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独孤宇阳一本正经，神情严肃，解释道：“从上古神魔大战时期至今，只有两个人成功过。”
“你是认真的吗？”
冷冰寒顿时一愣，眼底泛起几丝怒色，死死地盯着独孤宇阳，质问道。
“嗯，认真的。我是天机阁少阁主，知道很多密辛。破而后立这种秘法，成功率确实是很高。从上古神魔大战至今，曾有数百万武者使用过这种秘法，高达两人成功过，可以说成功率达到数百万分之一。”
独孤宇阳盯着冷冰寒，很认真的解释道。
“数百万分之一……”
冷冰寒眼底泛起狠厉之色，如果不是独孤宇阳实力太强，那么独孤宇阳现在已经倒在地上变成尸体了。
“你简直可恶！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很可能会害死苏凌。”
冷冰寒厉声呵斥道，旋即，她爆冲出去，想要将浑身鲜血疯狂流出的苏凌，赶紧从瀑布下方拉出。
但这时，独孤宇阳再次出手，直接阻拦住冷冰寒，说道：“这个时候打扰他，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你！”
闻言，冷冰寒顿时慌了神，她身为不周山圣女，从不曾听说过什么破而后立的秘法。
难道世间还真有秘法，能让武者自行废掉过去的修为，然后再达到更大的突破吗？若真有这等秘法，世间必定会有无数人铤而走险！
“古往今来，使用破而后立这种秘法的武者的确有数百万人，也的确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而且这两个人在使用破而后立这种秘法后，境界修为都达到质的飞跃。这两个人，一位是刚才提到的玄天帝尊，另一位便是剑圣苏离。我想，对于剑圣苏离这个名字，你应该并不陌生。”
独孤宇阳说道。
下一刻，独孤宇阳伸出手来，指着还在瀑布水流下方的苏凌，凝声道：“你看，果然是破而后立，他的身体，毕竟是血肉之躯，达到濒临极限的程度后还继续修炼，自然是会导致崩溃！等到彻底崩溃之后，就可以重塑自身，突破自我。”
冷冰寒半信半疑，但她对于剑圣苏离这个名字，确实太过熟悉，因为她常听她师尊师碧瑶在梦中提及。
苏凌？
苏离？
突然间，冷冰寒醒悟过来，内心里震撼无比，讶异道：“苏凌，该不会是……”
“不错，他是剑圣苏离的后人。”
独孤宇阳说道。
“可即使如此，他也未必能成功。破而后立的危险太大，如果他真的死了……”
冷冰寒眼底泛起几丝担心之色。
但这时，还未等冷冰寒说完话，独孤宇阳便是打断冷冰寒，开口说道：“若他真的无法破而后立，那死了便是死了。谁会在乎一只蝼蚁的死去呢？”
第0867章 破而后立（下）
“你！”
冷冰寒深深地看了独孤宇阳一眼。
尽管冷冰寒知道，独孤宇阳所言非虚，在这样一个残忍的武道世界中，并没有人会在意弱者的生死，但当这种规则用在她身边的人身上时，用在苏凌的身上时，她还是感到十分地残忍。
“好了，等着看吧！他好歹也是剑圣苏离的后人，至少这点能耐还是有的。不就是施展秘法破而后立吗？如果他连这都承受不住，我想，他根本就不配做剑圣苏离的后人。他之前是什么境界？”
独孤宇阳眯了眯眼睛，实际上他心中也在发颤，有些担心苏凌安危，询问道。
“天武境三重。”
冷冰寒说道。
“又是天武境……”
独孤宇阳苦笑几声，说道：“当年剑圣苏离是在地狱之中施展破而后立，那时他也是天武境。施展秘法后，境界修为，直接飙升至阴阳境九重巅峰。有人怀疑说他是在地狱之中得到了大机缘，但我父亲说他是施展了破而后立，成为继玄天帝尊之后，第二位实现破而后立的武者，很不凡。”
“直接从天武境突破至阴阳境？”
冷冰寒顿时大吃一惊，感到震撼不已，破而后立究竟是何等强大的秘法，竟能让人突破这么多？
“是啊！”
独孤宇阳笑了笑，说道：“破而后立对于武者而言，绝对是武者摒弃生死，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最后手段，也是武者在短时间内提升境界修为的唯一捷径。古往今来，曾有数百万位武者想要通过这一捷径达到更高境界，但很可惜，他们全都失败惨死了。剑圣苏离，也算是幸运，至少他成功了。如果当年没成功的话，他应该已经成为枯骨了。”
听过独孤宇阳的解释后，冷冰寒顿时有些释怀，破而后立是武者快速提升境界修为的唯一捷径，而且数百万人当中仅有两人成功，这简直就是拿命在赌啊！而且，还是赌那百万分之一赢得机会。
但凡是一个正常的武者，应该都不会拿生命开玩笑，去做这种不现实的赌博。
想到这里，冷冰寒心生感慨，忍不住的多看了苏凌几眼，看来在经历过诸多磨难后，苏凌还是不愿意退缩离开，而是选择迎难而上，选择使用这最后的办法，强行摧毁自身过去的一切修行，摧毁自身的境界修为，重新开始修炼。
