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亲眼看着观音又一次想表现杀气腾腾,却楚楚可怜一眼瞪完他,这才顶着那身早也已湿透了的白色比丘尼服身躯在他怀中倒下了。 这倔强到饥饿那么多天,却还是尽力配合他结束,才固执冷漠地倒下去的样子。 就是身上还穿着条白色裙子,个性却一点不女气的少年今夜唯一一次对他的认输了。 除此之外,观音这副在佛国这种穷鬼遍地的地方都能活下来的铁打身体,真的是怎么吃下去都觉得硌牙的很的一块口粮了。 长发魔王见状将自己天生臭脸但也可爱起来的小老婆双手抱抱好,又放到他一条腿上。 等高级魔王本人餍足而邪气地观察着他红扑扑的小脸弯了弯双眼,垂眸时一缕长发也落了下来捏住少年的下巴。 这时,观音才闭着眼睛都好像听到了毗某人在进行了一场没完没了的恶作剧后,奸计得逞,看他笑话般的一声假笑。 “哦?这么快就吃不消了?” “可我都还没说自己已经觉得满足了,你怎么能先比你亲爱的丈夫还早一步觉得撑不住呢。哎,看来,我今晚只能勉勉强强……” “算了,我的小猪,要是觉得累了就快睡吧。” 他还想勉强干什么。这种事到底是谁比较勉强。到底谁是他口中的猪。 这一刻,身上分外狼狈,内心分外无语的观音到最后其实也没什么印象了。 但一身铁打骨头的少年佛将那一刻还是认为其实晕过去随便他还想怎么样,也总比一直听他废话连篇好。 而这件事就这么折腾了一天一宿后,观音终于是醒了。 他醒来时,只记得自己昨晚忘掉眼前最后彻底陷入黑暗前,唯有铺天盖地初次的潮水感袭来。 那让人累到真正失去了直觉的疲惫,让他现在哪怕醒了,也只剩下身体还根本不可能适应这种事才留下的怪异感。 很疼,很饿。 而某种昨晚一开始就很疼,到现在很疼的感觉,甚至第一次盖过了在观音脑子里从来都最清晰的饿。 这让类似打仗输了般心情一点不好的观音冷冰冰阖着眼睛,气压低的要死,人也缩地更小一团了。 什么身经百战欲望之主,什么天赋异禀色欲魔王。 这个技术根本就烂的出奇,还到处和不明真相的外人说他自己特别很厉害制造假象的魔。 “……” 当下,明明是菩提树下出生时身体和心灵都最干净的少年菩萨,观音都第一次开口说粗话了。 而被他的魔王丈夫揍得一动不能动。 再看到身上那件又是全身白色的,而且目测是从此以后只给他穿白色的比丘尼服盖在他肩头,他更是表情森冷地趴着露出了杀气。 可他本没有那个多余的心情去把这种只是失去一夜的事,当做比上断头台还难过的事放在心上。 他不是那种人。 对于怕又死想活的他来说,真的能活下来已经比世上一切其他的对观音来说好太多了。 而此刻,他环顾四周。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里肯定还是那个除了他没第二个和尚还能活着在毗那夜迦手上活过一夜的豪华大魔宫。 头顶是眼熟的各色壁画。 以及又在没完没了不用吃饭河水,都可以抱在一起那种事的罗汉,比丘。 明明前面的那七天里,他早就每一晚都看这些东西看得眼睛都习惯了,但因为此刻他也真的不知道该立刻干什么。 加上,他这张冷淡白皙的脸刚经历初次之后还有点没消散的奇怪的红。所以并不想看这些的观音还是先这么迟钝地翻了个身。 那一件白色的比丘尼女菩萨衣裙蠕动了起来。 又向着中央原地打滚般蜷起变成了一团。 而在这大白团子底下。 出现了一个好像在闹情绪缩在里头,只露出半个头,和他眉心上一颗红色朱砂痣的小团子。 半天,白乎乎的观团子本人才保持了这么一个有点木的趟姿朝墙发呆发了很久。 “……” 因为还俗留了长发。 观音不太高兴地萎靡趴着,根本没精神的脸现在看上去更雌雄莫辩了。 他冷漠,并且难得有点丧地想着。 自己现在这样虚到不行的小身板,大概真的很娘里娘气了。 娘,其实是观音这辈子最大的死穴。 以前他就觉得自己长得不够阳刚,也不太有男人味。 哪怕他努力吃饭长高,拳头已经足以打败很多人了,也没有文殊普贤两个人长得像一个真正的大男人。 可人的脸一生下来长什么样,也不是他想的。 毕竟除了这条奇怪的已经丢不掉的白色裙子,他也着实也没别的选择了。 而他现在在和自己很娘这件事生闷气的模样,真的就像个被毗那夜迦昨夜玩完了又丢弃在小角落里一个人蜷缩着难过的小玩物。 哪怕他其实一点不难过。 