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项骆真没觉得有什么像的,可身边所有人都说像,就连祝炎也这么说。 当天夜里,项燕一夜没睡。还是觉得有敲窗户的声音,可用手电去照什么也没有。解放军那边已经帮忙在这边加紧巡逻了。可项燕的不安还是十分强烈。 所幸两个报警器都没有响过,第二天项燕压着心底的恐惧没有再去找项骆,只是屋里屋外都好好看了一遍,发现院子里的东西真的被碰过。 就这样心怀忐忑的又等了一天。 这天下午项骆送骆风回去了,还在骆长生那边多呆了一段时间,等再回来的时候天都暗下来了。 项骆也没急着回家,先开车到了项燕家里。 最近项燕家外面头大门紧锁,项骆只捡了块石头,将项燕家的大门敲得山响。 项燕还没出来呢,左邻右舍的就先出门看情况了。 项燕出来了,看见项骆瞬间就放心下来:“小骆啊!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项骆笑道。 左右就有邻居笑道:“这送什么啊!” 项骆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装带着鸭舌帽,瞧着好像出门干了一天活。 “我老舅家送我两床厚棉被。我家里不缺这个,留着也占地方嘛。”老姑你过来看看,这料子可好了。 项燕哪里知道项骆的算计?只道:“人家给你的你好好收着呗。给我我这家里才两个人,也盖不过来。” 项骆道:“那你也看看,我给你抬进去。” 项骆跟祝炎两个人打开车的后备箱,从里头搬出来个半人高的箱子。俩大大小伙子将箱子抬起来差点没站稳,明显十分吃力的往里抬。 等人进屋了,外头围观的人开始了窃窃私语。 “两床棉被能沉哪儿去?怎么他俩抬得这么吃力?” “怎么可能真是被子。糊弄咱们呗?指不定是什么好东西,送给亲戚又怕别人惦记。” “也是,那是人家亲二姑,肯定多照顾一点。你说咱们咋就没有这么好的侄子,凡是都给想着。” “有侄子也没那么好的命啊!话说他也就跟这么一个二姑亲,也没见他送什么东西给另一头。” …… 几个人说个不停,项骆跟祝炎搬东西进项燕家里了。 这姑侄俩也不知道都说了什么,一直等到天黑下来才见出来。 项燕送人出来的时候春光满面,唇角的笑容都收不住: “你们俩也真是太客气了,你说我这当姑姑的留你们吃个饭怎么了?再说家里冷清,你们来热闹热闹,还有人陪婷婷玩。” 祝炎道:“我还真想多陪她玩一会儿扑克,就不知道项骆今天怎么了晕车的厉害。也是今天有一段路坑坑洼洼的。让他先早点回去躺下。” “那也是,你们也注意身体,以后常来。婷婷现在在村子里同龄能玩儿一起的都少,现在又天天干活没时间。你们来陪她才好呢。”项燕将人送到了外门口。 项骆压了压鸭舌帽,对项燕点点头,低声道:“那我走了。” “回去吧!回去好好躺着,这天热也别贪凉,要不然这大热天的感冒才难受呢。”项燕一番嘱咐,目送着二人上车离去。 站了半晌,两边又有人过来看热闹,项燕满脸带笑的对他们感叹道:“这还得是自家亲侄子,这世道的,有什么东西还能想着点。这婷婷有这么个哥哥,这以后也能放心了。” “那也是你这命好,对人家孩子也好。” 忙有人道。 项燕道了谢,回头将大门反锁进了屋。 没过多久,家里手电的一点微弱的光芒也关闭了,显然是睡下了。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夜深了,天地也跟着安静了。 解放军巡逻刚刚过去的功夫。路边忽然有了动静,一道人影确定了左右没人,十分熟练的踩着墙上的一个缺口翻身跳进了院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小高潮~后面剧情三线穿插,大大们看好哦~
第94章 第 94 章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 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人影进了院子以后,轻手轻脚的先到了前面的窗户,借着月色往里头看,隐约能看见炕上的两个人。她们静静的躺在那里, 好像睡得很熟。 身影停在那里半晌, 最后才蹑手蹑脚的来到院子后。走到西屋的后窗户, 似乎做了一点心理建设, 手伸向后窗户,双手按在窗户上一用力窗户就开了。 而就在窗户开的一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院子! 那人听见警报声就慌了神,转头就想跑。 哪里想到那窗户里伸出一只手死死攥住那人的手腕往回拉! 就这拉扯的功夫, 院子后头有了动静, 两道身影翻墙进入,那人躲闪不及,开口骂道:“你是谁!” 下一秒人已经被两个解放军按在了地上。 人虽然被按在了地上, 嘴里可一点都没闲着,开口便道:“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我家!你放开我!