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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侄说得没错!”仇侍光一本正经的说到:“城主已经走了,我必须得在此刻保重自己!” “唉~!” 仇侍光叹了一口气,“城主突然遭此厄运是我们这些人万万没想到的,求也只求城主能安心的走,不要再操心这身后事。” “夫人,请节哀。”仇侍光看着低低啜泣的朱夫人说到。 朱夫人听到这话那弟弟啜泣立马变成了呜咽,这声音,听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里都不是滋味。 尤其是朱文珈。 “父亲自然是不会在操心这些身后事,还请仇世叔放心!”,朱文珈回应道。 “是!是!” 仇侍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就要拍上朱文珈的肩膀,却被对方一侧身就躲了开来。 仇侍光没来得及落下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尴尬的笑了两声之后,仇侍光就讪讪的收回了它。 “是仇世叔失言了。世侄是个好孩子,有世侄在,城主定然是走得安心。”仇侍光正了正自己的脸色,道:“世侄放心,我仇恃光就算死也要守住这角邑满城百姓一片安宁,绝不会允许有任何动乱发生!” “呵~!” 朱文珈闻言,冷笑一声道:“那世侄就代这角邑满城百姓谢过仇世叔了~!” “能为这角邑城而死,倒也是我之幸事~!”,仇侍光正义凛然的回道。 二人就像是展开着什么精神对决,就看谁先受不住。朱文珈从小长于富贵家族,自有天生的傲慢。不过这也抵不住仇侍光脸皮比较厚啊~! 这厚脸皮的仇侍光跟朱文珈对决之后就开始四处扫荡朱家灵堂,扫荡了一整圈之后还是没见到想见的人,就开口问道: “只是为何不见文茹?” 此话一出,朱文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真是没想到这老家伙脸皮能厚到如此地步。 朱文珈怒火说冒就冒,眼看就要发作,朱夫人却从一旁走了上来,挡在了二人中间。 “文茹身体有恙,正在房中修养~!”,朱夫人答道。 “呀!怎会如此?!” 仇侍光就像听到一个晴天霹雳一样,满是心疼的说到:“文茹怎会如此不小心?” “文茹自小体弱,又遭逢此事……”说到此处,朱夫人嗓子哽得更加厉害,后面的话,完全就没说出口。 “唉~!” 仇侍光又是叹了口气,安抚着朱夫人道:“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心。正好我带了些养身的药材来,烦请夫人带给文茹。” 说着,仇侍光就朝身后喊了一声:“成阜!” 青年就立刻将手里的一个黑漆盒子毕恭毕敬的呈到朱文珈面前,“这是大人为朱小姐准备的一些调养身体的灵药,还望朱小姐多多保重身体。” 朱文珈紧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名为成阜的青年,半天都没伸手接过盒子。 “朱公子?”,成阜抬眼看着朱文珈提醒了一声。 朱文珈神色复杂,依旧没有接过盒子。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朱夫人自朱文珈身后伸出手来,接过了盒子。 “多谢仇大人挂念,我代文茹谢过仇大人。”朱夫人谢道。 “只是一点小小心意罢了,夫人无需客气。” 仇侍光叹了口气,就像是遭遇了极度痛苦的事,脸上的悲伤难以掩盖。那自进来就从未流出的眼泪此时竟是哗啦啦的流了一长串。 呜呜咽咽之际,仇侍光总算是用着眼睛的余光瞥到了站在一旁的奉疆。 “这位是?”,仇侍光看着奉疆问道。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仇侍光自踏进朱家宅邸那一刻就没有正眼瞧过奉疆。不过这对奉疆当然是件好事。因为可以好好的看完这出戏! 叫朱小姐为文茹,称朱公子却为世侄。明明是来吊唁亡者,却带着赠予朱小姐的灵药。其中道理,看看自然就能明白。 不过,仇侍光最大的主意怕是这角邑城主之位吧~! “在下奉迎征。”,奉疆道。 “奉……?”仇侍光停顿琢磨了好长时间,也没说出后面的话来。 成阜见此,走到仇侍光身边,附耳道:“大人。是窑城奉将军。” “奉将军?!” “不知奉将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这下总算想起奉迎征是何许人的仇侍光着实吓了一跳,赶忙叩拜在奉疆脚下,慌慌张张的说道。 “无碍!”奉疆审视着跟着仇侍光跪下的成阜,道:“倒也不怪仇大人,毕竟提及窑城世人多会想到义父。” “没有!”以为奉疆是在怪罪自己,仇侍光一时慌了神,赶忙解释道:“奉将军少年英雄,是臣见识浅薄,不识人!” 奉疆对这位仇大人并没有多少好感,也并不想跟他多打交道。看着仇侍光此时温顺的样子,他真是以为刚才自己见着个假人。 “行了!起来吧!”,奉疆有些不耐的说到。 “是!是!多谢奉将军!”仇侍光站起了身,还是一派低眉顺眼瞟着奉疆,“不知奉将军到角邑可是有事?” “只是路过而已~”,奉疆答道。 “这样啊~!” 奉疆回答得很敷衍,因为具体原因并不是能够随意宣扬的事。但这在仇侍光听来,就完全成了轻视,看不起。 仇侍光紧了紧拳头,眼里一闪而过一丝狠厉,随即又立马谄笑了起来,“将军一路幸苦,就好生歇下,若是又不便之处,尽管吩咐我!” 奉疆闻言皱了一下眉。 这是完全拿自己当主人家了啊! “大人放心,若是需得着大人之处,届时还望大人鼎力相助。”奉疆客气道。 说话的和听话的心里都明白,哪有什么需得着的地方。本就是相互之间啊的客套话,听听就过去了。 因为有奉疆在,仇侍光哪里还敢九呆。没过多久就带着自己的一众仆从出了朱家宅邸,看那架势,估计是短期内不敢再踏足这里半步。