这等魄力，何等霸道！
“苏凌，不愧是被凤凰一族圣女看中的男人。”
冷冰寒感慨道，在她看来，此刻她才算是真正的认识苏凌，知道苏凌是一个怎样有魄力的武者。
然而；
冷冰寒不知道的却是，苏凌根本就不懂什么破而后立，也不懂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种危险做法。
毕竟，苏凌一直都活得很惜命，他是两世为人，深知命的重要性，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死去。
在一开始时，苏凌待在瀑布水流下方，承受着瀑布水流的冲击，仅仅是因为他的内心里很痛。
但是到现在，苏凌还承受着瀑布水流疯狂地冲击，却是因为他动弹不得，因为他的身体不断地开裂，血流过多，而且身体伤势加重，无法自行脱身，甚至都无法喊出“救命”那两个字。
是的，在瀑布剧烈地水流冲击下，原本身体就受重伤的苏凌，此刻已经濒临死亡，达到自身承受的极限。
他尝试从瀑布水流下方离开，但只凭他自身却无法做到，因为长时间被水流冲击，加重身体伤势，血流过多，更是让他身体发酸，有些麻木不堪。换言之，此刻他还继续待在瀑布水流下方并不是因为想要破而后立，而是因为他根本就动弹不得。
但这一切，在独孤宇阳和冷冰寒看来，苏凌是想要施展破而后立，这是他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段，想要绝地逢生。
这一刻，谁能知道，苏凌内心里有多么凄凉！
血流过多，伤势加重，此刻苏凌已经无法说话，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任凭绽裂开的伤口不断流血。
渐渐地……
苏凌的筋骨达到极限，骨骼衔接处开始出现“咔嚓”不断地崩裂声，无疑，这是苏凌骨骼断裂的声音。
在远处，独孤宇阳瞪大眼睛，和身旁的冷冰寒振奋道：“果然没错！破而后立，苏凌肯定是想绝地逢生。你看，他的骨骼已经开始崩溃，接下来，他的境界修为会暴跌，直到变成普通人，然后再暴涨，达到境界突破。”
“原来如此。”
冷冰寒若有所思，同样是很振奋，不禁点了点头。
苏凌，果然是很有气魄，冷冰寒原本以为，苏凌在一番思考过后，会选择退缩离开下位面。
但谁曾想，苏凌居然选择不顾生死，强行要绝地逢生，这种顽强不屈的精神，确实令人佩服。
在瀑布水流下方，苏凌的骨骼因承受不住压力不断地崩溃，他口中喷血，但是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任凭这种惨况继续下去。随着时间流逝，他体内玄气疯狂流逝，境界修为开始暴跌。
苏凌强行咬了咬牙，让自身保持清醒，此刻他脸色惨白一片，很是瘆人，尤其是那双枯涩的眼睛里，更是布满猩红色的血丝。天武境三重的境界修为，直接暴跌到真武境，进而跌到元武境。
不远处，独孤宇阳见苏凌境界修为暴跌，心中振奋无比，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凌的一举一动，这可是亲眼见证武者施展破而后立的机会，他不愿意错过。
“冰寒，你快看，苏凌的境界修为，已经暴跌到元武境了，接下啦，他就会直接变成普通人，然后境界暴涨。”
独孤宇阳惊喜道。
“如果变成普通人，境界修为无法暴涨，那他会怎么样？”
冷冰寒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疑惑道。
“他会死，必死无疑。”
独孤宇阳脸上笑容顿时收敛，一脸凝重之色，很认真的说道：“巨大的瀑布水流压力，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如果境界修为到时无法暴涨，他的骨骼会崩溃，整个人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第0868章 一念入至尊（上）
没有人会拿生死开玩笑。
独孤宇阳很清楚，古往今来，曾经有诸多大能强者，境界达到天至尊九重巅峰，甚至是更高，想要突破更高的境界，就尝试着使用“破而后立”这等秘法，但很可惜，全部都失败了。
失败的后果，就是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正因为知道“破而后立”这等秘法有多危险，独孤宇阳才如此佩服苏凌，在这种分明可以选择离开下位面逃命的时候，非要选择不顾生死施展“破而后立”，目的就是为达到可以与下位面那些强者相抗衡的程度。
苏凌确实是很疯狂。
一旦失败，必死无疑。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足够幸运，可以成功。”
