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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潜!” 完了,师兄很少会如此大声的吼他。这都是他的错,凶他,打他,或者是让他偿命都是应该的,他无话可说。于是,徐潜也不再恳求着原谅,反而是希望有人能斥责他。 看着徐潜这副模样,徐市很头疼。平时看起来很聪明的小孩子,怎么到这时却会犯这种傻。不过这或许是个契机,至少可以让他这有些冲动易怒的小师弟能反省反省自己。 “奉将军没事~”,徐市叹了口气,将昏迷的奉疆从地上扶了起来,“阿潜你也并没有杀掉奉将军,但是阿潜你这次确实过了些,下次……” 徐市话还没说完,徐潜就猛然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奉疆从徐市肩上挪到了自己肩上,若无其事的说到:“师兄还有伤,我来就好~!” “生气了?” 听着徐市的话,徐潜动作顿了一下,语气里确实夹带了些怒意,“是生气了!” 徐市无奈的笑了一下,帮着徐潜将奉疆挪到了床上,柔声安慰道:“是师兄没及时讲清楚,还得阿潜误会了,师兄做错了~!阿潜就不要生气了~!” “师兄为何你在道歉?”,徐潜这下更加生气了,义正言辞的对着徐市说到:“是我做错了啊~!我在生我自己的气,师兄又什么都没做错!” 听了徐潜这一番话,徐市怔愣住了,又随即轻笑了起来,抬手摸上了徐潜的头说到:“好了~!师兄不道歉了,阿潜也不要生气了~!师兄叫人送些热水来,阿潜就先照看下奉将军,可别再……打他了~” 徐潜:“……,不会了!” 徐市看着徐潜那笃定的表情,又是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就朝屋外走去。这下,屋子里又剩下了徐潜跟奉疆了。
徐市一出来就被一众二十来道视线包围着。这群人可是听到了屋里的响动,却又谨记着徐市的话: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可踏入。 他们没踏入,但是他们需要一个解释。 “奉将军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诸位无需担心~!” 听到徐市的话,众人就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愁眉苦脸一下子就换成了欢天喜地,接二连三的高喊起了“太好了!” 看着众人如此高兴,徐市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要知道奉疆昏迷的这两天,这些士兵也都在这院落外面守了两天。 不过,徐市有些不放心这些粗神经的士兵,叮嘱道:“奉将军此时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委屈诸位还需在此多守些时候了~!” “道长放心!”,这下何武第一个站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到:“我等定不会扰了将军静养!” 徐市放心的笑了一下,说到:“如此甚好~!我去叫些热水来~!” 听闻徐市要去叫热水,众人立马活跃了起来,热情的揽下了这一活计,徐市根本就没走出院落的门就要来了热水。只是当徐市重新走回到屋前,正要推门而入时,里面传出了隐隐约约的谈话声,徐市随即笑了一下,转身就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徐市前脚刚走,奉疆后脚就醒了。 身体感受到的不再是温热的药汤,而是柔软的被褥。脑袋还是有点疼的,奉疆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就想坐起来。 奈何不知是泡了太久还是刚才那一下伤了元气,此时奉疆就觉得全身无力。不过还好,有人帮他。只是,那人是徐潜。 奉疆看着此时正帮着自己的徐潜就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事,为什么还会在徐潜的脸上看到一丝愧疚? “小道长,为何厌我至此?我以为我们就已经和解了,虽然刚才我也有不对~”,奉疆说着掩饰的笑了两声。 徐潜被自己听到的这句话吓了一跳,却是压抑了情绪,冷静的说到:“我没有讨厌你。” 奉疆像是一匹狼,死死盯住徐潜的眼睛,想要窥探这个小道长的内心,“不厌我,为何三番五次的欺我?” “我从未讨厌你~!”,徐潜语气更是笃定了几分,表情却依旧平静。 “为何,因为我是朝廷的将军,不敢讨厌我,还是讨厌却又不敢说?” “真的没有!”,徐潜有些着急了,不只是语气,连带表情都笃定了一些。 “没有什么?说清楚一些啊,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知晓。” 徐潜好像有些放弃了,低下了头,弱弱的说到:“不是奉将军的原因,是我的过错。我只是不想去咸阳,不想做长老,不想离开予松山。迁怒于奉将军,是我的不对。此番还因我受伤。本来应该早些跟你说的,多谢将军,还有,对不起~!” 徐潜说完好久奉疆都没吭个声,抬头想看看奉疆反应。却看见奉疆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奉疆看到徐潜抬起了头,却是放心的笑了起来说到:“还好,还好不是讨厌我~” 不知为何,徐潜听到这句话就想起了刚才师兄告诉他奉疆没事时的心情。他那时也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还好,还好他没事~!” 就在此时,身后的门适时的被推开。徐市带着徐知以及几名士兵领着水桶站在门口,然后那些不知情的人看到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景象全都傻住。心中有无数个问题,奈何其余三人就像是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全都闭口不谈。 “不是说要泡上四十九个时辰吗?中断了,可是就失去效用了?还是我须得在烈日之下暴晒三日?”,等到水换好了,等到徐知等人都很识趣的退下,奉疆才向徐氏师兄弟二人问出了这困扰他许久的关键问题。 