仇侍光一走,喧闹的灵堂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哭声都没有。 正当奉疆也想请辞时,那个黑漆盒子突然撞向了一旁的柱子。响亮的一声“哐铛!”,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真是不要脸!”,朱文珈怒骂道。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就这样大放厥词!” 似乎是嫌不够解气,朱文珈又朝着黑漆盒子狠狠跺了两脚。只是那盒子很为仇侍光争气,别说坏,连一点漆都没掉。 朱文珈:“……,好啊!我就不信会拿你没办法!” 气急败坏的朱文珈跟黑漆盒子较上了劲儿,眼睛搜索着趁手的工具,最终目光锁定到奉疆佩刀之上。奉疆了然,摘下了佩刀就递到了朱文珈面前。 “多谢!”朱文珈接过佩刀,毫不留情的劈向黑漆盒子。 可怜那黑漆盒子,哪怕再是坚固,也敌不过真刀利刃。最终在朱文珈毫无章法的一顿乱砍之下,和着里面的药材碎成了满地的残渣。 这下朱文珈总算是解了气,平复了一下气息就还递了奉疆的佩刀。 “多谢奉将军!”,朱文珈再次谢道。 “无事,只是这仇恃光是何许人?”,奉疆接过了佩刀问道。 “哼!小小一个县卫,要不是当初我父亲收留他,他能走到这儿?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角邑有他来护着,怎么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奉疆倒是有些没想到。他本以为朱文珈好歹是位世家公子,没想到却是这般的粗放。 只是奉疆在意的是另外一个人,跟在仇侍光身后的成阜。 “那,那位先生又是何人?”,奉疆问道。 “哼!仇侍光的谋士,没了他,仇侍光什么也做不成!” 谋士? 奉疆总觉得像成阜那样的谋士配仇侍光有点可惜。不过能把仇侍光做到现在这个地步,那成阜想来也绝不简单。 若是朱文珈真的想要争这城主的位置,那那位成阜先生,就会是朱文珈最大的阻碍。
另一边,城南仇府。 “奉迎征怎么会在?” 自朱家回来,仇侍光的火气就没有下来过。此刻到了自己的地盘,更是毫不掩饰那喷薄而出的怒火。 “据我所知,陛下暗中派有一位将军请高人入咸阳~!” “国师?” 成阜闻言,点了一下头。 “呵!”仇侍光冷笑了一声,森冷的寒意立马浮上了整张脸,“那又如何!这可是在角邑城~!我想做的事,就凭他奉迎征,想拦我,还不够格!” “还有朱文珈那小子!用看狗的眼神看着我,成阜你看见了吗?”这句话,仇侍光是看着成阜问的,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 但是仇侍光并未给成阜回答的机会。 怒极的仇侍光一脚踹翻矮几,上面的茶盏酒杯哗啦啦落了满地。 “狂妄小子!我就不信,就凭他还能翻得出什么大浪!” 怒气与多余的肉压着仇侍光大喘上了气,阴狠的光开始在仇侍光眼里汇聚,最后转变成狠厉的一句话,“成阜,差不多了,那件事可以去做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些暗潮涌动在角邑城里知名与不知名的地方。他们在蓄着势,琢磨着该给谁迎头痛击,该让谁伏在自己脚下求饶。 ----
第74章 角邑之争3
夜深人静,有人熟睡,就总会有人不得安眠。奉疆就为这不得安眠之伍添上了自己的一份力。 心中疑惑太多,急着想要去求证。奉疆巧妙的将自己隐于夜色,一路潜行就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只是看着脚下堆叠整齐的瓦片,奉疆却犯了难。 这样做真的好吗?万一他的猜测是对的,岂不是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因为朱文茹跟朱文珈二人实在是太像了,像得奉疆很难不去怀疑。 “来都来了!”犹豫再三后,奉疆如此安慰着自己,一咬牙就轻手轻脚的揭起了一张瓦片。 揭开瓦片的一瞬间,屋里灯光就照进了奉疆眼睛。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透过那小小一道窗口,奉疆将屋里的陈设扫了个大概。 书简兵器摆放规整,素净帷幔简单装点。熏着一盏香炉,催得奉疆都有些昏昏欲睡。 只是奇怪的是,屋子里没有人。 奉疆满心疑惑,这大晚上的,朱文珈不睡干什么去了。 正当奉疆疑惑时,身后却传来了脚踩瓦片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串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 “奉将军如此行径,不太得体吧。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便是。”,朱文珈说到。 奉疆:“……” 他倒是从来没预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怎么办?直接把人打晕了就跑? 心里的道德标准告诉奉疆他不能那么干,于是这位夜行侠慢慢的将瓦片盖回了原处,强装镇定的转过了身看向负光而立的朱文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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