独孤宇阳很严肃地说道：“否则，就真的只能替他收尸了。”
说完这话，独孤宇阳陷入沉默，一言不发，很认真的盯着在瀑布水流冲击之下身体不断崩溃裂开的苏凌，眼底泛起几丝激动之色，独孤宇阳很看好苏凌，他期望苏凌成功，因为他也想亲眼见证一位武者，成功的施展“破而后立”，达到更加高深莫测的境界。
至于冷冰寒……
她在听过独孤宇阳所说的话之后，整个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内心里一阵发寒，感到恐惧。
冷冰寒很担心苏凌真的会就此陨落。
如果苏凌真的陨落，冷冰寒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沁。
“苏凌，你一定要成功啊！”
冷冰寒目光灼灼，眼底的眸光颤抖着，沉声说道。
这时，还在瀑布水流下方的苏凌，口中不断地喷血，脸色惨白如雪，面无血色，十分地瘆人。
尤其是，苏凌的骨骼关节处，不断地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崩裂声，那是苏凌骨骼炸裂的声音。
苏凌境界修为一再暴跌，此时已经跌至炼体境三重，与普通人无异。
苏凌眼神凄厉无比，气海之中，那一棵传承至兰溪阁主的天之树也不再焕发光泽，而是枯萎不堪。
这让苏凌内心里一阵发寒。
天之树枯萎，这也就意味着，在苏凌气海中，的确没有一丝的玄气，甚至都无法滋养天之树。
在这一刻，苏凌的眼睛里，已经密布血丝，那一颗猩红色的眼球，就像是一枚绽裂开的血色玻璃球一般，满是裂纹，很是瘆人。
苏凌紧咬牙关，从他的牙缝处，不断有鲜血流出，碎裂开来的骨头刺穿苏凌的血肉之躯裸露在外。森白骨骼黏附着血肉，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幕景象，被独孤宇阳和冷冰寒看在眼中，二人都不禁屏住呼吸，注意着此刻苏凌的一举一动。
苏凌还在顽强坚持，不愿放弃。
即使体内骨骼不断地崩裂，但他还是在坚持着，这种顽强不屈，誓不放弃的精神令人赞叹不已。
冷冰寒瞪大美眸，眼底泛起几丝波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的确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人用这等变态妖孽的手段来修炼。“破而后立”这等秘法不愧是武者短时间内提升境界的唯一捷径，实在是残忍血腥，而且一旦失败，便是神魂俱灭，这种惨痛的代价，让很多人望而生畏，根本不敢施展这种手段。
“破而后立，要么生，要么死！生则境界暴涨，死则神魂俱灭，这无疑就是一场豪赌，不惜生死。”
独孤宇阳很认真的说道，语气低沉。
对于独孤宇阳和冷冰寒之间谈话的内容，苏凌完全是一无所知，什么狗屁“破而后立”啊！
对他而言，待在瀑布水流下方，承受着恐怖地水流压力和巨大冲击，仅仅因为他身体动弹不得。
如果他的身体还可以动弹，恐怕他早就从瀑布水流下方离开了。
要知道他现在体内骨骼几乎全部炸裂，一些尖锐的骨骼更是刺穿肌肤裸露在外，黏附着血肉。如果不是身体早就麻木不堪，恐怕就凭骨头刺穿血肉带来的剧痛，就足以让他昏厥过去。
体内玄气疯狂流失，这让苏凌整个人趋近于麻木，他的身体越发微弱，因为气海中缺乏足够的玄气，导致天之树玄骨开始枯萎，除此外，苏凌的身体也越发疲惫，瀑布水流冲击带来的压力让他无法承受。尤其是骨骼崩裂，让他的身体接近于四分五裂。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吗？真是戏谑啊！居然会死在瀑布水流下方，临死之前还死的这般凄惨。可笑，真是可笑！”
苏凌意识渐渐地模糊，他体内骨骼像承受巨石轰砸一样不断地裂开，过于衰弱的他早就无法说话，只能任凭身体不断地虚弱下去，直到他的双腿弯曲，“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瀑布下方的岩石上，苏凌彻底地丧失了意识。
冷冰寒亲眼目睹这一切，她眼底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担心畏惧，变成忧虑，到现在则是变成震撼和恐惧。
“苏凌！”
冷冰寒大声喊道。
她亲眼目睹苏凌倒下，看到苏凌的骨骼崩溃裂开，她内心里的痛苦，已经可想而知。
独孤宇阳也是愣在原地，一脸茫然之色。
就这么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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