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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连脸都绿了。 “还有一个哨兵,请病假翻墙出去谈恋爱来着,结果那家伙回来把整个班的人都带倒了,还倒赔进去我一个向导跟着病了一周。祁教官,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咯。” “是谁……” 萧山雪向来是不懂怎么在情绪上照顾人的,他哄人的方式从来简单粗暴。 “你别气死,等你好了我就告诉你。” 他像是担心这个诱惑还不够大,想了一下,威胁似的补充。 “没事,不着急,我也不介意做半个月的饭。” ——— 离大谱屑人就是我,新年番外从新年磨到开学了都(默) 让毕业牲找工作还不如喊莫林给我一枪(哭)希望四月能恢复正常更新!
第129章 战后番外·锅底灰 “帮我个忙。” 阎王从保温杯的茶水气里迷茫抬头,好像还没睡醒。 祁连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周士吉?你在吗?” “我不是调到后勤档案处了吗?我为什么会在上班时间看到你?” “那你为什么会在上班时间睡觉?”祁连坐他桌子上,谄媚地笑,“周老大,帮我个忙嘛。” “我不想出任务。” “不出任务。” “我不想带新兵。” “不带新兵。” “……去医院陪你老婆做手术要收钱的,我两次陪产假加起来都没陪他住院时间长。” 祁连顺手抓起一个文件夹就打他:“屁!你的假都记在我头上了!再说球球早好了!” “那找我干嘛?他终于想开了要跟你离婚?” 祁连无力地捂住脸,说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怎么了?” “帮我查一下去年第二批来的一个哨兵,张克忠。” 阎王一脸懵逼,戴上交互头套看了一眼,说有,是杜钰的兵。 “他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张克诚?” “查家底啊你?”阎王边看边说,“有,在X大读书,语言和军事政治交叉专……业?” 他拽下头套,长长地哦了一声。 祁连想喊他不要瞎想,但慢了一步。 “他跟瑶光一个专业,是不是还一个寝室?他是不是看上你老婆了?!” “不是……” “这小子长得不错啊,瑶光被拐跑了?” “他骂球球是肺痨鬼,还嘲笑球球弱不禁风没资格进燕宁,进来就是被教官玩死。” 阎王沉默片刻,吐了句国骂。 “这b孩子。” “那个崽子见过我,当时我骑自行车去接球球,然后他后来说球球不仅找不到哨兵,还找了个又穷又丑的,白当了向导。” “你确实又穷又丑,”阎王习惯性地嘴损,“但是瑶光为什么不揍他。” “……我倒怕他动手把人家打死。” “不愧是你,”阎王双脚踩着桌边一蹬,转椅咕噜噜滚到背后的茶台边倒水,懒洋洋道,“也就是你好脾气,要是我老婆孩子受人欺负不敢吭声,他们不动手我也得动手。我女儿在学校里被男孩子扯着头发开黄腔,她和她哥哥翘课去门口堵人揍了一顿,我去赔礼道歉都乐出声了。” “可是我担心会不会是球球不自觉挑事,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嘴。” “你老婆,你说了算,”阎王不以为然地耸肩道,“自家孩子受委屈,要不是你怂包,我肯定要替他出头的。” 祁连沉默不语。 张克诚与球球年纪相仿,很多年前跟他哥一样是哨兵苗子,但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分化。要是他当着祁连的面骂球球肺痨鬼,祁连可能已经让他见到列祖列宗了,但是这事是球球周末回来自己招的。 他在地塔里被骂惯了,这点攻击力不够他挠痒痒,居然面带笑容地哦了一声。 太挑衅了。 他一个二十出头毛孩子的骂人功力跟那些三十开外的兵油子自然没法比。萧山雪面带微笑听完他一通输出,评价道:“就这?” 他是真的不知道闲得没事干的小孩子能做出多缺德的事情。 阎王见他盯着张克诚的页面发呆,敲了敲桌面:“怎么说,你家小朋友的事?” “等我想个办法。” 祁连没告诉阎王,张克忠结婚邀请了杜钰,杜钰周五来向他请周一下午的假。有意思的是张克诚也喊了萧山雪,并邀请他带家属出席。根据祁连多年被坑的经验,可能是想让他出丑。 祁连一向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人,但萧山雪说不想去,他不喜欢张克诚。 “去吧,”前一晚,祁连边替他擦头发边说,“杜钰也去。” 萧山雪才洗过澡,又香又软,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猫:“杜钰?他去干什么?” “他哥是杜钰的兵。” “……第二十四批?” “二十七,你去上学了,没见过。” 萧山雪道:“这兵新得不能再新了,他结婚你也要去吗?” “我去就得当他证婚人了,”祁连颇具暗示地摸了下萧山雪的耳垂,“我自己还没结婚呢。” “不是登记了吗?” “司晨,还有陈叔陆叔他们说,不摆酒就不算结婚。” “司晨和莫莉摆酒了吗?” “好像没有。” 