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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个姿势保持太久,祁澍里腰肌劳损,取出之前方予松送自己的按摩仪,放弃做早饭的想法,靠在沙发休憩。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随着新娃娃的到来,祁澍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开启了开盲盒的模式,有时入梦通感的是棉花娃娃,有时入梦通感的是大娃娃。 在棉花娃娃时,方予松惬意地开着电脑大屏播放他的穿搭视频,哼曲画画。 看到情绪高涨,便时不时开始留言 [快来松松土]:斯哈斯哈,大大的衬衫太松了,能不能再紧身一点 [快来松松土]:那种要被撑爆了的感觉最好啦! 但当开盲盒开到加高版bjd娃娃时,事情的走向就会变得越来越离谱。 比如他一醒来,就会看见方予松站在镜子前,弓下柔软的腰身,对照两人一前一后的姿势画画,让瞪眼干看的人心痒难耐。 …… 白天洗衣服和被单的次数越来越多,祁澍里靠在沙发,睁眼闭眼都是晚上方予松带给自己的旖旎幻想。 天气愈发炎热,加之祁澍里无处发泄的闷火导致颅腔跟鼻腔充血。 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方予松又有好感,根本经不起任何引诱,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抽屉里的换洗衣物所剩无几,仅剩的两床被单,一个他自己刚铺上,一个方予松还在用。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梦游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男人不甘憋火,绷紧牙关在心中揣度,应该如何整顿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 “喵叽!” 一筹莫展之际,财财在沙发桌台到处乱串,日渐圆润的身躯跨不过风扇电缆,绒球被绊倒顺滑滚了一大圈。 “呵呵呵呵……”沉溺的笑音在客厅徜徉,电源丢失的风扇由最开始接连不停的重影,慢慢降到扇叶清晰可见的程度。 减弱的风力带来的更是无尽的燥热,没一会,身着背心的祁澍里额头就开始冒汗,看财财跌倒趴在磁砖不愿意起来,干脆把客厅空调打开。 冷气拂过肌肤,毛孔聚起一大片小疙瘩,男人旷若发蒙,精光在深不可测的瞳孔凝聚。 起身进屋噼里啪啦捣鼓半天,财财用熟稔的开门姿势荡开房门,看到爸爸手里正在捣鼓自己房间空调里面的线圈,乖巧坐着等待。 祁澍里汗流浃背,在即将大功告成之时,安静观看的奶牛猫耳尖抖动,朝登高的人漫长地‘喵’了一句。 “财财?咦,跑哪去了?”听见猫叫,方予松抓着猫条到处找。 骤然出现的声音险些让空调盖从祁澍里手心打滑,慢慢盖好,把作案工具收拾完毕,给财财使了个眼色。 “走。” “喵。” “诶?”趴在沙发缝隙找猫,方予松余光晃过白黑相间的毛色,以及它身边站着仅露踝关节的笔直双腿。 沿着那双腿攀上仰望,对方的背心略微紧身,将精窄的腰身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细密的汗渍打湿白色布料让本该藏匿的腹肌欲遮还羞。 如淋汗珠给疏阔遒劲的臂膀填充了饱满的荷尔蒙气息,看得方予松脸红心跳,无意识咽口水。 光俯视地板上那人眸含春水面颊生艳的模样,祁澍里就知道他又眼馋了。 屈身单膝抵在砖面,眉宇放浪不羁。 “怎么了?脸红成这样?很热?”闲散的声线故意被压缩,听起来像年代久远的铜钟。 “没、没……”方予松撑起身子跪起来,颤颤巍巍举起手里的猫条,“我、找财财,你看起来才比较热吧?” “喵~”财财露出肚皮翻滚两圈,耸动鼻子在猫条包装袋嗅闻。 “嗯,我房间的空调不知道为什么坏掉了。”取过方予松手里的猫条,撕开喂给财财。 祁澍里攒眉苦恼:“怎么开都不制冷,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啊……维修工呢?你报修了吗?” 夏至已过,天气越来越燥热,方予松大门都不敢出,生怕冒气的大地一同把自己烤化,要是真没有空调,他是活不了了。 “刚才房东帮我报修了,说夏天业务繁忙,起码要等到两天后。”深沉的叹息夹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愁思,祁澍里逞能勾起嘴角。 见他如此苦涩无奈,方予松心脏抽动了一下,安抚:“那要不然,要不然我……” 潜藏在眸底的诡诈暗礁露出冰山一角,祁澍里缄默期待后续。 “要不然把我房间的垫子拿出来,铺到客厅,你用客厅的空调?” “……” 得意忘形挂起的弧度抽搐,祁澍里落到他脸上的目光幽幽,周身散发着的湿冷气息如蜿蜒爬行的蛇,一步步朝他缠去。 方予松也很为难,他不是不想邀请祁澍里睡他房间,只是他的房间,见不得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一旦祁澍里进去,那就是大型社死屠宰现场,他现在可不想搬家,也不想被当做变态赶出去。 “予松,我前段时间开销有点大,客厅是中央空调,我们省点电吧。” 精明的慧眼捉住对方一晃而过的忏愧与为难,温润的语气似张开的大网,网得方予松透不过气。 他说:“可以让我在你房间借宿两晚吗?”