那但被人像盖章似在他身上没留下一点漏掉地方的大多数印记。 和那个人果断根本事后也没想管自己的冷漠态度,也使他明白了普贤之前和他最后说的话。 什么叫不好过。 就是真的他这五年绝对不会好过,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活命的意思了。 普贤用最铤而走险的办法把观音推入火坑。还把其他剩下的一切,都留给他让他自己一个人想办法。 可他这么做同时又是在救观音一命。不得不说,这才是那个充斥理德二字的三大菩萨之一的人能想出来的计划。 他机关算尽,一声不吭就把每个人的命都拉入自己一场局中。 可普贤一个人跑去魔境又到底想干什么,以观音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现在都根本猜不出来。 事实上,不止是他一个人,世上应该本来也没几个常人能真正猜透对方是什么想法。 因为他就算和对方一起长大。 可他也知道,普贤这种人的心根本不爱任何人。 冷静,理性,智慧。 如普贤这种只忠于他自己个人理念的人。 他对他自己的那条性命,真到了某时某刻,都未必会完全善待或者是下不去手,更何况是别人。 所以,他一生中所最爱的从来只有已经被一把火被他给已经烧了的佛国而已。 因为,普贤心中唯有对佛国才有坚定不移的信念。 这种爱佛国的信念,也才从来贯彻在他们三个人当初在菩提树下出生的命运中。 说他背叛佛国或者是怕死投降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并且,普贤对佛国的这种执着,现在明显还又一次直接盖过了普贤对他自己,观音以及文殊的感情。 他能好心留下观音的命。 一方面是因为观音当下对他绝对还有价值,一方面也已经是他的一种大慈大悲了。 毕竟,按照普贤对文殊和定光的做法。 他这个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狠。 他根本不需要朋友,亲人,和除他自己以外,一切不可能理解他内心世界的人。 每个人都离他远一点,免得任何人再来干涉他,这才是普贤。 他和文殊天生截然相反。 文殊对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一种庇护感,他坚毅,强大,尽责对每个人都用尽一切去保护。 他从来是佛国三人组中最大的兄长。 他更是一尊无论是那完美的外貌,还是坚强个性都在古佛国人心中最年轻俊美的守护神。 他身上那种男性化父兄般的坚毅。 让文殊这辈子是真正不可能被世上一切不好的污浊所感染,更不会去做任何违背他个人原则的事的大威德菩萨。 他的身上更有一种保护感十足,从不让自己所袒护的人受污染的真正意义上的的善良。 可普贤不一样。他不但会去做,而且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和人格会不会被一切污浊所同化。 而以观音对二人的了解,普贤或许根本从来就不恨文殊。 因为普贤恨一个人,三人也不会过去还同甘共苦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但是,他为了不让实力也很强大的文殊还有机会从他的这场背叛中再捡回一条命找回来,或者,让任何人对自己接下来一个人要去做的事进行某种干涉改变。 这一次,他必须会把文殊亲手杀到连骨头都死无葬生之地才罢休。 普贤真心要杀一个人,世上没什么人有本事能逃过。 只是放一只吃人的大狮子去把从小和他们两个人情同手足的文殊给活吃了,这种事,他绝对真的做得出来。 所以,不出意外,从来只有对亲人才会毫不设防的文殊必定已经死了。 因为文殊会事前防着谁,都不会防着和他同样佛国血脉的亲人,普贤就是拿这点笃定,才能这一次成功杀死文殊。 文殊到底死在了他对佛国充满感情不曾改变这一点上。 可普贤杀他,却也是因为他自己对佛国充满感情不曾改变这一点上。 这使两个手足之间都不得不走到这一步的命。 可真的是这场早让人没了人心一切真善美的佛魔战争打到这个现在程度,每个人做人时的人性都彻底丧失的真正体现了。 而观音也觉得他现在这样根本也没什么个人原则性可言。 文殊要是发生知道发生了这种事,绝对会原地气活了。 