萧山雪思路一向跳脱:“那她们那么多年,为什么不摆酒?” “温莎那边没这个习俗,而且奥德里奇当时也不认可她……”祁连顿了一下,突然自闭道,“对哦,你外公外婆也还不认可我。” “没事,我也不怎么认识他们,”萧山雪似乎并不想提起那两位素未谋面就抱着他号啕大哭的老人,岔话道,“你不去,我也不想去。” “我去。先让杜钰照顾你,”祁连亲亲他的头顶,“你挂职的材料正好周一返下来,我得处理一下,晚点过去。” “……哦。” 萧山雪不情不愿,婚宴当天哼唧着不想动。祁连早就料到这家伙一个不注意又要背心短裤走天下,于是早早熨好了向导礼服挂在床头。 燕宁调整之后的向导礼服是白色的,除了肩章勋表一类的东西,暗织的底纹也随等级和军衔变化。萧山雪是一身功勋的黑户,没军衔没军龄没编制没身份证,司晨大手一挥,上户口进军编,军龄从十七算起,军衔等他拿了学位再顶格定。在此之前他倒是也发了,上边专门设计了忍冬祥云纹以区别其他向导。出于司晨的恶趣味,还在衣摆不起眼的位置缝了个小肥啾。 这身衣服萧山雪觉得太硬,不喜欢,每次祁连都得哄着他才肯穿,是以见过的人不多,内行见了衣服敬三分,外行看着只像盗版的。 杜钰开着他的SUV停到楼下,车洗得锃光瓦亮。他也是一身军礼服,正打算把萧山雪请进后排雅座,就见他一撩衣摆,跳上了副驾驶。 “麻烦你了,”祁连交代他,“他不太好管,让他待在地面上不要翻墙爬树上房下河,别喝酒,别逗流浪猫流浪狗,别吃芥末。” 杜钰想说他只是去参加婚宴,并不是要出嫁;但想想萧山雪令人咋舌的作风,又觉得任务实在艰巨,额头直冒汗。 “……要得嘛,我尽量。” 萧山雪玩着自己的袖子,袖口反折有点重,他一直想把那玩意放下来。 杜钰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努力蹩着普通话说:“走吧嫂子?” 萧山雪看着车窗外祁连殷切的眼神,坏水上涌。 “唔,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嫂子?” 杜钰发动车子,普通话系统彻底崩溃:“为撒子安?跟祁哥吵架了迈?” “没有,就是不想让他们压力太大。” 杜钰笑道:“都穿嘞身衣服了,他们能没得压力?” “张克忠不是新兵么?我只在连还是营级以上的干部典礼里穿过礼服……”萧山雪对这一套体制不熟悉,他回忆了一下,道,“只比你少两颗星的那些人。” “宁只接见过正营和副团以上,首长,”杜钰车开得慢,生怕把他晃散了,“在打撒子算盘嘛。” “低调一点,首长,”萧山雪说,“我还要读书的。” “要得,那我啷个叫嘛。” “跟陈叔陆叔他们一样呀,”萧山雪的渝州话稍有点跑调,“幺儿之类的就行。” 杜钰说这可不兴叫,祁哥会打死我的。 “你莫让他晓得嘛,”萧山雪拐着比杜钰的普通话还难听的渝州腔说,“别个张克忠又不是渝州人,他晓不得撒子意思的。” 杜钰叹气,卑微应下,然后说:“是zang kei zong,不要卷sei。” “晓得鸟。” 张克忠邀请了一些战友,但说到底除了杜钰基本都是生瓜蛋。萧山雪担心自己从他的车上下来引起新兵恐慌,于是执意在路口处下车,自己慢慢溜达过去。 等他抵达酒店门口的时候,杜钰已经被簇拥着进去了,来来往往的人们没有理他的,只当他是个路过的孩子,让他有种躲起来的奇妙安全感。 但这就是世俗吗? 萧山雪想,要是祁连在,他肯定更受欢迎,想要攀附他的人肯定更多。他们不是爱他,是像苍蝇追着屎一样被他的光环和地位吸引。但是光环之下,祁连相比这些人还是更爱自己,他会小心翼翼地拉着自己,躲着人群,在黑暗里接吻。 他什么时候来啊。 萧山雪短暂地忘记了张克诚的鬼主意,在门廊底下站了一会。大厅里人声鼎沸,好多人在交谈,时不时爆发的大笑让婚宴现场像喜剧电影的放映厅,只不过各种饭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远没有爆米花好闻。现场布置得庸俗极了,几个小孩抢一盒喜糖打了起来,一个男孩子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被母亲怒气冲冲地拎走。 有人给杜钰敬烟,他拒绝了,说他妻子最近在备孕;但那些人不走,赖着他,像是粘在牙上的牛皮糖,不假思索地赞同着杜钰的每一个标点符号,然后闹哄哄地介绍着自己或者自己的儿子。 有一瞬间萧山雪想转头就走,这种场合让他难受,这些人让他恐惧。但他旋即意识到自己又在厌世,这不好。 他走进去,然后被拦下了。 “你是谁?”门口的礼宾问,“结婚呢,别捣乱。” “我是张克诚的同学。” 礼宾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名单,说二公子没说过要来同学,倒是提过要找人来表演的,你是来表演节目的吧。 萧山雪摇头,正打算离开,就见张克诚西装革履地从大厅里跑了出来,状似亲热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紧接着后边跑来另一个人,是同校工学院的,叫李骏。 “你这是穿的什么衣服?”李骏上下打量他,怪异地笑道,“有点奇怪啊,是不是租来的?” 天可怜见,燕宁站后勤处负责量身定制的大妈可不背这个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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