他紧锁的眉头倏地舒展开。我让服务生给我倒了杯水晶,还是一饮而尽。还是一股古怪的味道直上喉头,“我对他说,张老板谢谢你的酒,我是绝对不会和你的霍朋友交往的。”他惊喜又不屑地看着我,把车钥匙推给我。我轻蔑地一笑把钥匙给推回去:“对不起,张先生,我之所以这么说,不是你诱人的开价;我很认真地说一句:我不认识所谓的“霍尔金娜”,所以也就不存在和她交往的可能,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对他说:我爱的那个人在南京...我一定要娶到她! 夜月华丽转身的样子在我这被洋酒搞乱的思维里清晰无比独一无二。墨镜祝福的话有些辞不达意,我懒得去计较...
二十四章 完整的特别意义 更新时间2006-5-25 11:02:00 字数:4044
“这个时候,大炮可乐先生应该告诉你我和夜月同居的消息了吧,怎么样,心疼了吧,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和我抢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今天晚上,我就好好收拾你的夜月...” 我的日子象是被窥视了,我感觉非常不爽.原来我的日子过得郁闷,是因为始终有人微笑着把一把刀插在我的后背. 可乐没有让我合上日记本:”向下看,向下看,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卑鄙...”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也许是喝了两杯烈酒的缘故,怎么也没有饿的感觉。一想到宿舍离食堂还有那么大的一段距离,拿起了饭盆又放了下来。懒得去跑于是在宿舍上起网来。 可乐这小子在qq里抱怨我见色忘友乐不思宁,到北京一个月了是音信全无。甚至在qq留言里恶毒地问我:”是不是被北京美眉弄得精尽人亡了,要不要我给你收尸去。” 遂决定节省下顿晚饭钱给他打一个电话。 我一看宿舍的小闹钟,刚好六点整,根据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毛头还没有叫他一起上自习呢。我于是拨通了宿舍的电话,“喂”熟悉的大嗓门,这小子果然在宿舍里。一听到我的声音大叫一声:鬼啊!然后连珠炮似的问我最近是不是泡到美眉了有没有献身什么时候办喜事生儿子取啥名教不教他玩cs为国争光...这小子一口气说了480个中文单词我楞就是没插上话,看这小子还在意犹未尽的吵闹我索性一手拿着usb的接线下载mp3一边和他漫无边际地吹着,一想起下午的荒唐遭遇,我突然地问他“兄弟,我今天半个小时作了两次同样的事情,结果消费掉一万块大洋,你估计我干什么了?” 那边做静默状,在电话那头喃喃低语,“没道理啊”。 “什么没道理?别打迷糊眼啊。快猜,猜不中老婆来抵押。”可乐靠地一声:“刘老大牛魔王,偶不猜那行不。” “不猜可以,那毛头偶直接接管。”可乐大惊:“浩南,给条活路行不行?你欺负人家,人家不干嘛”这小子声调渐嗲越来越呕心哀求着,我知道他的一肚子坏水这时正在拖延时间思考,一想到他那小小的脑袋高速运转时眼珠乱闪的小样。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山鸡阿山鸡,这次你把山口组搬来也救不了你了,毛头...嘿嘿。”我作淫笑状。 “说真的,半小时做两次也不见得多厉害啊,可是能被连抓两次,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鸟人的倒霉了,你小子虽然年老色衰但没那么倒霉吧?” “去你爷爷的,你他母亲的想哪里去了。” 他故作疑惑状:“是啊,抓到一次罚五千,全国统一定价,不会给你打折的。” 说完他忍俊不禁在电话里狂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会,然后告诉他最近发生在我身边的蹊跷事,可乐说:“笨哪,你小子走桃花运了,快请客吧。” “你就知道吃,有本事你来北京啊,你来我就请...” ”我靠...”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盆钵及地的声响,我问可乐是不是回回回来了。可乐说不是,来得是葫芦夫妻俩。我哦地一声,幽幽一叹;“那她,她还好吗?” 可乐沉默了半晌:“夜月自从和回回搬出宿舍后,这一个月来我基本上就没怎么见过他们,只是一次在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和她碰见了,也只是匆匆地打了个招呼。”可乐尽可能地介绍详细然后说看她眉头紧锁的样子,也许她过得不怎么好吧。 很明显可乐在安慰我,他了解我因为他也是男人。男人总是希望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的时候生活得不怎么好,然后会想起自己的优秀和对她的好,这虽然有些阿q,但思维总是乐此不疲。 我显然是没什么胜利的机会了,可乐想给我一粒定心丸,可是他越是安慰我,我越是感觉到情况糟糕。 那边葫芦一听说是我的电话,一把给抢过来。轰轰,那边是一阵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还夹有花儿的呵斥声。