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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干地板帮财财把毛发打理好,爱干净的小猫在方予松帮忙顺毛时,也跟着抬手抬脚开始舔。 “我一会有拍摄推广工作,要出去。”换回日常良民的短袖跟工装裤,祁澍里叮嘱,“你在家好好画画,找不到灵感想要什么题材都可以直接跟我说。” “哦,好。”腹肌开瓶盖跟胸前将要崩坏的纽扣在他脑海盘旋。 脸上热潮存温,方予松情不自禁举起被空调吹凉的手背敷脸降温。 在祁澍里背上背包准备出发,方予松的手机铃突然响了。 “嗯?陌生号码?” 虚缈的嘟囔让抵达鞋柜的人站定,祁澍里回头注视方予松聚起疑惑的眉眼。 “您好?找哪位?” “……我的电话是谁给你的?” 听不见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只能看见青年紧皱的眉心及其眸光透漏的厌恶,立刻放下背包,暂缓离开的计划折回去。 “枣园泥糕,”呼吸声卷起惊涛骇浪,方予松巍然不动,“我以为我在微博说得很清楚,我不需要你用高高在上的语气私下来和我谈赔付和解,我会坚持起诉。” 电话里的男人还在张口说些什么,方予松拒绝再听,挂断拉黑操作果断,气得在沙发耸肩大喘气。 覆上他的后背,祁澍里安抚:“纸老虎而已,因为确认你要走法律程序所以想私了,别为外人置气。” “其实生气是其次,我的失望大过于生气。”额头抵于曲起的膝盖,声线因过度愤怒开始发抖,“他说电话是赵主编给的,也就是说,过往他来公司后干过的碰瓷造谣那些破事,可能也都是赵主编帮忙摆平的。” 方予松情绪低落,喃喃:“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会来事,比我能赚钱吗?因为一个人能给公司创造利益,就可以忽略纵容他的品德吗?” 深居简出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方予松不明白,他每天努力精进自己的画工,只为了能让大家为他的作画风格、剧情精彩度多留意几秒。 努力的结果为什么会成为他人给自己泼脏水的理由? 半阖眼帘,祁澍里不忍心也不想站在更高的角度,去和拥有一颗对创作漫画纯粹热爱的人分析现实,那样太自以为是。 长臂揽过怀揣失落的青年,祁澍里温柔细语:“傻瓜,为什么要只盯着既得利益者看呢?绝大多数的人眼界都是开阔的,明眼人自然能分辨孰是孰非。” “那些走捷径的终究会被反噬,你做的很对。” 听了他的安慰,方予松缄默不语,借力靠在踏实的臂膀,努力从祁澍里的身上汲取力量。 自那日严词拒绝后,枣园泥糕再没打来,反倒是赵主编打了多次电话。 手头任务本就着急,不仅要忙着提起诉讼,还要跟闫佳佳对接漫展的工作,许多周边也要紧锣密鼓设计出稿。 打来的电话次数一多,把方予松弄烦了,直接将赵主编一并拉黑。
第61章 为了帮方予松料理后续, 祁澍里跟梁书堃共同压缩了工作时间,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高悬的火球让云朵避之不及,除了空旷的蔚蓝跟发散的烈日之外, 别无点缀。 筹备已久的漫展在七月中旬如约而至,在掉马前答应过方予松不来凑热闹,现在祁澍里可以光明正大跟着一起出现。 只是介于之前在小花书账号下有评论说喜欢双方的粉丝, 为了不被认出来,祁澍里背着猫包独自在二楼观望。 毕竟方予松身上还有官司,如果自己跟他一同出现,难免会把话题度引向别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办漫展签售会, 祁澍里只希望他能顺顺利利, 开开心心地享受自己努力画画带来的成果。 “嘬嘬嘬~真是乖宝宝。”背后站定的贺栎许久没见财财,隔着太空猫包的透明窗口逗弄。 “这是逗狗的手段。”嫌弃瞥了贺栎一眼,梁书堃转头, 循着他的视线俯瞰戴着口罩忙手忙脚的青年, “我说你怎么突然要来这附近拍摄,原来别有私心。” 欣赏楼下身穿米杏色短袖背小挎包的人,被编辑拎着左右乱转介绍流程时, 那副无助且恐慌乱转的样子。 祁澍里忽而忆起昨晚入梦通感, 方予松从柜子里掏出一堆衣服, 在全身镜前一件件比对搭配。 那个全身镜往日的作用, 是拿来跟大娃娃玩一些奇怪的姿势, 突然恢复正常用法,祁澍里还有点不习惯。 不止如此, 青年竟还背对他直接脱光了试,穿衣时不时凹陷的腰肢跟挺起的后臀,看得在大娃娃身体里的人浑身难受。 囿于娃娃的视角, 探视的目光僵硬挪不开,也……不太想挪。 “嗯,”压下眼底蓄势待发的欲*望,祁澍里声音闷沉,“毕竟前几天刚出那档子事,有点担心,所以来看看。” 在他身边的梁书堃本来还想张嘴说些什么,瞧见祁澍里手机屏幕闪烁,识趣闭嘴。 “嗯,怎么了?”接起方予松打来的微信电话,祁澍里绕二楼的弧形栏杆往前走。 向下张望的同时,楼下打电话的人亦昂首,两人的位置一上一下,角度吻合,视线自然而然撞到一起。 听筒里说话的声音怀着忐忑,单纯干净的瞳孔裹上厚厚的畏缩:“祁澍里,这里密密麻麻都是人,都是活人!我、我紧张。” 