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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珠宝?不存在的,便是当国主的,都不敢大手大脚地花钱,要不是玄阳国这里的风景还算不错,总有人愿意来玄阳国游玩,在这过程中能产生一些金钱交易,不然的话,国主得亲自带着他的子民到大街上要饭去。 人才?不存在的!但凡是个有大本事的人,都不会留在玄阳国,因为不会有什么前途。 地处天险?不存在的!玄阳国兵力不强,想拿下这里轻而易举。但这么多年来一直安然无事的屹立在中州大陆上,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国家太过弱小,太没有威胁了。 弱得让人十分安心。 不过玄阳国也并非完全不值一提,在这个国家,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 这位太子殿下是一个奇男子,身为一国太子,国主陛下的掌上明珠,就算生在玄阳国这个弱小得让人不屑一顾的小国,也该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然而,太子却并未成为一个养尊处优的人,他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大概形容起来,那就是——“亲民”。 不是像其他国家的王公贵族一般在无数家丁护卫的簇拥之下到人群中讲个话,说“我一定会如何如何”,这其实就是做做样子,真遇到事的时候,民是民,王是王,谁跟你是一家人。但是玄阳太子不一样,他是真的会深入民间,一国太子换上粗布衣裳,拿着锄头亲自下地,帮着农民犁地耕种。 他平日也不完全住在皇宫里,有时候还会跑到丰城某个认识的平民百姓家里住一晚,主人招待什么吃什么,吃完了还会刷碗收拾屋子,若是碰上有孩子的,还会帮着哄一哄。 玄阳太子,是个招人稀罕的少年。 要问他为什么,一个对话就能概括—— “谢谢太子殿下!” “不用谢!” 太子在玄阳国很受欢迎,是以每过一条街都会收获满满的果子,有时候甚至还会有人丢滑溜溜的鱼给他。太子每次出王宫,都会娴熟地带上一个竹篓,以装下玄阳百姓满溢的爱意。 “殿下,这枇杷好吃,我给您多装点!” “别听他的,枇杷管饱啊!殿下您看我这包子,蒸得多好啊,又白又软,新鲜出炉还热乎着呢,要不要来一个?” “殿下,这是我们家的母猫新生的小猫,这个白毛的是那一窝小猫崽里最漂亮的一只,您看它眼睛还是不同颜色的呢。国主陛下和王后只生了殿下一个孩子,未免太寂寞了一些,不如养只猫儿陪着,也好解闷啊!” “听说国主为殿下聘请了上庸国第一剑术大师,专门教导殿下剑术。不如殿下和我比试两招,看看这剑术大师是不是唬人的?” “殿下,吃鱼吗?” “……” 一声声“殿下”,一张张笑脸,是师如彻最深刻难忘的记忆。 直到他二十岁那年,上庸国发生了政变,王权易主,而新一任的上庸国主在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其他国家宣战,意图统一中州。 玄阳国虽小,但也是被宣战的一部分。只是相比起其他国家,玄阳国太过弱小,上庸国有数十万大军,有指挥得当的军师谋士,有百战百胜的将军元帅,而玄阳国的军队却只有几千人,实力悬殊,注定是一场不可能打赢的仗。 站在演兵台前,玄阳国的将军推演着上庸国军队的行军轨迹以及他们可能突破的方法,他指着一处沙丘,道:“殿下,上庸军队在这一处的防守最为薄弱,我们可以尝试从这里突破,末将认为,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成功。” 师如彻道:“然后呢?” “然后?”将军愣了,他以为师如彻要问自己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但他并没有想后面该怎么做,因为以玄阳国的兵力,能突袭成功便是奇迹,想要战胜上庸国这个庞然大物,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没有然后。”师如彻道,“你的想法却确实很好,若是能成功,的确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这点损伤对于上庸国来说不痛不痒,可同样的伤亡,对我们而言却是重创。玄阳国势弱,就算倾尽全国之力,也只能赢下一两次的胜利,早晚有一天,玄阳国会走向覆灭,这注定是一场没有胜算的仗,” 将军道:“那我们要怎么办?大开城门让上庸国的人进来把我们都杀光吗?太子殿下,你也知道上庸军的恶行,所有被他们攻下的城池,士兵会将百姓财宝全都抢走,若家中有尚未出阁的女儿,也难逃羞辱,殿下难道也想让玄阳国的子民落得那样的结局吗?” 师如彻道:“我当然不愿意!可你告诉我能有什么办法?上庸国本就是列强诸国中势力最大的一方,如今又得到了安华楼的帮助,可谓是如虎添翼,短短半年时间内已经拿下了数十座城池,你倒是告诉我,除了投降,还能怎么样?” “不能投降!”将军道,“殿下身为太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投降等着死吗?”师如彻道,“是尊严重要还是命重要!” 将军道:“上庸国主为一己私欲挑起战争,本就是师出无名!末将认为这时候诸国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对付上庸,太子殿下不如向离我们最近的宁远国求助,一国之力或许弱小,但若联合两国甚至更多国家的力量,难道还不能打赢上庸吗?” 师如彻心道:“难说。” 