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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松在他上车前又一次道谢:“谢谢!” 挥手目送网约车远去,祁澍里推他背:“走,我们也回去。” 车轮与水泥地面相互摩擦的声音仿若这座城市的心跳,稳健而有序。 方予松目不转睛对着窗外回溯的树木走神,两人没有任何交谈,狭小空间里象征存在证明的呼吸声亦无处可躲。 说是走神,但在等候红绿灯的间隙,祁澍里余光瞄到对方绷紧的下颌轮廓以及手指来回挤压的指甲月牙印,面朝窗口会心一笑。 给他留面子,全车程都没啃声,家门一开,财财就坐在大门口冲他俩“喵喵”指责晚归。 “财财,小爸回来啦~”方予松蹲下拥住它,财财亲昵地蹭他脸蛋。 车钥匙放到鞋柜表层,祁澍里说:“你给它喂点吃的,时间不早我煮点面条,咱们将就一下吧。” “噢,好的。”从柜子里掏出明显被牙印偷咬一半的猫条喂财财吃干净,再倒好纯净水。 “予松,你来一下,把这个生骨肉端过去。” “好。” 财财吃相不好,担心溅出来的血会粘得满身都是,方予松给它系好自己亲手设计的小猫饭兜。 转身面对祁澍里忙碌的背影,右脚想抬又抬不动。 似是预感到他的迟疑,祁澍里牵唇:“予松,来一下,帮我拿两个鸡蛋顺便洗个菜。” “好的,没问题。”鼓足勇气过去帮忙,手脚如安装未完成的器械僵硬,大脑霎时失去与生俱来的运作功能,祁澍里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他帮忙打下手时,男人‘不经意’隔靴搔痒的轻触,莫名就会让方予松联想到之前自己都当着对方的面,以为对方不认识自己就口不择言,甚至提出多种过分无理的要求。 瘦小的面庞非要学财财吃饭的样子,当哑巴闷头苦吃,祁澍里觉得招笑,没忍住从鼻腔逃出气音。 捧碗吃面的人动作停顿,喉结上下滑动的速度加快。 一滴不落喝完汤,青年双颊闷热喘气:“闫姐给我的交稿期限将近,我去洗碗,你慢慢吃。” 水流哗啦四射,方予松以最快的操作给财财擦毛发跟地板上吃漏的血渍,再把围兜跟碗都洗干净,如遇洪水猛兽溜之大吉。 安静坐在餐桌看他表演,举到半空的挂面热气早已消散,祁澍里不疾不徐隆起眉峰,锐捷目光中勾芡的意味旖旎暧昧。 慢条斯理将凉飕飕的面条吃完收拾干净,男人从房间抽屉里把道具摸索出来,掏手机拨打方予松的小号。 十几秒重复回旋的铃声足以代表对面那人的惊恐和慌乱,最终电话还是被接起。 “喂?你、你你你怎么……打我小号语音通话啊?”听筒里的人猝不及防被他的操作吓到,说话断断续续。 “松松怎么今天都不理我?准备销号跑路了?嗯?” ‘松松’两个字仿佛成了两人语言模拟的开关键,方予松一听到这个称呼,就忍不住害羞地在被窝翻来覆去,血液从四肢一股劲涌进头颅。 “回答。”电话里得不到回应,男人语调陡然凛冽,“教你这么久了,一点话都不听?” “唔……祁、祁澍里。”意识到电话里的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方予松羞耻度比原来高了几百倍,现下呼吸紊乱头脑花白。 “羞什么?之前不是爽得很吗?”沙哑的笑音不自觉散发撩拨宠溺的味道,祁澍里从房间走出去,站在客厅命令,“出来。” “……”听筒内,方予松屏息陷入沉思。 “松松,”呼唤他的嗓音犹如空旷山谷中骤雨狂打的回音,有阴暗潮湿般的性感,“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出来,我会亲自进门。” “3——” “2——” 门把手受按压后弹起,祁澍里收好转瞬即逝的得意,正眼跟门口出来的人相对,顺便探到对方床面崎岖的被窝,跟床面放置的棉花娃娃。 青年下意识要关门,又记起这些早就暴露的事情,便虚掩着。 眼神躲躲闪闪,在余光晃过祁澍里敲于手心紧握的戒尺,青年瞳孔扩散的速度堪比细胞繁殖,胸腔的气由于紧张不敢呼出。 战战兢兢跟眼前人对视,方予松强制挤出一抹笑。 “我记得,戒尺的视频,松松看了好几遍吧?”直视清浅眸色中浓厚的畏惧,祁澍里不紧不慢重复之前的话,“下次见面的话,就用这个,好吗?” 方予松窘迫:“呃——” 戒尺在掌心‘啪啪’轻拍两下,祁澍里意兴盎然:“我不太记得那天晚上说这话时,松松的答案了,麻烦松松给我重复一遍,是好?还是不好?” “……”肌肤从面颊到脖颈一路往下延伸,方予松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 说实话,要被打;不说实话,也要被打。 平整的五官皱巴巴拧在一块,青年默默在心里叫屈,胸口处却萌生了隐秘的刺激感。 半晌没等到答复,祁澍里走过去,用戒尺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没及时回答,如果再有第三次,多罚五下戒尺。” 祁澍里穷追不舍:“说,是好?还是不好?” 空调冷气不敌客厅内升温的速度,财财躲在自己的蜂蜜罐子屋里,露出精明圆润的双眼洞察两位爸爸的‘小游戏’。 脚底板都快被扣破了,欲哭无泪的方予松终于说出那句:“唔、唔……好。”