富有穿透力的眼神越过楼层之间的距离,直射对方,嗓音似清溪抨击卵石,舒缓好听:“他们是为你而来的,为你的漫画作品而来的。” 听筒里紧张不平的呼吸逐渐趋于安稳,为了他能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祁澍里往栏杆边靠近,轻笑:“予松,认真去感受他们对你的赞美和善意,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注视你。” 铿锵慰藉落地,电话内的呼吸声顿然停滞,方予松缄默不言,持续仰望的姿势与他对视。 眸光温柔闪耀,借着大厅顶梁窗户的透光,祁澍里窥见对方眼眶的红晕,报以鼓励的微笑。 长河漫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人之间延展,周遭熙熙攘攘的人声溃散,方予松手心承载压力的汗渍就此挥发。 半晌,青年深呼吸,坚毅道:“那我去了!” “加油,”为他打气,祁澍里说,“我跟财财都在这等小爸结束,带我们回家。” “好!” 依依不舍挂掉,青年卯足劲继续坐回主办方安排给他的位置,拿起纸笔蓄势待发。 刚开馆还没那么多人排队,越临近正午,方予松的队伍肉眼可见多了许多捧着漫画书排队张望的读者。 极个别小姑娘不知是说了些什么,祁澍里隔着口罩都能从方予松频繁舞动的眼睫,及其躲避的视线,探知他的羞怯。 鹰眸灰沉锁定属于自己的猎物,舌尖不由自主往上颚顶了一下,发出有些不是滋味的咂舌。 “诶呀,方予松也算是小火了吧?”贺栎倚在围栏边开买来的盲盒,边感慨,“排队要签名的也挺多。” 祁澍里:“他值得。” “嘶,就是——”盲盒开到一半,贺栎神情划过迷惑,抚弄下巴思索,“桃蛋?总感觉这个笔名好像在哪听过,他的代表作有哪些?” “板子上不写着呢,眼瞎啊?”梁书堃插兜,用下巴点过青年身后的介绍板。 “哦?让我瞅瞅。”抻脖定睛,贺栎嘟囔,“兄弟蜜——靠!” 看清宣传板的第一行书名,贺栎惊悚瞠目,指着下面舌头打结,朝祁澍里:“他他他他、是阿阿阿巴……” “?”朝他投去关切智障患者的眼神。 忽而,余光瞄到偏门走进来一位戴口罩的男人,那人和闲庭信步轻松浏览的旅客都不一样,步履大刀阔斧,周身环绕昭著的狠厉,立刻吸引了祁澍里的注意力。 “嘘!” 打断贺栎不知所云的叫唤,祁澍里攒眉,警惕目光如同明镜紧锁走进来的那人,徐徐解开背上的猫包。 陌生男人犀利的视线直指方予松所在的方位,并且忽略绵延的长队,果断往对方的位置去。 在看到他提前背手伸进包里的瞬间,祁澍里一把将猫包塞进贺栎怀里。 “帮我照顾好财财。” “诶——” 留下一句嘱咐,祁澍里心急如焚,就近选了个电梯,三两步跨到电梯中央。 挑了个一楼的空地,撑着滑动的扶手长腿一迈,整个人从半空腾身翻下去。 梁书堃心惊胆颤,失声:“阿澍!” “这么高,祁澍里你疯了?”贺栎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某人不要命地往下跳,霎时间捂住透明舱里财财的眼睛,安抚,“这个是坏宝宝做的事,财财千万不能学你爸。” 距离不远的行人眼见楼上有人跃下,不由自主发出惊呼,祁澍里顾不上道歉,跪起身火急火燎跑向方予松。 时间紧迫,他选的电梯跟来人正好是对向,看见男人离方予松的位置越来越近,从包里掏出的红色液体也开盖蓄势待发。 “方予松!”万分着急下,祁澍里喊出他的本名。 听见他的呼唤,陌生男人也加快速度,将手头的液体奋力挥洒。 听见熟悉的声腔站起来转身的刹那,周围群起喧哗,方予松眼前一黑,被带进富有温度的怀抱里。 “啊啊啊啊!” “啊——” 四周是此起彼伏摇魂的尖锐叫声。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头雾水的青年感觉到脖颈有冰凉的水渍滴落,想要抬头却被后脑勺那只手果断摁回去。 祁澍里:“别怕,是我。” 脑袋炸开花一般,鼻腔灌进带着腥膻的刺激性气味,乱哄哄的吵闹让他头昏脑胀。 哪怕再迟钝,他也能反应过来,大约是出事了。 后脖颈落下的水滴越来越多,被护着他的祁澍里悉心擦去,还有一部分直接打湿方予松顶端的秀发。 “我不怕,”环住对方,方予松声线难以自制地颤抖,用变调的嗓音祈求,“让我看看你。” “拜托,祁澍里……” “我、想……看看你。” 倚在侧颊的胸膛往上提,架在后脑的桎梏消失,方予松立刻抬头,见到的那人早已面目全非。 浅蓝色的衬衫尽数沾湿,从肩膀到袖口再到身侧,衣服全部都是红色的腥臭不明液体,哪怕身高占了优势,头上也不可幸免。 这还只是正面,方予松根本无法想象,后背会是怎样狼狈的光景。 眼看那些黏稠液体跟随他锋利的棱角缓慢下坠,走势崎岖不平,方予松抬手帮他抹开,泪水犹如开闸大坝,源源不绝往下坠。 紧绷的下颚线无形中打颤,酸涩的喉咙发不出丁点声响,瞳膜隔着泪水看不明切,只能依靠刺眼的暗红判断方位,方予松抽抽搭搭抬手帮他擦拭。 却在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的瞬间,理智决堤崩溃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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