先跑去抽普贤一顿,再来打他,然后把他们两个一起用沙包大的拳头揍到哭再捆着带回家去。 所以,也算是把自己算便宜卖了,却好歹没被师兄打的观音闭着眼睛,也选择什么也没说,也没去多想。 他只是也在想,他十九岁了。 三个从前只有彼此的半块恰巴提这次也终于天各一方,开始走他们自己的路了。 可文殊和普贤在各自也是十九岁的那年。 他们已经比他要远远承担更多抵挡魔兵进攻,保护僧珈蓝摩古佛国的职责了。 过去那两个人一直比观音要聪明,优秀,能独当一面。 无论是他们的十九岁,还是后来的二十四岁。 亦或是过去多少次,这两个人都可以有他们各自从不依靠他人,也能有办法闯过困局和难关的能力。 可观音自己也十九了。 那在他十九岁的生命中,他到底又能在这种曾经的一腔顾勇都已经失去了的前提下,为自己这侥幸一场才留下一条命可活的人生做些什么呢。 “……” 这一刻,是在地狱中新生或者是对前方未知的路感到退缩。 这念头,在十九岁的少年脑子里是如此清晰,以至于他又一次想起了一双眼睛。 一双泛着黑魆魆光,还天生冷血根本不爱笑的眼睛。 以及对方总是恶劣地微笑着,窥视着他这个已经还俗沦为凡人的菩萨内心欲望,并且诱惑他做一场交换的血红色眼睛和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遵命。” “我的观世音。” “你的一切要求,未来作为丈夫的我都会为你做到,只要你自己想活着,欲望之国就会为你从此遮风挡雨。” 这亲口向他承诺一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一切好像还没有过去多久。 尽管这个人口中什么所谓为他从此遮风挡雨和二人许下的虚假一生誓言。 观音根本也并不会去认真。 但这场游戏的规则,毗那夜迦也已经换个方式告诉他了。具体要如何把握,只看他自己。 而既然有个人自己都这么说了,对于观音来说,这一切除了让他的脑子到此刻终于是有一丝他在魔国终于也能活下来的真实感之外,现在最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 一件他自从一个人来魔国后,已经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得到满足的事。 …… 这天,当毗那夜迦外出一个人归来时,已经是入夜了。 一整天,他的人都不在王都。 而是独自去了欲望之国周围那五个最靠近他心脏地带,同时也对他这个魔王最忠诚的属国王城。 这五个王城,在魔国这一边叫做五欲之城。 1五欲之国,即收容了拥有了贪,痛,惧,疼,淫五种欲国子民生活的土地。 佛经说,人一旦剥离了这五欲就会从此无欲。 但在毗那夜迦看来,一个人从来是需要这五种人心欲望的,所以只要你心中有,你就可以来这五座毗那夜迦保护的魔国王城生活,成为魔的子民。 而显然,他是一个魔王。 可他也并不是真的天天舒服到只要躺着让一个个美丽蛇女喂酒玩乐,就能在他的老板魔王波旬手下工作的。 三大魔王,其实都并非真的终日残暴愚蠢到只杀人和夺走人的性命的屠夫。 相反三个人每个人都很忙。 三人更以各自都不同风格的魔族君王身份管理着整个魔国,包括,此刻通过一次次战争从大地上掠夺而来的大部分财宝,王城和一条条人命。 不动和毗那夜迦手上甚至各自都有五个最重要的核心属国,来忠诚地保护背后的都城。 不动自己的五个核心属国牢牢在他手上。 听说这个自负狂妄的战争狂还建了一座魔国最高的五轮塔并用一颗火达摩来镇压,以此来巩固他的统治。 日,月,风,火,雷五座魔国最强大,物质资源最富饶的土地向王城不断输送食物和酒水,魔国本就强壮好战的士兵受到女人,酒肉的长期供应。 身体开始变得强壮,精神变得自信,不动手下的军队开始具有规模,这也使不动必定会打赢他对于佛国方面的每一次战争。 而他这个好战红毛在毗那夜迦看来的最大的本事,也就是很能打仗,且不断发动战争且次次能赢了。 他和毗那夜迦一人就这么根据各自的需要分了大半个佛魔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91 首页 上一页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