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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烧起来了。 萧山雪睫毛蹭着他的掌心,稀里糊涂地说他文件才写了一半还没存。祁连从出生就是燕宁打工人,抓周抓的都是ctrl和s两个键盘帽,怎么可能不记得保存他费劲巴拉凑出来的两百个字。 “存了存了,放心,”祁连按着他翻了个身,趴在自己肚皮上,指尖揉着他的发根,“乖,闭眼睡觉。” 萧山雪晕乎乎地哼唧了两声。 祁连不在他能钢筋铁骨带病工作,但祁连在身边他就抽了骨头,头也疼药也苦,只能可怜巴巴讨亲讨抱,毫无下限地赖着他撒娇。 他烧得眼睛有些红,泪蒙蒙地望着祁连,下巴从他肚皮往上磕。 “噫嗷袄肝……” 祁连听不懂:“什么?” 萧山雪就不吭声了,软绵绵锤了他一拳。 “什么呀?”祁连抱着他晃,“什么呀什么呀?” “别晃惹……要吐……” 祁连立刻石化,但没松手:“告诉我嘛。” 萧山雪仰望着他,半眯着眼睛,微醺似的笑了一下,脸颊病出来的潮红像某种光明正大的爱意:“你好好看。” 那眼神是雾中的星星,裹着久未相见的眷恋,让他变成一只泡在安全感里的小动物,可以放心大胆地生病、耍赖、撒娇,乱七八糟地说着喜欢。 祁连老脸一红。 “球球烧糊涂了?” “哪有。” “还说没有,眼睛都烧坏了。” “烧坏了,你养我。” 祁连就笑:“赖上我了?” 萧山雪点头,脑袋沉沉地砸在他胸口上。祁连托着他的脸摸了摸脖颈,已经有点烫手了。 “头疼吗?” 萧山雪昏沉点头。 “想吐?” “嗯。” “我去给你找药。” 萧山雪停了停,摇头。 “不吃药怎么能好?” “……不想你走。” “不想我走,吐我一身怎么办呢?”祁连拍拍他的后背,“回来再抱,我不跑。” ——— 我像那个被DDL追着打的落水狗 毕业牲绝赞备考中!(哭)
第128章 新年番外阳了!(下) 萧山雪烧着的时候像个火球,不知是不是因为头痛的缘故,胳膊腿也不太老实。祁连瞧着他偷偷伸出来的手臂和脚尖,疑心他要蹬被子,索性拿双人被裹小孩似的把他包起来,笨手笨脚掖好了被角。 萧山雪呆呆的,躺在里边居然就不动了,任凭祁连把他放在膝盖上喂药灌水贴退烧贴拍哄睡觉,乖得不像话。 被包裹和保护的感觉,他一向拒绝不了的。 他烧得厉害,几次醒来都被祁连第一时间发现,抱起来喂两口糖水。萧山雪在这间隙意识到祁连始终没有戴口罩,挣扎着要补救一下,却被祁连一把按回被窝里。 “文件已经写好了,请假我也跟司晨说过,你安心睡觉,乖。” “口……”萧山雪喉咙干哑 ,“口罩……” “都这么久了,才想起来?”祁连安抚地笑了一下,因为熬夜的缘故,他理直气壮地跟他一起哑着嗓子,“我在卫生队这么久都没事,不会感染的。” 萧山雪费劲兮兮地吞了几口口水,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要喷出一大堆病毒。 “要不分开睡吧。” 祁连戳了下他的额头。 “半夜烧晕了怎么办?” 萧山雪吃了药,真的觉得祁连没必要跟自己在这里枯耗。有他陪着自己也不会原地康复,现在再难受,一觉睡过去也就好得七七八八。新入职的女向导顶着三十九度多高烧尚且能从燕宁赶到渝州公干,他又不是瓷娃娃,哪儿这么娇气? 可祁连眼里他一碰即碎。 算了。萧山雪昏昏沉沉地想,反正是他,软弱娇气一点又能怎么样。 萧山雪几年来在鬼门关刷脸熟,搞得祁连面对小感冒都不敢轻敌。他开着盏昏黄的夜灯,靠着床头坐在自家向导身边,伸手一抄就能把他潜逃出被窝晾凉的腿捞回来。夜里头痛醒了,抱起来直立的姿势拍一拍也就能睡过去。 萧山雪身体抗药性出众,其实普通的止痛药对他效果十分有限,没一会儿就没了药效;等熬到吃下一顿药的时候,往往最难受的一阵也就已经过去了。萧山雪没有吃药的主观能动性又恃宠而骄,老母鸡就得想方设法把他的嘴巴撬开、把药灌下去。 前几日再累也没通的宵,在萧山雪病着的这几天补得彻底。 照顾人和主持工作说到底还是两个概念,脏衣服不会自己变干净,饭菜不会有田螺姑娘从水缸里跳出来做,病也不会随随便便自己就好了。萧山雪不爱哼唧也不说难受,祁连白天当陀螺,夜里睡过去一次,醒来时见他咬着牙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掉眼泪,吓得差点原地去世。 次日半格电的萧山雪坚持那是祁连的幻觉。 “不存在?”祁连在厨房里折腾着大声道, “下次疼哭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萧山雪喊不出声,就用通讯终端的扩音器放大声音,在气势上压倒敌人,“我没哭!” “没哭啊?” 萧山雪外放声音拉满:“没哭!” 祁连端着一碗红糖豆面糍粑慢悠悠晃进来,对着鸡窝一样的乱毛和突然亮起来的眼睛笑眯眯威胁。 “真没哭?” “……” 萧山雪默默把声音关上了,但没示弱。 “吃不吃药?” “……” “不说话?”祁连装瞎道,“球球不在吗?不在我回去咯?” 萧山雪在被窝里气鼓鼓地盘腿,不满道:“干嘛呀!我在生病!” “生病还不吃药,就惦记零食?” 萧山雪理亏,气成静音的河豚。 “叫老公,”祁连坏心眼地晃了晃小糍粑,“叫老公就给你。” 河豚天人交战,奈何实在肚子饿,最后败下阵来。 ———— 等萧山雪终于能睡个囫囵觉,祁连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下来。睡前他搂着体温终于正常了的小朋友,还在琢磨着要带他去拍个CT片子看看肺部的情况,第二天醒来就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对劲了。 怎么这么热啊。 浑身上下着火一样,鼻子里被谁塞了两个火把,喘不动气,只觉得又干又烫。他身上盖着两条被子却发不出汗,身下不像是床铺,而是烫屁股的烤炉,把他烘烤成一条脱水的鱼干。 萧山雪半躺在他身边裹着一条小毛毯,眼睛扑闪扑闪。 萧山雪虽说嗓子哑,但还是能勉强说话的,可祁连不知是不是因为近些日子话讲多了,居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嗓子里像卡了个刀片,痛得灵魂出窍。 两人对视良久,萧山雪慢慢地趴在他耳边,小小声吐槽。 “让你不戴口罩,还欺负我。” “……” 谁家的小朋友坏心眼这么多啊!!! 萧山雪披着小毯子跳下床,抱来家里的药箱,哗啦啦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吃的同款药片。他拿不准剂量,坐在地上翻夹成一册的说明书。 祁连瞧着他折腾,虽然可爱,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咦? 没穿裤子。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抓起床上的靠枕嗖地甩给他,然后沉默且突兀地一头栽倒,两眼一闭作等死状。萧山雪懵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坐在靠枕上,把脑袋搁在床沿。 “干嘛不理我?” 祁连说不出话,也不睁眼睛。 萧山雪戳他的脸颊,他不动;萧山雪把手放在他烫呼呼的肚子上,他还是不动。 “大过节的,你不要生气嘛,”萧山雪学着路千里拉架的语气,停了停,又商量道,“也不要发烧,好不好?” 其实萧山雪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过节不能生气,但是既然祁连还在装睡美人,那这个说法可能对他没什么用。 这可怎么哄? 萧山雪撇嘴。如果说他自己是孩子气遮掩了耿直和暴躁,那祁连有时候简直是幼稚到突破老母鸡人设的下线,能在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上毫无来由地折腾起来,想方设法从爱人那里争取来多一份的关注和偏爱,恨不得赖在他身上说你只能最喜欢我。 之前司晨似乎提醒过他,老母鸡也可以很少女。身长八尺凶神恶煞青面獠牙,但是少女,得哄。 不过萧山雪有独特的支棱祁连技巧。 “我去烧水,不要把药干吞下去,”萧山雪从他屁股底下抽出被焐热的裤子,又在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乖躺好不要动喔。” 祁连暂时乖乖躺好。 不过他只是假装乖巧,萧山雪一背过身就睁开了眼睛。开玩笑,萧山雪干别的还好,万一进了厨房,祁连就是回光返照都能跳起来把人逮出来,然后做个三菜一汤。 好在萧山雪一时半会还没有要进厨房的意思。 刚烧开的水太烫,放在窗台上凉得快;老式温度计塞在祁连腋下,这十分钟小朋友选择钻进被窝里抱着他,学着他听呼吸音的样子贴了贴他的心口,然后费劲兮兮地从被子上边露出头来,被闷得脸颊红红。祁连怀疑他在想办法哄自己,但没有太大证据。 “呼……好热……”萧山雪仰着头,一脸无辜,“你说,是我结合热的时候烫,还是你发烧的时候烫?” 萧山雪的手凉凉的,隔着一层家居服放在侧腰上,颇为危险。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萧山雪的手向下滑,把他的裤兜翻出来又塞进去,腻歪道,“就是好奇。” “现在?”祁连纠结地按住他,“小朋友,现在可以好奇吗?” “有什么不能的?” 祁连慢吞吞地抚着他的后背,像摸一只伸展卖乖的猫;当然猫爪子也不老实,为了报复他就乱扯,从衣摆底下嗖地就滑了进去。 但是祁连只是摸摸过过手瘾,动真格的他真不行。 “宝贝儿,我……” 萧山雪从他胳膊底下拿出体温计,亳不留恋地把手缩走。 “嚯,三十九度八!还是你凶!”萧山雪看过数值,装傻地扯了一把他的脸颊,“老板,揪我裤子干什么呀?” 祁连那个气,被萧山雪补偿似的在脸上亲了一口,意味不明地说我也饿,然后跳下去端水。 祁连瞧着他依旧光溜溜的两条腿喊道:“穿衣服!你气死我算了!” 不过他喊什么在萧山雪耳朵里都是呱呱呱呱呱。 “你为什么要学蛤蟆叫?”萧山雪道,“你要玩角色扮演吗?我不喜欢两栖动物。” 祁连心说不对,是谁又开拓了自家小朋友奇怪的眼界。 “谁教你……” 萧山雪笑眯眯地用药强行堵嘴,温热泛甜的水把他呛得直翻白眼。 “前些天没收新哨兵的违禁物品,20个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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