葫芦这小子平素不怎么幽默,但是说话极诚恳,情真意切让你有些不太适应,他在电话里甚至有些哽咽,:“兄弟,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一起喝酒呢。”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带有离别情绪的话语,我总会不自觉地被大的氛围所感染。 也许我就是一个感性的人,男人的感性就和女人的性感一样,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我还是试着将气氛重新调动起来:“请首长放心,我一定认真接受改造,重新做人。”葫芦终于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很爽朗的笑声后跟着一阵狼号般的长笑,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可乐在作怪,这小子抓狂极度喜悦或捉弄人得逞时的笑声的确恐怖,有一点学星爷,但那从星爷嘴里出来的是搞笑的无里头,在他嘴里出来则象是屠宰场搬迁。 时间消耗得很快,不一会儿毛头来了,听说我打过来的,很远的时候就听到她的声音:“好机会,让我来报废刘星的电话卡。”我暗叫一声:不妙。毛头在电话一旁西西地笑着,我连忙抢着问好:“毛头老大你好啊,您看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上自习了。” “没事,还早呢。敬爱的刘先生,你是不是特不想跟我聊啊?我连忙说不是不是。可乐在一旁插嘴:“我们已经占好位置了,老刘啊你得好好跟我们家毛头聊聊,北京他比你熟烙,想去什么地方玩现在可以拿笔记录了。”靠,这个家伙要不是我兄弟,我一定活活掐死他。 “我说刘星啊,听说你泡到美眉了还见色忘友对朋友保密,太不象话了,还有你小子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啊?”这个小呢子和可乐一模一样的口气让我刹时间发现了一个真理:活宝总是成对出现的。上帝造人是这么造的,先造了一个活宝,然后想了想发现一个活宝实在是太寂寞了,于是又造了一个活宝,让他们在这一个聪慧过人的世界里相依为命,相映成趣。 我义正词严地对毛头说:毛头啊,把电话递给可乐一秒钟。”可乐带着恐怖的笑声渐渐走近了:问“爷们,啥事,尽管吩咐。”我说:“可乐你小子和毛头啊...”他疑惑地问:“怎么?”我大声地说:好一对狗男女。随即开心地笑了起来。 毛头显然听见了,在电话那头跺着脚大叫:“刘星你小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然后沉默了一会,我估计这小女人又钻可乐怀里去了。我把耳朵靠近电话,果然听到了可乐那标志性的拍击声。 别的男人把自己的女人楼在怀里,轻拂爱人的长发一举一动无不尽现男人的温柔本色。而可乐这小子却与众不同,他硕大的巴掌一巴掌接一巴掌吧嗒吧嗒地拍在毛头的头上。眼光呆滞无力,举手投足间无不彰现其粗人原形,而我们劳苦大众的代表-毛头却总是任劳任怨地让他拍着。 我曾经对可乐说你们亲热的时候真是地动山摇啊,可乐这小子没有抽象思维能力,总是以为我在羡慕他们拥抱时无限温柔状,还大大咧咧地说:那当然,我那是豪放的温存。我连忙拱手:“佩服佩服。”然后他就咧着嘴傻笑。 这个好玩的场景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作为经典的笑料存活着。“哦,对了,刘星,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不能给回回听到了,可乐你门口放哨去。”一阵拖鞋声远去了。 毛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刘星啊,其实让你替可乐去北京是我的主意。你知道我离不开他的。这些天来,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我这么自私,还伤害了你对夜月的好感,真是罪不可赦啊。”她顿了顿:“其实夜月她不想你去北京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常说没有了你在她旁边胡说八道她还真有些寂寞呢。” 我是这样的人:如果被别人算计捉弄我会想尽办法地睚眦必报,但是如果被朋友算计捉弄我则会有选择地忍耐。但是那影响朋友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必然的。说老实话,对于来北京这件事,我对毛头和夜月很有意见我自始至终觉得自己的意志没有被尊重是被赶走的。但是朋友开诚布公和我谈及这件事了,我又很快地原谅了他们。友情和朋友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也得以全面地康复。 听到毛头向我道歉,我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对于夜月那些许的怨恨也不再那么浓烈了。我叹了口气说:“现在好了,她的世界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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