早在上庸国发动战争之前,上庸国就经历过一次极大的政权变革,首先就是上庸国易主,新的国主姓许,从前是某个上庸贵族家中的奴隶。从奴隶变成了一国之主,这其中经历的挫折可想而知,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珍惜自己辛苦得来的一切?再加上他身边还有安华楼主的辅佐,难道安华楼主也是个傻子,会愿意去打没有准备的仗吗? 师如彻让将军先行去休息。他一个人在军帐中思考了整个下午,终于在天色渐晚的时候,伴着浓重的夜色离开了玄阳军帐。 他本是想见一见那御驾亲征的上庸国主,但当他来到上庸军帐之后,见到的只有安华楼主魏恪。他穿着鲜亮的红衣,衬得他的肤色如雪一样洁白,一头乌黑的发松松束着……还有些束歪了,显得格外随意。 光看外貌,哪里像是谋士刺客?分明是个小白脸! 他看着师如彻,微笑道:“玄阳太子?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魏恪的长相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野性美,如同利刃出鞘,锋利至极。师如彻下意识侧开了脸,气势紧跟着就矮了不少,他道:“自然是有事相求。” 魏恪继续微笑:“有什么事呢?区区一个玄阳国,能有什么筹码来跟我上庸讨价还价?” 师如彻捏紧了拳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恳请楼主放过玄阳国。” “放过?”魏恪道,“为何要放过?我王想要一统天下,玄阳国自然也是算在其中的。” “不,我说的‘放过’不是留下玄阳国,而是换一种方式。”师如彻道,“比如,玄阳国主动打开城门,放上庸军队入城,作为交换,上庸的军队不能杀害玄阳的百姓。” 魏恪笑道:“你想得倒是挺美,玄阳国一个小国,想要攻占根本不费什么力气,你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师如彻道:“玄阳国是小,也很弱,但并非一个人都没有。只要开战,那就一定会有伤亡,会有损耗,上庸国接下去要面对的恐怕就是诸国联兵,到时候必定会是一场恶战。那我给楼主和上庸国一个兵不血刃拿下一国的机会,难道不好吗?” 魏恪蹲在他面前,捏起师如彻的下巴,邪魅一笑:“小太子,你怎么就知道我肯定会答应你?又如何肯定,我就一定会信守承诺呢?” 师如彻张了张口,还没说话,魏恪就继续说道:“你知道攻城的乐趣吗?” “乐趣?” “对,攻城的仗总是最难打的,但很多人都愿意去,你知道为什么吗?”魏恪自问自答道,“因为只要成功打下一座城池就是天大的功劳,会有很多奖赏。不仅如此,被打下来的城池就如同变成了自己的私有物,想要钱财就去抢,想要女人就去抓,反正无人敢拦,功劳也不会少,你要我放过玄阳国,不如先去问问那些士兵愿不愿意被断了财路。” 师如彻无言以对。 “我身为三军统帅,的确有足够的权利命令将士不伤玄阳百姓,但你呢?你拿什么来向我证明,玄阳国的百姓就会安心接受自己的国家被侵占而不反抗呢。”魏恪道,“不管我王是出于什么目的出兵,于他国而言便是洪水猛兽,你来向你的敌人跪拜求饶,若是让玄阳国的百姓知道了,又该怎么想你?” 师如彻道:“他们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又不是他们。”魏恪道,“这世上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平时你觉得还不错的人,关键时刻也会背后捅你一刀。太平的时候你是玄阳太子,受人尊敬爱戴,然而大难临头的时候,自然是都顾着自己的性命,你打开城门引狼入室,只这一点,就足够你死百回千次了。” “我死没关系,但我子民得活着。”师如彻坚定地说道,“只要楼主愿意答应我的请求,于我而言便已足够,剩下的罪责,由我一人承担,与楼主无关!” 魏恪道:“我是不介意背什么骂名的,那些东西不痛不痒,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倒是你……你如此一腔孤勇,这是想拯救天下苍生吗?” 师如彻道:“我不过一介庸人俗人,做不来拯救天下苍生的事。但若牺牲我一人性命,可以换来整个玄阳国百姓的生,以一命换千万命,这太值得了。” 最终,玄阳国选择投降。玄阳太子师如彻下令打开城门,迎接上庸军队入城。 在上庸王旗插上丰城城门的那一天,丰城上空天生异象,乌云密布,却并无风雨,只有一道洁白的光柱落下,照在了师如彻身上,在万千被他保下了性命的玄阳国百姓以及入主丰城的上庸军队的注视下,玄阳太子师如彻以正神之身羽化飞升。 “恭送太子殿下!” 这世上能飞升的人是极少数,能以正神之身飞升的更是稀罕。师如彻在人间受到万众瞩目,到了天上也是炙手可热。原因也没别的,就是因为师如彻年纪小,长得可爱,讨人喜欢。 战神看他从小受到名师指导,武功非凡,主动拉拢道:“此乃将帅之才,战神域最适合你不过!” 司命星君笔墨横飞地记录下师如彻飞升前的过往,又给自己增添了不少话本子的灵感,顺便拉拢道:“来我们夜神域吧,清静!” “司命你昧着良心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打打草稿?夜神域算哪门子清静,那分明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没工夫吵闹!”傅声怒骂道,“我们风神域才是真的清静,你不如来我们这里,正好,我也是飞升上来的,之前也去过玄阳国,你跟我在一块肯定会很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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