啊~!徐潜还忘了这回事儿了~! 对于奉疆的提问本来还有些困惑的徐市在看到徐潜的表情之后,立马就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徐市不禁失笑,看着一脸严肃且认真的奉疆答道:“这药汤只需泡上三个时辰,如今时辰已足。至于那暴晒之法,想来是阿潜同将军的一个玩笑,还请不要当真~!” 奉疆:“……”,他可是在两者中间琢磨了许久啊~! 奉疆看着一声不吭的徐潜,等着这小道长能说点什么。不过,那小道长却是轻咳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眼神飘忽的看了一眼奉疆之后对着徐市借口道:“徐知说有事找我,师兄,我先去看看~!” 说完还不忘朝奉疆恭敬的行了个礼才退了出去。 只是奉疆却不依不饶的死盯着徐潜的背影,直到确实是看不见了才被一旁徐市的话语打断了视线,“奉将军可是需要我帮忙扶你过去?” 奉疆闻言就转回了头,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浴桶,倒也明了徐市指的帮忙是什么。力气恢复了些,自己过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就婉拒道:“不劳烦道长了,也并非什么难事~!”,说着,奉疆就颤颤巍巍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徐市轻笑了一下,看着奉疆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上前扶了一把。本来有些逞强的奉疆对于这适时的帮助有些尴尬,却也礼貌的道了声谢。 “奉将军无需客气,倒是我师兄弟二人应当向奉将军道谢~!” 奉疆一时失笑,今天这两兄弟怎么都向他道谢,“今日真是奇怪,小道长向我道谢,徐道长也向我道谢~!” “阿潜向将军道过谢?”,徐市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觉得有些不妥,又立马解释道:“虽说有时阿潜是调皮了些,但其实也只是因为太过孤僻。我之前向奉将军提过吧~!阿潜父母早亡,加之阿潜天赋高于同门,师兄弟们总会将他置于高自己的位置。阿潜心里明白,所以从小到大,阿潜几乎未与同门师兄弟过多交往。倒是奉将军来了之后,阿潜才有了些许改变。” “因为我?” “是的,因为奉将军~!”,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徐市就帮着奉疆走到了浴桶边上。接下来的事情,是徐市无法帮忙的,于是就请了辞,“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奉将军休整了~!” 徐市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奉疆一人。撒了一地的药汤并未来得及清理,涩苦的味道蔓延到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等奉疆收整好自己,屋外早已不见了徐市徐潜的踪影。有的是一众士兵,以及一个朱府的小斯。 奉疆扫了一眼那二十几位士兵,一个个就像是打了好几天的仗一样。奉疆心有不忍,看着众人道:“我已痊愈,你们先去休整休整,都看不出个人形了~!” “嘿嘿!”,何武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挠着自己的头说道:“还好将军没事~!” 奉疆闻言笑了一下,这才看向一旁的小斯。 小斯迎上奉疆的视线,恭敬的行了个礼,请道:“奉将军,城主听闻您已醒来,特已备下膳食,差小人来请奉将军~!” 说起来,要不是有了朱城主提供便利,恐怕他这条命也难救回来。只是,奉疆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未找到想找的人,就问道:“二位道长?” 小斯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答道:“二位道长已先行去之~!” “如此,那就有劳先生带路~!”,奉疆明了的点了一下头,说着,就任由小斯领着自己穿行在朱家府邸。 ----
第65章 天灾?人为?8
奉疆倒是想去见见这朱城主,不只是去谢他为救自己这条命出了这么大份力,还想去确认一件事。 袁家村地属角邑所辖之域,那里女鬼作祟,粮草不结,村中人竟是食人肉过活。而他身为角邑城主怎会一点不知? 又或者说是他是明知却不作为? 思及此,奉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果真是这样,这朱游要么就是个酒囊饭袋尸位素餐之辈,要么就是他与那袁家村之事也脱不了干系。 奉疆想起徐市曾经提到过,这粮灾是天灾,也是人为。那这人或许就是这朱游?所以,这或许也是徐市徐潜选择来这里的原因? 小斯领着奉疆一路穿廊过桥,最终停在了正厅。至此,小斯恭敬的朝奉疆行了个礼,道:“奉将军,城主以及二位道长都在屋里了~!” 闻言,奉疆应了一声“多谢!”,便朝正厅里里看去。 不过,这正厅里最先入眼的可不是朱游或者是徐氏兄弟二人,而是那正对着大门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由青铜熔铸而成的山水画。 日居左角之上,山立右角之下,云气绕山间,山脚不远处有几户人家,田间地头有人劳作,孩童稚子则玩乐于青铜画间。水绕山过,婉转在农家周边,妇人洗衣摘菜在小河边忙得不亦乐乎,仔细一看还能看见旁边的水草里还有几只水鸟,将飞不飞。 奉疆总觉得这些场景有点眼熟,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在奉疆深陷青铜壁画时,朱游就殷切的迎了上来。 顺着奉疆的视线,朱游看向了壁画,有些自得的笑着问道:“奉将军喜欢这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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