我回家凭什么不让!” 窗户里的人跳出来, 在解放军的手电下让地上的人能抬头看清楚。 “我可没见谁回家跟贼似的破窗。” “项骆?你!你不是回家了吗?”那人大惊失色。 项骆从解放军手里借过手电直接照在那人的脸上。 不是旁人, 正是最近安静如鸡的周文树。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回家了?听说?可回家的是我表弟啊。不过被误会也正常。我表弟跟我长得是挺像的,我二姑都差点认错我们,”项骆说完眉毛一横, “你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最近作什么妖了?” “我……我作什么妖?这是我们周家!我回来管你屁事!你又来搅合什么!要不是你,我跟燕子根本不可能离婚!你让我们离婚了还不放过我, 还设套陷害我!” 项骆嗤笑:“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分明是你联合劫匪想要抢我, 结果你自己自食恶果害了女儿。我二姑跟你离婚是因为娜娜。别告诉我你把娜娜的失踪也怪在我头上了。你这亲爹当得可真称职。今天也是你自己上门来鬼鬼祟祟的。你要是不上门,我准备再多也是白费。行了,现在你应该有时间好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上门来了吧。姑父?还是周文树!” “我说了这是我家!”周文树被怼的哑口无言, 张口要骂,却被解放军按在了地上。 其中一人跟项骆确认道:“这人……真是你姑父?” 项骆摇摇头:“已经离婚了,这是想要复婚不成就上门来骚扰。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还跟劫匪联合来着。当时要不是刚好有个特警来我家,我可能现在已经被劫匪宰了。” 这些人是后来驻扎过来的,对这件事不是很清楚。项骆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清楚了,那战士又道: “可这是他家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村委会的事情。” 村委会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件事不应该算在刑事案件内。 这不能怪他们不管事,而是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被理所应当的算作是家务事。只要是家务事,就应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发生什么都属于家事。外人最多帮忙调解,却不能真的给人做主。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必须要明白,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用法律去帮忙解决的。 有那种妻子被家暴,邻居报警,警察上·门抓走人以后,妻子去邻居家撒泼打滚要自己的丈夫。也有妻子被打的鼻青脸肿自己报警后,没两天又主动销案,说是自己不对的。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这样的事情很难管,就算是管了,到头来也只可能落下埋怨。 所以时间久了,也就有了这么一个“潜规则”。这种事情少管为妙。 这是绝大部分人都引以为然的事情。 更何况,老话总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项燕离婚到现在,村里绝大部分人都劝她放下跟周文树和好。也就只有项骆大大方方跟她说,这婚离得漂亮。 所以,周文树根本不怕被抓。 这房子的房主依旧是他,就算屋子里住着的是他的前妻,可女儿还是他的亲生女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拦着当爹的看闺女。 项骆听他们这么说,只道:“这种事可不是家务事。我二姑母女俩在帮我做事,他们俩掌握了除了我以外,最全面的菌包方面的知识,家里头也有我们之前商议的做菌包的细节和未来发展的细节,其中有涉嫌商业机密的部分。他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过来就有点微妙了。” 项骆是故意泼脏水的,周文树当然知道,当即怒道:“谁要你那些破东西!要不是这个,燕子能跟我离婚吗?” 当初刚离婚的时候,周文树根本不会担心二人真的分开。毕竟这世道本就艰难,项燕带着一个女儿,日子很难长久。 可项骆让项燕帮忙做菌包,给的提成直接让项燕的收入变得相当可观,甚至可以说是全村收入第二高的人家了。 这样的情况下,一穷二白的周文树就更加不入项骆的眼了。 