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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嗯!” 两边异口同声。 “予松,”胸腔沉了口气,祁澍里眉宇里漏出点点逞强与纠结,“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好呀,你问~” 祁澍里浓云黯然笼罩的瞳孔,跌落在青年昳丽五官灿烂隽永的笑意中。 话口在舌尖停住,所有阴暗情绪都被碾压成一句简短的关切。 祁澍里问:“疼吗?” 凝视对方掌心缝隙里残留的彩笔笔迹,疼惜在的心口发酵:“你们漫画家平时应该用手腕的时间很多,容易得职业病吧。” “我还好,”忏愧挠头,方予松羞涩,“之前我没灵感就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画画一周,休整半个多月。” “那就好,”心脏揪□□息的感稍微放宽,祁澍里摁住他的腕骨揉了两圈,“等到家了,我帮你揉揉,辛苦了。” “不辛苦!而且我们得到回报了呀!”呲起洁白的牙齿,方予松还沉浸在刚才广播获奖的喜悦里,拽猫包带子的手收紧,“不枉我鼓起勇气嘴甜夸每一个小姐姐好看,她们都是好人,以后肯定会常来支持你的线下活动。” “你说什么?”捕捉到细节,祁澍里眸光重启漾着希冀,带过他的肩膀往自己面前扯,“你、你刚才说,你夸她们漂亮……” “哦,她们是真的都很漂亮!”迎向他的目光恳切真挚。 “我不是说这个!”焕新的生机的言语夹杂急切,拇指落在对方锁骨凹陷处,不由自主捏了一下,求问,“你夸她们漂亮,是为了……” 眼睫如蒲扇般扇了两下,方予松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妈总说,嘴甜好办事,我想让你的粉丝都开开心心的,这样他们以后还会支持你。” “原来如此。”青年兀自念叨。 原来是为了他,才回鼓起勇气夸陌生人好看。 都是为了他…… 瘀堵的石块顺着那番话坠落,眉眼处化不开墨汁溶解。 眼波流盼间,平日封闭在脑海里的那些难以名状的心思,在此刻犹如脱笼的猛兽,一路朝青年的脸上投射。 感受到对方火辣的视线在身上不断徘徊,大厅的冷空气在这一刻停止运转,两人透过短暂链接的肢体,源源不绝地向对方输送温度,空气在他们之间稀薄无比,两人的呼吸愈发粗重。 “喵~喵~”休息整天唤回精力的财财,用圆脸顶在透明舱门处叫唤。 “财财是不是饿了?”心情畅通,祁澍里说话的语调高升,撑住膝盖好声好气,“在外面一天累坏了吧?爸爸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喵~”粉色肉垫搭上透明舱门,夹音撒娇。 “小爸也辛苦了,小爸也跟我走吧。”举起自己摊开的手掌,递到方予松面前。 “噢。”顺其自然搭上去,被他牵着去停车场。 唐流舟住的地方顺路,按照距离远近,贺栎载着众人先把唐流舟送回去。 “亓柒,”坐在副驾驶,唐流舟偏头说,“我把主办方的合同发你了,你先看看,如果履行没问题,咱们就签。” “我已经先把条款都看过一遍了,”梁书堃放下手机,揉捏睛明穴,“价格跟协议你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画出来,我去协商。” “行。”放下帮身侧的人按摩的手,重新拿起手机,对照屏幕里的每个条款认真斟酌。 肩头倏地压下一道重力,细软的发丝触及他的脖子最里端的嫩肉,饶是祁澍里不怕痒,也被蹭得悸动难耐。 靠上来的人呼吸平缓,腿上还趴着刚从猫包里钻出来安安静静的小家伙。 车外尘叶飞扬,车内安静温馨,祁澍里目不斜视盯着条款,注意力却早已飞向他处,支起腰板好让青年靠得更舒适,情意缱绻的瞳眸满载对回家的期待。 不知方予松在梦到了什么,熟睡之际侧颊反复在祁澍里的肩头磨蹭,蹭着蹭着,原本搭在财财软乎毛发的手突然就朝祁澍里的大腿伸来。 靠在肩膀的那颗头颅,随车身经过减速带不断滑落,最后枕到祁澍里鼓囊囊的右胸摩挲。 举重若轻的小动作接连不断,祁澍里在他无意识的撩拨下,浑身肌肉充血紧绷,咬住牙关硬||挺。 若不是对方的呼吸始终维持匀速,祁澍里几乎要以为他是故意装睡吃自己豆腐。 整个路程,方予松以蜷在他怀里的姿势睡得很香,机敏的奶牛猫早就逃离了愈渐缩小的空间,占领边上更大的地盘。 车辆慢慢滑行进入小区,怀中人居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祁澍里勾过对方肩膀,轻轻摇晃:“予松,予松。” “唔……”乘海盗船翻涌的即视感戳破美梦泡沫,睡得过于安稳,方予松惯性揉眼睛对自己的‘靠枕’挨肩擦脸。 “予松,我们到家了。”来自头顶的声音裹挟着初春刚剥开冰层的泉水,清淡而沉稳,方予松瞬间惊醒。 弹跳式离开温存的怀抱,在对方结实的胸肌循环打转,意识到自己刚才睡在哪,羞臊过度张口失声。 “喵~”财财发现小爸醒了,亲昵地往他手腕蹭,嗅到难闻的药草味,干呕一声嫌弃跳回猫包,探出脑袋洞察。 “到家了,予松。”漆黑瞳孔闪过的笑意若隐若现,祁澍里再度重复。 “好,回、回家!快回家!”心虚不敢和他对视,手忙脚乱拉好猫包,方予松摁了两三遍门把手愣是推不开。 “诶,你得——”主驾驶的贺栎想要提示,却在中途戛然而止。 祁澍里先他一步,旁若无人地将他圈进自己宽阔的胸怀间,拇指拨开门阀,带着方予松开门的手轻巧一勾。 “这不就开了,”戏谑的笑音从喉间流溢,祁澍里贴在他耳旁,嗓音似灌了曼妥思的可乐瓶,低哑冒气,“急什么,又没催你。” “我走了!”护住财财,跳车窜逃。 “走了,等你们过完节从家里回来再聚。”祁澍里和他俩挥手,车子留给他们开回沽阳市过端午。 车门盖下,徒留一脸懵逼的贺栎,跟抚弄下巴若有所思,盯着后视镜渐行渐远背影的梁书堃。 前头背猫包的青年一颠一颠步伐飞快,祁澍里小跑追上他。 “慢点,财财要晃晕了。” “咪~”柔弱的嗓音认同大爸说的话,一起控诉。 “对不起。”这话既是和财财说,也是和刚才被他放肆当做靠枕的祁澍里说。 没有帽子遮挡的头发顺从垂下,戴口罩耸肩缩背的青年神色几近隐匿。 但祁澍里细致入微又有身高优势,不费吹灰就能瞥见他被发丝遗漏在外的绯红耳垂,以及脖颈袒露的成片艳霞。 为方才自己在车上强忍燥热的难过际遇报了一箭之仇,祁澍里唇边弧度惬意挂起。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帮他拿猫包背在自己身上,环住方予松的肩膀往家里带。 方予松忏愧:“我靠了一路,你要是肩膀酸,可以叫我起来的。” “看你睡得那么熟,我也不忍心叫你,”拍他肩膀,示意他放轻松,“回家吧,晚上睡个够。” “啊!”没走几步路,方予松突然停下惊叫。 祁澍里纳闷:“怎么了?” “你带财财先回去吧,我得去取快递!”
第49章 “一起吧。”落到对方圈着狗皮膏药的手腕, 祁澍里忧心,“我帮你一起拿吧。” “呃,”神色一瞬变得尴尬, 方予松推脱,“不了不了,那多麻烦呀。” 攫取他异常的微表情, 祁澍里抬眉,不紧不慢:“多大点事,一起去拿吧。” “好、好吧。”对方热情高涨,方予松实在推辞不掉, 僵硬扭头和他并肩走去驿站。 淡然瞥过佯装镇定, 实际快要同手同脚的青年,祁澍里对他的快递越发好奇,一路跟着他走进驿站最里边, 在约莫1.8m的长方体纸盒前停下。 米棕色纸盒朴实无华, 祁澍里从下至上扫描可一遍,紧扣胸口的压迫感,跟源源涌入的不详预感作祟, 令人不由自主跳动眼皮。 “哈哈, ”方予松以为他的缄默来自于对快递重量的存疑, 讪笑, “只是看着高, 其实……不太重?” 鼻腔冒出一声意味深长轻哼,祁澍里干脆利落扛起快递往家里走。 电梯不断上行, 他实在好奇心痒,试探:“你到底买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食指不自然摸过泛红的耳垂, 他避重就轻,“就是自己设计定制的加高版的娃娃。” “加高版?娃娃?”俯瞰这个跟自己相差十几厘米的长条物种,青年张开的下颌忘记了闭合,微薄愠怒与萌生的荒唐滑稽在他脑海相互斗争。 联想先前方予松跟编辑讨论的漫画番外‘姿势’问题,祁澍里恍然大悟那股莫名的危机感跟不祥预兆是从何而来。 东西被搬进大厅,方予松先是把财财喂饱放回窝,再想要趁其不备,把快递拖回房间。 饶有兴致观赏这出掩耳盗铃的好戏,手肘撑着沙发,两指抵在太阳穴附近,祁澍里悠悠问道:“这个大个娃娃,应该挺贵的吧?是不是要拆来检查检查?” “呃……” 硬纸板拖过瓷砖,在距离房门仅有一步之遥时骤然止息,方予松头也不敢回,用力把快递从门里横推进去,生怕下一秒祁澍里就要抢。 “我、我现在就去房间检查。”门阀落下片刻,纽扣反锁的声音敞亮。 “啧。”眼尾翘起,沙发上坐姿散漫的男人生出一股烦躁,讳莫如深锁定对方卧室光滑的木门。 正要掏出手机去置顶的小号里找他,收到贺栎发来修好的视频。 贺栎:在车上忍着呕吐感给你修的 贺栎:发吧,今日的任务get! 祁澍里:别吐我车上,到时候找你索赔 贺栎:[大鲸失色] 贺栎:你怎么最近越来越不是人了! 祁澍里:钱多了,心就黑了 贺栎:[无语] 心烦意乱打开小花书,随便挑个[开心]的表情包做主题,懒得写多余的话,就这么上传发出去。 再望向门口,抓住手机的那只手朝方予松房门指指点点。 祁澍里深抽一口气,下颚绷紧:“我今晚倒要看看,你能拿大娃娃玩什么把戏。” 义卖活动一整天都没有闲暇时间,祁澍里今夜不健身,洗漱后沾床便陷入沉睡。 今夜睡梦中的感触与以往大不相同,腿上似垫了某种重物,难以描述的某处亦被波及。 在梦里无法自由支配身躯的男人被迫承压,下意识呻||吟。 【哼……】 视野慢慢开拓,映入眼帘的就是青年怼近细腻的面颊。 大脑尽数空白,胸腔鼓动的声音恍若惊雷,弹指间的惊吓令人忘却发声,喉咙紧得仿佛被人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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