第59章 听见想要的答案, 祁澍里颧骨微昂,抿唇强行压下,戒尺离开青年的下巴, 沿着胸膛向下命令。 “手伸出来。” “可、可不可以轻一点?”乖乖伸手,方予松愁眉苦脸哀求,“我还要画画。” 冷哼一声, 祁澍里手起刀落,戒尺在空中呈现重影,青年被这架势吓得闭眼缩脖。 几秒后,掌心稳稳落下冰凉的扁平物,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疼痛。 方予松悄然睁开半边眼睛, 发现祁澍里正对着他笑,惊讶多过惧怕:“?” 高挺的躯干朝他压去,男人宽肩阔背自带气场, 不断逼近缩短的距离叫人忍不住心悸。 深邃的眼眸位于两人间隔一拳距离后停顿, 泄出些许轻浮:“既然我全都知道了,以后就别藏头露尾了,下次再敢躲着我……” 凌厉扫过方予松紧张滚动的喉结, 祁澍里薄唇佻侫:“落下来的, 可就不是戒尺。” 那是什么? 方予松可不敢在这种时候口嗨, 于是硬生生把问句堵回去, 以大幅度的点头证明自己会听话。 忽地记起什么, 他指向虚掩的屋里:“那、我要把屋里的两个娃娃丢掉吗?” 在他脸上驻足,祁澍里不咸不淡道:“你喜欢就留着吧。” “好!”方予松瞬间心花怒放。 “顺便问问, 那个大娃娃是做什么用的?” “……”开心不到几秒就被质询到重点,青年眼珠子左右来回晃荡,支支吾吾, “就是,拿来找点灵感。” 祁澍里提眉,刨根问底满是猎奇:“怎么找?” “娃衣穿搭啊、形象啊、还有动、动作……之类的。”说到最后,青年瞳孔间的心虚展露无疑,语气也越□□缈。 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祁澍里不再调侃捉弄,拂过他的发梢,细语呢喃:“行,那你继续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 嘴上说着不打扰,实则健完身洗漱躺回床上,在跟贺栎二人对接完拍摄推广工作后,祁澍里翘唇以一句‘今晚也不知道抽的是哪个盲盒’,急吼吼入梦。 腰部被锁定收紧的感触自梦里越发清晰,祁澍里睁眼正对的就是跟自己相仿高大帅气的bjd娃娃。 看来今晚抽奖抽到的棉花娃娃…… 不过,方予松抱着棉花娃娃一直面向bjd娃娃,意思是? 【你在面我思过吗?】 屋内沉寂,方予松保持军姿站立良久,爆鸣扎进大娃娃的怀里:“啊啊啊啊,被祁澍里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你又开始吃娃娃豆腐】 “呜,”一手抓棉花娃娃一手搂住bjd娃娃的腰,苦恼咽呜,“以后不可以随随便便留言,也不可以在微信给他提要求了。” 祁澍里深吸气,为自己辩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可以随便在微信提要求?】 【我也没说过,你不可以留言】 “我笨死了,早知道就多留点心思,不透露那么多信息了,以后只能靠两个娃娃找灵感。” 方予松一面哭惨在bjd娃娃腰上狂蹭,还要在嘴上抱怨嘀咕,“这个大娃娃硬邦邦还不会说话,一点也没有祁澍里的肌肉舒服,腰也不如他精瘦!” 【呵】 怒极反笑,祁澍里发声: 【当着我面乖得要命,什么都不敢说,在这口嗨什么?】 回回通感,方予松回回口嗨。 原本躲在微信后头什么都敢说敢做,现在掉马,又开始做缩头乌龟。 “啊——”方予松仰天长叹,自顾自地烦恼,“真烦,反正画不出来,要不然去偷看视频好了。” 决定要起诉,方予松没再管本就不爱玩的微博,照常打开惯用的小花书。 挑了个祁澍里前两天发的健身视频,视频里的人光膀子举哑铃,上半身独独有一条被叼进嘴里的银项链。 每用力举一次哑铃,肩胛与胸肌便因齐齐用力而舞动,方予松克制不住情绪“噢噢噢噢”地着迷叫唤起来。 娃娃由于某人太激动,被臂弯狠狠夹紧,祁澍里的腹部仿佛有麻绳在拧,胃里翻江倒海。 【别、别把娃娃勒死】 【如果我在梦里吐了,现实里也会吐吧?】 “吸溜吸溜,祁澍里的肌肉果然好牛!还好我上次画过厉七戍健身跟宋舫亲嘴的情节了。” 沾沾自喜下意识想发送评论,却在瞧见左下角自己的头像跟网名时停顿,拇指调转方向,打开个人设置,选择登陆另一个账号。 祁澍里直勾勾望着屏幕里,方予松注册的小号,不由自主抿唇斜觑。 【‘方方不方’跟‘快来松松土’】 【……你是不是觉得你起的名字很高明?】 【还是说,你是故意在钓我?】 登陆小号,方予松欣然留言: [方方不方]:有这样的好身材,哥哥干什么都很性感 [方方不方]:下一次哥哥可不可以用腹肌开瓶盖啊?想看! [方方不方]:最喜欢开完瓶盖后水呲溜洒出来的感觉啦,嘿嘿嘿想舔 透过娃娃视角看他留言的人瞠目结舌,不知道自己该作出什么反应才算正确。 不过,他发的越多,祁澍里越可以断定,方予松很迷恋自己的身体。 如果说,他可以接受自己的身体,那是不是也能证明,他可以接受自己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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