周文树一心想要回家,可纵使他磨破了嘴皮子,项燕也不愿意再回头看他一眼了。 过去一直都是周文树小性子,项燕身为妻子对他颇为照顾,有时候就算有点小矛盾,也是项燕让着他。 而且每天洗衣服做饭,将他照顾的井井有条。眼下离婚了,周文树才明白有项燕的日子究竟多么幸福。 可自从回了村,跟项骆有联系以后什么都变了! 以前明明稍微哄一哄就好了的项燕,眼下什么都不听他的了。 周文树明白,她有这么多的改变,最大的原因还是项骆! 他贪图享受不假,可他也同样看重家人。 如果妻子富贵了以后就彻底远离了他,他宁愿他们回归原点,哪怕粗茶淡饭,至少一家人在一块和和美美的。 怎么就会回不去了呢? 这里头的原因太多了,周文树不想去想太多,而这里头最明显的一个答案就在他的身前,那就是项骆。 项骆目光冷冷的看他一眼,对战士道:“你们看见了,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拿我当侄子。甚至相当仇视我,所以我有相当充足的理由怀疑他就是要故意给我找麻烦甚至毁了我。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的。我二姑母女俩跟我是利益相关,所以我希望他离我们都能保持安全距离。” 这时候项燕已经跟周婷婷过来了,她们根本没脱衣服,躺在炕上一直等到了现在。 “人抓着了?快给我看看是谁!”项燕几步到了近前,谁都没说,只有项骆将手电往周文树的脑袋上照。 周文树将自己的脑袋努力压得死死的,一名战士抓住他的头发往上提,就这么两边交战的功夫,项燕已经认出周文树了。 到底是二十多年的夫妻,虽说这个姿势很难辨认,可这么近的距离,项燕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周文树……这几天就是你在装神弄鬼?” 周文树连连否认:“我没有!不是我!是……是项骆害我!是这小王八羔子害我!” 项骆没开口,项燕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还在压着脾气问了一句:“他是怎么害你的?” 周文树此时被按在地上哪里知道这个?只以为还有狡辩的机会,忙道:“就是他勾搭我来的!我一来就把我按在地上了!你听我解释!我真没想过要害你们!我真知道错了!” 项燕听着他的诡辩,只觉得彻骨生寒。 “周文树,你我多少年的夫妻了,你真以为你黑灯瞎火的,你只留个影子我就认不出来了?”项燕冷笑着道,“亏着你现在被两个孩子按在地上,不然我还以为你死了鬼来找我来了。” 项燕这话说的着实难听,周文树要起身解释,可人被死死压着,慌忙喊了项燕两声,项燕却已经见个目光转向了女儿周婷婷。 “婷婷,你看见了吗?这是你爸。就是因为找我复合,我没同意,他就假装流氓半夜过来骚扰,逼着咱们娘俩没办法需要男人壮胆的时候好过来趁虚而入。他真聪明。可是他没有为你着想啊。家里进过流氓的话,咱们俩就孤儿寡妇的在一块,今天出了事,明天就会满城风雨的说你被欺负了。你这名声怎么办?以后怎么找对象?这村里头吐沫星子淹死人,他就一点没想过你吗?你看好了,这就是你亲爹!” 项燕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语气却十分平静。 项骆想起来之前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 当一个女人一副天塌地陷的闹你的时候,其实是有回转余地的。她闹往往是给你一个台阶下,让你顺着她的表现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当她用极度冷静的跟你坐下来好好谈的时候,那才是天要塌的时候。 因为女性天生带有更丰富的情感系统,当她能够压抑住心底丰富的情绪的时候,就是她完全放弃的时候了。 “我没有!燕子你误会我了!我真没有!”周文树咬死了不认。 项骆冷然开口:“主意是钱书柔给你出的吧。” 周文树一怔,随即否认:“你瞎说什么!” 项骆道:“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正好堵着你?好好想清楚再说话。不然那边脱了罪,可就是你一个人背锅了。” “不可能!”周文树呢喃了两句,怒道,“真是那个贱人害我!放开我!我要找她!她自己说万无一失的,为什么害我!” “你说是她跟你做了保证?”项骆又问。 “你不都知道……你诈我!”周文树立刻反映了过来。 项骆冷笑:“可你被我诈出来了。” “你这个混蛋!我弄死你!”周文树又要挣扎着起来,可战士按得很结实。 随后另一名战士找出来伞绳将人结结实实的捆上,将他按着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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