第51章 “借、借宿啊。”不安的眼珠滴溜朝远处转了两圈, 有些迟疑。 “你要是实在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吧。”祁澍里垂眸,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落魄, “贺栎蛋糕店的仓库里还有一个遗弃的铁板床,我擦擦也能将就。” “……”愧疚感油然而发,方予松两瓣紧抿的嘴唇在为要不要答应这个请求疯狂打颤。 “喵?”吃完小零食, 财财蹭了两下祁澍里的掌心。 祁澍里抚摸财财的脑袋,掀眼瞄过明显动摇的青年,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跟它对话,意有所指:“爸爸最后再摸摸你, 今晚和明天晚上, 财财都见不到大爸了,在家要乖乖的,别闹小爸。” “喵~喵~”夹起嗓音, 山竹爪搭在祁澍里的手上, 依依不舍挽留。 父慈子孝的场景给方予松最后一记重击,飞快弹起来,含糊:“我、我……我房间乱, 收拾收拾, 你晚上、就来睡吧。” 一股脑扎进房间思索如何藏匿娃娃的的方予松, 并没有留意到, 在他残影背后撸猫的那个男人, 隐藏在温柔动作下迸射而出的诡眸光,犀利得像是一只等待将猎物一网打尽的猎豹。 屋内时而磨过物体拖拉的声音, 还伴随着砰砰落地弹射的尖锐响动,必不可少的自然是青年的惊呼。 对方忙碌整理房间的全程,祁澍里开了空调, 悠哉悠哉撑在沙发陪财财玩玩具。 逗猫棒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奶牛猫立着身子,偌大的眼珠来回晃动,使劲伸爪捕捉荡来荡去的逗猫棒。 裤缝手机震动,本以为会是梁书堃或贺栎,不曾想竟是他们家祁老师。 料定这波是冲着他来的,眉峰隆起,空手接起主动打招呼:“中午好祁老师,前两天刚在文学频道的访谈看见你,今天就有空来料理家事啊?” “再不来问候一句,怕你忘了自己家在哪,是谁的儿子。”历经千帆的声线格外沉着平稳,女人似乎还在忙碌,书页不间断地来回翻动。 祁澍里浅笑一声,眼看逗猫棒在他的疏忽下被财财捉到,抽出继续放到奶牛猫眼皮子上方摇晃。 余光斜过方予松紧闭的大门,声调换轻:“我当然记得,我是沽阳市人,祁筝老师跟郭邈老师的儿子。” “端午节那天回来拿文件,我在院子里看见你那辆橘色坦克了。” “梁子他们开回去的。” “你怎么不跟着一起?” “上回问过您,您说端午教育院那边有重要会议,要待在璞祥市开会,家里没人我回去干嘛?不如赚点钱养家糊口。” “说到养家,”电话那头的女人摘掉眼镜,捏揉眼头,“怎么突然有兴趣养猫?” “我记得我没跟您提过养猫的事。”洞察力敏觉,祁澍里划过得意的光彩,“您没少关注我社交账号啊?” “……前两天想看你端午节不回家忙什么,就抽空扫了两眼你炫耀猫的视频。” “财财,”逗猫棒上的铃铛戛然而止,祁澍里拍拍大腿,示意它跳上来,“过来,给奶奶打个招呼。” 依依不舍挪回黏在逗猫棒上的眼睛,财财一跃而上,在祁澍里把电话放到眼前的时候,奶牛猫的嗓子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撒娇音。 “miu~miu~” “乖。”投去赞许的视线,祁澍里重新放回耳边,“祁老师听见了吗?您孙子的呼唤。” “听见了。”电话里的女人温婉笑笑,问,“叫财财是吗?” “嗯,室友捡回来取的名字。” “你室友……” 祁筝刚要继续,电话闯进一道叩门声,干练的陌生女音落下。 “祁筝老师,今日约见的管何导演正在前厅等候。” “好,你让他稍等一会。”祁筝捂住听筒嘱咐了两句,回来跟他解释,“那本《失踪的儿子》有制作方想买版权拍话剧,我有空再和你聊。” “好的,您忙,等您和郭老师都在家的时候,我回去一趟。” “他?”谈及郭邈,电话里的女人啼笑皆非,觉得无奈又生气,“他一年到头尽倒腾那些墓了,上个月好不容易飞来陪我过个520,一听说哪哪的墓刚挖出孩童墓跟卷轴,到522就等不及飞过去了。” 听闻至此,祁澍里没憋住调侃:“至少在郭老师心里,您的地位跟古墓相等,他还知道先陪您过完节。” 反观自己,在方予松那个黄木头脑袋里,祁澍里充其量就是他的人体模特,某人光知道用嘴馋身子,不仅不走肾,还一点也不走心。 “不说了,”书本盖在桌上发出闷沉的动静,祁筝简言,“虽然是人家约的我,但也不能让人久等,我先去处理相关事宜,回见。” ‘好’字刚要突破嗓子眼,就被电话里嘟嘟忙音堵了回去,早就习以为常,祁澍里挂掉电话哑然失笑。 方予松中午吃过饭,去阳台拿了拖把又把自己关进小房间捣鼓,从头到尾,祁澍里都不见他有把东西运出来,不由稀奇。 那么大只的娃娃,方予松不运出来,难不成要藏在床底? 待到夜里,祁澍里洗完澡,青年战战兢兢把人请进门。 祁澍里环顾四周,依旧是那个每天夜晚都能梦到的熟悉环境,但不同的是,比往日干净整洁,玻璃跟地板被擦得反光。 随处可见的零食,也都被规规矩矩用透明零食箱归纳到一起。 “你的房间……”扫过对方上下滑动的喉结,祁澍里别有深意地说,“好干净啊。” “喔,我平时就、就很爱收拾。”擅长胡说八道的人脸上不见任何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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